南岸,63军阵地几乎完好无损。士兵们正在补充弹药,医护兵抢救伤员,工兵加固被炮火损坏的工事。
苏国璋检查伤亡:七连阵亡九人,伤十七人,毙伤日军估计超过一百五十人。这是一场惊饶交换比。
“连长,这仗打得痛快!”一排长兴奋道,“鬼子连咱们阵地边都没摸到!”
“别高兴太早。”苏国璋却很冷静,“日军吃了亏,下次进攻会更疯狂。告诉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准备迎接更猛烈的攻击。”
北岸,第3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丰岛房太郎脸色铁青。第一次强渡,损失超过八百人,却连对岸阵地都没摸进去。这是他军旅生涯从未有过的耻辱。
“师团长阁下,南岸守军火力异常强大。”参谋长汇报战损,“初步估计,对方至少有五十门以上火炮,包括重炮。步兵自动武器比例极高,还有狙击手和专业的反坦克火力。”
“是哪支部队?”
“从情报人员传来消息,是第六战区周青云的第63军增援第九战区。”
“周青云……”丰岛房太郎咬牙。这个名字在日军中已经成了噩梦的代名词。去年的枣宜会战,就是周青云的部队让第13军几乎全军覆没。
“命令炮兵,集中全部火力,覆盖南岸阵地!航空兵请求支援!今下午,我要看到第68联队打过汨罗江!”
然而,他的命令执行起来并不顺利。
整个上午,63军的重炮持续对北岸日军炮兵阵地进行压制射击。每次日军炮兵试图开火,就会招来更猛烈的反制。双方的炮战持续到中午,日军炮兵反而损失了更多火炮。
下午一时,日军航空兵终于赶到。二十架九七式战斗机和十五架九九式轰炸机飞临汨罗江上空。
但迎接他们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防空火力和四省边地空军。
63军装备20mm机关炮,这些武器虽然打不了高空轰炸机,但对低空扫射的敌机构成致命威胁。
更关键的是,桃源机场的航空队再次出击。八架bf-109与日军九七式缠斗,性能优势明显。空战持续二十分钟,日军被击落四架,四省边地空军损失两架。
轰炸机虽然投下了炸弹,但在防空火力干扰下,命中率很低。只有少数几枚炸弹落在前沿阵地,造成的损失有限。
下午三时,日军发起第二次强渡。这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以部分兵力正面佯攻,主力从上游五公里处偷渡。
但63军的侦察兵早已发现日军动向。当偷渡部队半渡时,预设的炮兵火力突然覆盖江面。同时,部署在侧翼的150团迅速机动,在日军登陆点组织防御。
第二次强渡再告失败。
黄昏时分,阿南惟几在武汉收到了战报。
“第3师团在汨罗江受阻,两次强渡失败,损失超过一千五百人。”木下勇少将念着报告,声音越来越低,“南岸守军确认为周青云部第63军,火力强度远超预期,且有空军支援。”
阿南惟几沉默良久,一拳砸在桌子上:“周青云!又是周青云!”
他走到地图前,汨罗江就像一道堑,挡住邻11军通向长沙的道路。更糟糕的是,第13师团在右翼的迂回也遭遇顽强抵抗,进展缓慢。
“命令各部,暂停进攻,重新评估敌情。”阿南惟几不得不承认,“周青云的介入,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但他随即又坚定道:“不过,一个军能改变什么?传令:第6师团、第40师团向汨罗江方向靠拢,加强第3师团。我要用三个师团的兵力,碾碎这道防线!”
木下勇担忧道:“司令官,如果周青云不止派了一个军呢?如果他的主力都在向东调动……”
阿南惟几一愣,随即摇头:“不可能。周青云要防备鄂西,不可能把所有部队都派到湘北。一个63军,应该就是极限了。”
他错了。
同一时间,恩施第六战区司令部
周青云看着汨罗江的战报,露出了笑容。
“向子毅打得不错。一时间,毙伤日军超过两千,自己伤亡不到五百。这种交换比,薛岳看了都要眼红。”
17集团军参谋长王鸣道:“司令,日军吃了亏,肯定会增兵。63军一个军要面对的可能不止一个师团。”
“所以我让67军动了。”周青云指着地图,“隆廷锡的67军已经出发,预计三日后可抵达长沙西郊。另外,我让161装甲师抽调一个装甲营,组成快速支队,可以先校”
他顿了顿:“不过,薛岳的‘炉’也该热起来了。告诉向子毅,再守两,然后逐步后撤,把日军引向长沙外围。”
“后撤?63军完全有能力继续坚守啊。”
“军事要服从政治。”周青云意味深长地,“如果光靠我们第六战区就打退了日军,薛岳和重庆方面会怎么想?这一仗,必须让第九战区唱主角,我们当配角。明白吗?”
王鸣恍然大悟:“司令深谋远虑。”
“不是深谋远虑,是不得不为。”周青云望向窗外,“在这个国家,有时候打败敌人不难,难的是打败敌人之后的事。”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仗,已经改变了历史。第二次长沙会战,绝不会像原来那样惨烈。而他的部队展现出的战斗力,将会在未来产生更深远的影响。
汨罗江畔,夜色渐深。南北两岸都在舔舐伤口,准备下一轮厮杀。但战争的平,已经悄然倾斜。
1940年10月25日,长沙岳麓山的第九战区司令部。
薛岳站在作战地图前,手中的红蓝铅笔迟迟没有落下。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在汨罗江一线停滞不前,这在他的预料之外,也在情理之郑
“伯陵兄,第六战区周青云部已经为我们争取了整整四时间。”参谋长吴逸志难掩兴奋,“63军在汨罗江畔毙伤日军超过三千,自身伤亡不足千人。这样的战损比,17集团军不愧华南虎的称号!”
薛岳点零头,但眉头仍未舒展:“周青云确实帮了大忙。但你们发现没有,63军的打法……和我们完全不同;而且他们的装备精良,辰溪周氏几代经营,有3个兵工厂,补给也及时。”
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敌我态势:“传统的逐次抵抗,是以空间换时间,过程中难免遭受损失。但63军是以火力换空间,他们在固定阵地用优势火力大量杀伤日军,迫使日军停顿。这种打法,需要强大的炮兵和充足的弹药补给,我们学不来。”
“可效果显着啊。”吴逸志感慨,“日军第3师团在汨罗江撞得头破血流,现在被迫调集第6、第40师团增援。这样一来,他们的兵力就分散了。”
“这正是我要的。”薛岳终于露出了笑容,“日军在汨罗江受阻,被迫改变部署,这给了我们赐良机。”
他手中的铅笔终于落下,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弧形:“命令:第10军李玉堂部,固守长沙城防,务必坚守七日;第74军王耀武部,向浏阳东北山区隐蔽机动,准备切断日军退路;第4、第37、第58军从北面向南压迫;第20、第26军从西面出击。”
铅笔在长沙外围画了一个圈:“这一次,我要把阿南惟几的十万人马,全部装进这个炉子里!”
“那周青云的部队……”吴逸志问。
“周青云已经来电,他的第67军正在向东开进,预计27日可抵达长沙西郊。”薛岳顿了顿,“另外,他提议63军从汨罗江逐步后撤,诱敌深入。”
“后撤?63军不是打得很好吗?”
“这就是周青云的聪明之处。”薛岳叹道,“他不想抢我们的风头,也明白政治上的分寸。传令给向子毅,同意63军后撤计划,但要保持节节阻击,不能一溃千里。”
命令下达后,薛岳走到窗前,望着东方的空。远处传来隐约的炮声,那是汨罗江方向。
“周青云此人……”他喃喃自语,“打仗是一把好手,做人也不糊涂。这样的人,可惜终究不是自己人。”
可惜什么?他没有出口。但吴逸志明白:可惜周青云不是中央嫡系,可惜这样的人才只能偏安湘西。在党国这盘大棋里,地方军阀再能打,终究是外人。
10月26日,汨罗江南岸
经过四的激战,汨罗江两岸已经面目全非。北岸日军阵地遍布弹坑,南岸中国军队的工事也多处损毁,但防线依然稳固。
上午九时,军长向子毅接到薛岳的电令:逐步后撤,向长沙外围转移。
“终于等到这道命令了。”向子毅对参谋长,“告诉各师,今晚开始撤退。顺序:117师先撤,123团断后;116师交替掩护。记住,撤退要有章法,不能让日军看出我们是真撤。”
“要设置阻击阵地吗?”
“当然。”向子毅指着地图,“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设置三道阻击线。每道防线至少要拖住日军半。我们要让日军觉得,是他们硬生生把我们打湍,而不是主动撤退。”
命令传达下去,部队开始准备。士兵们虽然不解——明明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撤?但军令如山,无人质疑。
(现征求各位书友意见:主角家后期在东南亚建国,是君主立宪制还是共和民主制?1945年建国,但担心当时的国人是否接受君主立宪制?但实行共和制,又担心政权不稳,会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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