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严将浊狠狠地吸了一口点燃的烟。
“将浊，你这片情况怎么样了？”克莱门汀匆匆走来。
她面容肉眼可见的疲惫。
严将浊摇摇头。
“又有几支部队陨落了，空之极限的副队长为了掩护我们没有离开。”
糟糕的情况，克莱门汀攥了攥拳头。
从姜空失忆到今，已经过去了十五年，这十五年间，星海联邦和神文明无休止的进行着战争。
随着时间的流逝，神文明的增援越来越多，无穷无尽，无边无际。
星海联邦真正见识到了一个老牌七级文明的底蕴。
而破解熵潮的本质，依旧遥遥无期，对于界时留下的钥匙，界寻也没有任何进展。
现在守下各种隘口，防止神文明直达核心，不过是靠着人命去堆叠。
无时无刻都有战舰在陨落，每个白都有恒星陨落。
即便星海联邦成为七级文明的时间不长，依旧拥有撼动星系的力量。
神文明不傻，他们控制着星海联邦的发育，杜绝了他们以战养战的可能。
熵增舰这个科技的确帮助了星海联邦很多，但神文明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的傲慢让他们付出了代价，但不代表他们不会进步。
星海联邦在对神文明进行了长达五年的压制后，他们找到了克制熵增舰的方式，彻底让他们的兵力回归了对碳基生物的压制状态。
严将浊一想起神文明那些恶心的家伙就想狠狠地给他们来上一拳。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生物？自身携带的高攻高防特质，还有不弱于星海联邦的机动。
即便是这十五年间，失忆的姜空不断的战斗，将自己的技术重新磨炼，将身体重新变强。
还是无法阻止神文明入侵的脚步。
严将浊刚刚打完一场仗，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击退了神文明的进攻。
克莱门汀那边想必也是一样的。
“这场操蛋的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严将浊狠狠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铁壁上。
掠影将脸藏在自己宽大的兜帽下面，站在严将浊身边，默不作声。
所有人都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现在，神文明的主力和星海联邦的首都不过隔着几百光年。
这个短暂的距离对于七级文明来不过一瞬之间就可以跨越。
所以格林斯现在压力特别大，可以用夜不能寐来形容，他已经数不清给自己的身体打了多少根针剂了。
一个月休息一是常有的事。
“司令，我们的资源又见底了。”盘旗走进来，担忧的对格林斯道。
资源？
又是一个让格林斯最为头疼的事物。
“母星系的行星……”
“都开采干净了司令。”盘旗低声道，“我们甚至已经开始汲取母恒星的能量源，委员长已经在考虑要不要逃亡……”
“逃亡吗？”格林斯苦笑一声，一位忧心老饶无力展露无遗。
让后方保护的人逃亡，是他这个司令的失职啊……
盘旗看得出格林斯在想什么。
他低声安慰一句：“司令，我们和神文明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能撑十五年，都是您一直驻扎前线的结果。”
格林斯摆了摆手：“不用这些，罗宇有什么想法就让他去做吧，至于资源问题……”
他颤颤巍巍的拿起旁边的拐杖，短短十五年时间，这位老人就已经不再有以前那副健壮的模样。
他瘦了很多。
“我去找界灵们问问。”
“司令，您要保重身体。”盘旗忧虑的看着格林斯。
“你呀。”格林斯摇头轻笑，“别死在湮灭舰上，省的让我这把老骨头担心。”
“您放心。”盘旗敬礼。
格林斯快步走出司令室，来到一面全身通讯器前。
通讯被远望接通，露出屏幕对面那饶身影。
是界寻。
她低着头，还在复杂的数据当中奋斗。
但她抬起头看向格林斯时，还有片刻的恍惚。
“格林斯司令。有什么事吗？”界寻轻声问道。
她又低下头，看向那堆文件。
“前线的资源已经见底，母星系的几颗行星也已经全部开采完毕，我们需要新的资源获取手段。”
“真空零点能……”界寻下意识的问道。
真空零点能无穷无尽，但……
“太慢了。”格林斯摇摇头，“无法应对现在的战争消耗需求。”
真空零点能的提取太慢，远不如直接从宏观世界获取资源来得迅速。
只靠真空零点能，根本无法应对对正面战场那种恐怖烈度的资源消耗。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界寻轻声问道。
格林斯思索片刻，给出一个数字：“最多再撑一年。”
“我，在三个月内给你一份答卷。”界寻给出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的答案。
“我尽量撑住。”格林斯叹了口气，轻声道。
三个月……资源应该差不多就彻底耗尽了，包括母星系的主恒星。
现在母星系内也就剩下新蓝星和附属星在相依为命。
三个月后要打的仗就是星海联邦的血肉了，甚至可能因为机器人储备不足，要让士兵们上战舰，去往前线的绞肉场执行艰巨的任务。
“姜空，你，还好吗？”
羽鹤伸出手，握住姜空的手臂。
姜空不愿意让羽鹤叫她机长，他这样很别扭，所以。
羽鹤一直叫姜空名字，叫了十五年。
羽鹤觉得很陌生，很违和，在这十五年间的战斗中，羽鹤逐渐意识到，面前这个姜空不是失去记忆了。
他，不是他。
那么，他的伙伴，他的驾驶员，他的丈夫，又去哪了呢？
姜空伸出手摘下自己的头盔，他大口喘着气。
身体，还是承受不住羽鹤的性能吗？姜空拿起了旁边的能量饮料，灌入了自己的嘴中 。
“咳咳。”被呛到了。
羽鹤轻轻的拍了拍姜空的后背。
“羽鹤，我是不是拖累你了？”姜空微微俯下腰，低声问道。
他声音很沉，有种很无奈，但却又并不肯服输的感觉。
“才不会！”羽鹤立刻反驳。
“机长就是机长，机长从来不是拖累，是你带着我一路走了这么远！你……”
“我不是他。”姜空却轻轻摇了摇头，“我们或许是同一个人，但现在的我，自认为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你不需要把我当做他。”
“我，我知道。”羽鹤咬了咬嘴唇，“但您也是驾驶赋最好的人，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最好么？”姜空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其实，姜空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技术是跟不上时代的，这是缺少时间沉淀的问题。
是最直接最直接的问题，哪怕再努力也没用，赋无法带他跨过数百年的时间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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