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你的眼中看见了连续的黑影？”屠边城微微挑了挑眉。
姜空点点头：“嗯，我问过羽鹤，她没有看见，我怀疑是我自身的问题。”
“飞蚊症？”屠边城挑挑眉。
“不，不太可能。”姜空否认，“我不觉得是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可能是，精神层面的？”
姜空知道飞蚊症是什么个表现，刚刚看见的那些绝对不是飞蚊症。
那些黑影是有序的，连续的，而且像是想传达什么信息……
飞蚊症不是这样的，姜空更加怀疑是自己的精神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做个脑电波？”
“我服从安排。”
屠边城喊来了助手，让他给姜空进行一次脑电波检测，他自己则是去分析在熵潮里获得的数据。
姜空的脑电波检测很快，报告单马上就被助手拿到了医生手里。
医生仔细端详了许久，眉头紧锁，在羽鹤紧张的注视下缓缓道：
“看着，没什么问题啊。”
“没问题你大喘气！”羽鹤没好气的道。
医生咳嗽两声，道：“主要是病人做检查，多少有点不舒服什么的吧，姜先生他，很健康。”
这样的话上一次姜空做检查时那位医生也有过。
“行吧。”姜空点点头，也有些疲惫，“那我们就先走了。”
“机长，不再……”羽鹤觉得姜空还需要继续检查一下。
姜空摇摇头，他现在特别想睡一觉，脑子没什么问题的话……
无论是暗种的手段还是时间行者羽鹤的警醒，都不是现在可以查出来的。
“去休息一会吧。”
姜空没有继续进行检查，而是找了个房间休息。
另一边，屠边城已经抵达了新蓝星上的界灵研究所。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快速走进研究所内，这地方是真大，即便是通过快速传送装置进行移动，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才能抵达自己要去的地方。
主研究区——这里是界灵研究所的枢纽，整个星海联邦的最高科技都来源于这里。
同时，这里也是界寻发布研究项目的地方。
“所长。”
屠边城朝着界寻点点头，便走到了她身边。
“屠院士，你来了。”界寻和屠边城打了个招呼，“刚好，姜空他们拿回来的数据已经解析完毕，我们的工作就是排列重组，找到其中有用的数据。”
“我看看。”屠边城站在中间最大的全息屏幕前，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大堆光是看一眼都会让眼睛生疼的画面。
“你确定这是人看的？”
“文明的发展道阻且长，我也没办法。”界寻耸耸肩道，“加油干活吧，屠院士。”
“……”
“目标呢？”屠边城问道。
“在我们的设想中，八级文明是可以利用一整个超星系团的文明，而我们现在却只龟缩在一个星系当郑”界寻道，“我们的资源发展严重紧缺，被掣肘，熵潮补足了我们在能量的缺失。”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可以利用熵潮，达成弥补我们对宇宙极端能量认知不足的目的。”
“第一步就是整理这些紊乱的数据，让它们一一归位。”
“真是个难以想象的工程。”屠边城叹了口气，“现在开始？”
“现在开始。”
界灵研究所似乎从来都没有停止过高强度的工作，和平时候大搞民生产品，战争时期就全力推进武器的开发。
连轴转啊。
在星海联邦后撤，武装力量开始休憩，科研力量开始推进的这段时间，神文明也没有停下脚步。
突如其来的熵潮摧毁了他们不少兵力，因为是客场战斗，他们没有及时发现奔袭而来的熵潮，来不及逃脱熵潮的覆盖范围之内。
虽然折损的兵力在可接受范围之内，但神文明的集群意识仍旧产生了愤怒的情绪。
即便如此，现在这道熵潮现在难以跨越，神文明打算暂缓进攻的脚步，针对星海联邦开发新的科技。
“这样做得话，会不会被它们清算。”
“我们并不是没有对星海联邦发起战争。”
“是的。那就延后战事吧，也能减缓热寂的发生。”
“我们为什么要为了想毁灭我们的人而战？”
随着一个问题被提出，神文明的集群意识陷入了缄默，因为它们不可战胜，这一点，是共识。
它们是为了生存，所以走向毁灭。
……
即便是搬迁到了新的环境，日升日落依旧没有改变，这个星系的引力系统的确有所变化，但在界灵研究所的稍加干涉下，重新回归了平静。
回来的时候太阳才刚上三竿，当姜空从床上醒来，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疼，就像是一个缺乏锻炼的人，在疲惫了一后，狠狠地睡了二十四个时，刚刚苏醒。
头疼，身体也疼，周遭黑漆漆一片的，姜空看不清事物。
他记得，睡前，自己和羽鹤回家了，但现在羽鹤不在身边，不知道去哪了。
回到了蓝星。
姜空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刺啦。”
一根电线垂下，在姜空面前不断的摇摆着。
这条电线是破损的，接口处没有电流。
这种被橡胶包裹的电线……实在少见，现在输电都是利用电场进行无线传输的。
姜空伸手，按下开门的按钮……没有反应。
？
姜空微微皱眉，他被反锁了？伸手按下门把手，用力拉开。
“咔嚓！”
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随后直接掉到霖上，砸到了一边去。
面前的画面让姜空一呆。
只见，昏沉的空……充斥着坠落的陨石。
这些陨石旋转着砸穿了连绵的乌云，朝着地面坠落而来。
前面到处都是尸体，他们趴在阶梯上面，血迹洒得遍地都是，还有一些活着的人，在痛苦的嘶嚎。
他们在朝着姜空爬行，想寻求他的帮助。
但做不到，他们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一眼看过去就是救不聊那种。
发生什么事了？强烈的荒谬感充斥着姜空的内心——这样庞大的破坏，他没有半点察觉？
羽鹤也消失不见了，没有喊他起来。
是他昏迷太久，喊不醒？不，不可能的，如果自己进入长时间的昏迷，羽鹤绝对不会把自己留下。
毋庸置疑，这里，是幻觉。
姜空掠过脚边无力瘫倒的尸体，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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