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万余大军几乎全军覆没,仅以身免,狼狈逃回牛渚营的消息迅速传遍丹阳、吴郡,乃至更远的会稽。
一时间,江东震动。
原本对孙策这个“袁家孺子”不甚在意的各方势力,开始真正正视这股突然崛起的强大力量。
尤其是坐镇曲阿的扬州刺史刘繇,闻讯后更是又惊又怒,连摔了数个心爱的玉杯。
“废物!张英误我!”刘繇面色铁青,在府衙内来回踱步,“万余精锐,竟葬送于孙策儿之手!如今牛渚门户洞开,如之奈何!”
堂下谋士武将噤若寒蝉。
太史慈立于武将班列之首,眉头微蹙,却并未多言。
他与刘繇并非一心,只是暂居其麾下罢了。
“使君息怒。”一名唤作许劭的名士出列劝道,“张将军虽败,但牛渚营寨坚固,水军犹有余力。当务之急,是速派援军,稳固牛渚防线,绝不可让孙策趁势南下,威胁曲阿。”
刘繇强压怒火,看向麾下另两员大将:“樊能,于麋!”
“末将在!”两名将领应声出粒
“命你二人,即刻率步骑八千,驰援牛渚!务必协助张英,守住营寨,不得再让孙策前进一步!”
“诺!”樊能、于麋领命而去。
刘繇又看向太史慈,语气稍缓:“子义,你也需多加留意,随时准备出征。”
太史慈拱手,淡然道:“慈,谨遵使君之命。”心中却对刘繇的慌乱与张英的败绩暗自摇头。
……
与曲阿的惊慌失措相比,横江城内的孙策军,则是一片欢腾与昂扬。
险处大捷的战果远超预期。
不仅歼灭了张英主力,缴获的舰船、军械、粮草更是极大地充实了自身。
尤其是那十几艘完好的楼船、艨艟,让原本薄弱的水军实力瞬间暴涨。
降卒经过初步整编筛选,剔除了老弱与心怀异志者,剩下的精壮约三千人被打散补充到各营,使得孙策军总兵力逼近万人,声威大震。
军职孙郎周郎,江东无双”的呼声日益高涨,几乎成了所有士卒的共识。
孙策的勇烈与周瑜的智谋,完美结合,铸就了无往不利的胜利。
中军大帐内,气氛却并非一味乐观。
“伯符兄,刘繇已派樊能、于麋率八千步骑驰援牛渚。”
周瑜指着地图上的牛渚营位置,神色冷静:“张英虽败,收集残兵,加之牛渚原有守军,其兵力仍不下万人,且据报,其正在加紧修复加固水陆营寨,深沟高垒,摆出了死守待援的架势。”
孙策摩挲着下巴,看着地图上那个扼守长江咽喉的坚固营垒,眉头微皱:“牛渚营经营多年,寨墙坚固,水寨连环,强攻确实不易。若等樊能、于麋的援兵抵达,与张英合兵一处,据险而守,就更难啃了。”
程普沉声道:“少将军,周郎,我军新胜,士气正旺,当趁其援兵未至,一鼓作气,拿下牛渚!”
黄盖、韩行等将也纷纷附和,主张速战。
周瑜却摇了摇头:“诸位将军所言,是正理。但牛渚非横江,张英新败,犹如惊弓之鸟,必然龟缩不出,防备森严。强攻硬打,即便能下,也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徒耗我军元气,对接下来与刘繇主力的决战不利。”
“那依公瑾之见,该当如何?”孙策看向周瑜,他知道这位义弟必有奇谋。
周瑜的目光落在牛渚营旁那滔滔江水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水火无情,可为我用。张英倚仗的,无非是水寨坚固,舟船众多。若能以火攻之,破其水寨,焚其战船,则陆上营垒再坚,亦成孤岛,不攻自破。”
“火攻?”孙策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露出疑虑,“公瑾此计大妙!只是,如何将火种送至其水寨深处?张英经此一败,必然加倍心巡江,我军船只靠近,恐不易。”
周瑜微微一笑,成竹在胸:“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军可大张旗鼓,陆路进逼,做出强攻姿态,吸引张英注意力。同时,秘密准备引火之物与敢死之士。”
他详细解释道:“可征集民间船、渔舟数十艘,载满干燥芦柴、硫磺、焰硝等引火之物,以油布覆盖伪装。挑选精通水性的悍卒操舟,趁夜顺江流而下。”
“关键在于时机与风向。”周瑜走到帐外,感受着吹拂的江风,“如今已近初夏,东南风渐起。需等待一个东南风劲吹的夜晚,将这些火船以铁索或长篙轻微相连,成排推向牛渚水寨。待其靠近敌船,士卒便点燃火船,自身则跳水泅渡而回。”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孙策击节赞叹,“一旦火起,敌船连环,必然蔓延极快,水寨顷刻间便成一片火海!”
“正是。”周瑜点头,“届时,水寨火起,敌军必然大乱,陆寨守军亦会惊慌失措。伯符兄可亲率精锐,趁乱从陆路发起总攻,程、黄、韩、祖诸位将军各领一军,多路并进,牛渚可一鼓而下!”
众将听完周瑜的全盘计划,无不叹服。
此计将时(东南风)、地利(长江水流)、人和(敢死之士)运用到了极致,堪称神来之笔!
“好!就依公瑾之计!”孙策当即拍板,“程公、黄公,陆路佯攻与后续总攻,由你二人统筹!韩孝祖平,水军准备快船,接应火船士卒,并伺机扩大战果!公瑾,火船准备与时机把握,由你全权负责!”
“诺!”众将轰然应命,各自领命而去,分头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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