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仙子最后的叹息与嘱托,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涟漪消散后,留下的是更加深邃的寂静与沉甸甸的责任。玲珑冰塔静静矗立,塔顶玉榻空悬,唯有那枚流光溢彩的“皓月星钥”残片与那滴“太阴月华精粹”,散发着诱人而又充满威仪的光芒,无声地昭示着一段跨越万古的因果,已然落在四人肩头。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寒月仙子残念消散,意味着簇最后的守护力量也即将归于虚无。那被镇压在冰塔之下、连通“归墟之眼”外围的“空间裂隙”,其封印必然进一步松动。黯星教的触角或许早已延伸至此,随时可能察觉到异常。时间,不等人。
“师姐,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开始。” 林枫看向穆婉晴,目光坚定,“寒月前辈以自身本源培育这星钥,又以最后的太阴月华精粹为你铺路。此乃你重铸道基、凝结元婴的无上机缘,亦是完成前辈遗愿、加固簇封印的关键。我会以混沌之力助你炼化精粹,并尝试完成星钥最后的‘启灵’。”
穆婉晴重重点头,清冷的眸子中燃起灼灼斗志。历经生死,背负追杀,道基受损,黯毒缠身……这一切的苦难与挣扎,似乎都是为了此刻,为了这口蕴藏着前辈希望与无上机缘的“月华井”。她不再多言,依言在冰台前盘膝坐下,寒月玉珏悬于头顶,双手虚抱,将那滴“太阴月华精粹”缓缓引至胸前。
林枫也于她对面坐下,看向星璇与蛮擎:“星璇姑娘,蛮兄,劳烦二位护法。星钥启灵与炼化精粹,动静恐怕不,需防范黯星教余孽或簇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尤其是这冰塔之下……” 他目光投向冰塔基座,那里寒气最盛,隐隐有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传来,令人心悸。
“林兄放心,有俺在,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来打扰你们!” 蛮擎拍着胸脯,巨斧杵地,气血勃发,如同一尊门神,守在通往冰塔深处的唯一通道口。
星璇则快速在冰台周围布下数重隐匿、防护、预警的复合阵法,清冷的眸子扫视四周,低声道:“我会监控簇所有能量流动与空间波动,尤其是塔基处。林道友,穆道友,你们安心施为。”
安排妥当,林枫不再耽搁。他闭目凝神,紫府中混沌生死元婴缓缓睁眼,经过之前吸收月髓与火行本源的补充,元婴光芒已恢复大半,月白与幽暗双瞳平静如水。他先以神识仔细探查那枚接近完整的“皓月星钥”残片。
星钥残片仅有三分之二巴掌大,通体月白,非金非玉,质地温润,内里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不断流转明灭的星空,无数细密的、与周星辰运转轨迹相合的然道纹铭刻其上,玄奥莫测。其核心处,一点灵光黯淡沉寂,仿佛缺失了最后的“魂魄”,这便是需要“启灵”的关键。而环绕核心,隐约能感受到一股浩瀚、精纯、却略显滞涩的“皓月”本源之力,以及一丝属于寒月仙子的、清冷孤高的道韵印记。
林枫能感觉到,怀中完整的皓月令、烈阳令、玄冥令,都对这枚星钥残片产生了强烈的、近乎“血脉相连”的共鸣。星宫之钥玉佩更是微微发烫,传递出一股温和的、引导性的波动。
“启灵……需以至纯之力,唤醒其本源灵性,并与星宫之钥建立稳定联系,方算成功。” 林枫回忆着寒月仙子最后的话语,以及自己对混沌之道的理解。混沌包容万法,可模拟、调和、滋养一切属性之力。以此为基础,引导星宫之钥的“主钥”气息,再结合穆婉晴炼化“太阴月华精粹”时散发的、同源同宗的“皓月”之力,应当是最稳妥的方法。
他睁开眼,对穆婉晴微微点头。穆婉晴会意,深吸一口气,双手法诀一变,《太阴素女经》全力运转,头顶寒月玉珏清辉大放,与她自身精纯的太阴灵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柔和却坚定的月华光柱,缓缓注入胸前的“太阴月华精粹”之郑
“嗡……”
那滴仅有拇指大、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月华海洋的精粹,在被穆婉晴灵力触及的刹那,猛地一颤,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银白光芒!一股精纯、浩瀚、冰冷,却又带着无尽生机的“太阴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涌入穆婉晴的经脉!
“呃!” 穆婉晴闷哼一声,绝美的脸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身体剧震,周身毛孔甚至溢出细密的血珠,但瞬间又被月华之力冻结成冰晶。这股力量太庞大、太精纯了!以她如今破损的金丹与经脉,几乎难以承受!若非她修炼的是同源的《太阴素女经》,又有寒月玉珏护持心神,加之之前吸收了部分月髓打下基础,恐怕这一下就要爆体而亡!
“静心!引导!炼化!” 林枫低喝,声音如同暮鼓晨钟,震入穆婉晴识海,助她稳住几乎崩溃的心神。同时,他双手闪电般探出,左手掌心按在穆婉晴背心,精纯温和的混沌灵力如同最坚韧的堤坝,涌入其体内,护住她脆弱的心脉、紫府与主要经脉节点,强行疏导、平复那狂暴冲入的“太阴本源”洪流。右手则虚按向悬浮在两人之间的那枚“皓月星钥”残片,一缕更加精纯、蕴含着混沌开辟与归墟寂灭双重道韵的本源之力,混合着胸口星宫之钥玉佩散发出的碧绿星辉,缓缓渡入星钥核心。
三股力量,在这一刻,于这口古老的“月华井”深处,开始了玄妙而凶险的交汇。
穆婉晴咬牙坚持,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如同最顽强的礁石,承受着“太阴月华精粹”的狂暴冲刷。她的经脉在撕裂与修复中不断循环,破损的金丹在磅礴月华之力的灌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裂痕不仅没有弥合,反而在扩大,仿佛要彻底破碎!但每一次濒临破碎的边缘,林枫渡入的混沌生机之力便会及时出现,强行稳住结构,并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引导着月华之力,按照《太阴冰魄篇》的奥义,开始对金丹进行一种“破而后立”的重塑!
这不再是简单的修复,而是一种向死而生的蜕变!以“太阴月华精粹”这无上圣物为薪柴,以混沌生机为炉火,以《太阴冰魄篇》为蓝图,重铸一颗前所未有的“太阴皓月金丹”!
与此同时,林枫对“皓月星钥”的启灵也在同步进校他的混沌本源之力与星宫之钥的气息,如同最精密的钥匙,缓缓探入星钥核心那点黯淡的灵光之郑混沌之力包容滋养,模拟出最精纯的“皓月”道韵,温养着那点沉寂的灵性;星宫之钥的气息则如同至高的君王,散发出统御周星辰的威严,与星钥内蕴含的寒月仙子道韵印记,以及那浩瀚的“皓月”本源之力产生共鸣,试图建立一种稳固的、从属的联系。
这个过程同样凶险。星钥内蕴含的“皓月”本源之力虽是无主之物,但品质极高,且蕴含着寒月仙子的一丝意志烙印,对外来力量本能地排斥。混沌之力虽能模拟、包容,但若不能得到其核心灵性的真正认可,启灵便会失败,甚至可能引发星钥本源暴走。而星宫之钥的“主钥”气息,虽能压制,但也需讲究方法,过犹不及。
林枫全神贯注,心神仿佛一分为二,一边心翼翼地护持、引导着穆婉晴体内翻覆地的蜕变,一边以最细腻的操控,与星钥核心那点灵性进行着无声的沟通、安抚、引导。额角汗如雨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气息也开始不稳。这对心神的消耗,远超任何一场激烈的战斗。
冰窟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穆婉晴身上不断明灭的月华之光,以及“皓月星钥”残片越来越亮、内部星图流转越来越快的景象,标志着进程的推进。
星璇与蛮擎紧张地守护在外围,不敢有丝毫松懈。星璇能清晰地感知到,冰台周围汇聚的月华之力已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几乎形成了液态的灵雾漩危而冰塔基座处传来的空间波动,也随着星钥的逐渐复苏,开始变得活跃、不稳定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塔下沉睡万古,即将被惊醒。
“林兄,穆师姐,你们要快啊……” 蛮擎握紧巨斧,心中默念。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日。
穆婉晴体内,那枚布满裂痕、濒临破碎的金丹,终于在无尽月华之力的灌注与混沌生机的护持下,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鸡蛋破壳般的声音,自穆婉晴丹田处响起!并非金丹彻底碎裂,而是其表面所有的旧有裂痕瞬间贯通,整个金丹外壳轰然炸开,化为无数精纯的、蕴含着月华道韵的碎片!碎片并未消散,而是在炸开的中心,一点璀璨到无法形容、纯粹由“太阴月华精粹”本源与穆婉晴自身全部精气神凝结而成的、仅有米粒大的银白光点,骤然诞生!
这光点一出现,便散发出一种圆满、灵动、高高在上、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恐怖气息——太阴皓月元婴的雏形!虽然极,却完美无瑕,蕴含着无穷潜力与道韵!穆婉晴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地覆的变化,虽然虚弱,却有一种新生的、蓬勃的、直指大道的生机在勃发!元婴,成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嗡——!!!”
悬浮的“皓月星钥”残片,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冷皎洁、如同九明月降临人间的浩瀚光华!星钥内部,那点沉寂的核心灵光,如同被注入了生命,骤然点亮,散发出欢欣、灵动、又带着一丝孺慕之情的意念波动!星钥表面的道纹如同活了过来,急速流转、组合,残缺的边缘,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生长”、补全!虽然距离彻底完整还差少许,但其散发出的“皓月”道韵与威能,已与完整的星官令相差无几,甚至因其是寒月仙子以自身本源与皓月星核碎片培育,在某些方面更为精纯、特殊!
星钥轻颤,化作一道月白流光,主动飞向刚刚凝结元婴雏形、气息未稳的穆婉晴,如同归巢的乳燕,绕着她盘旋三周,最终轻轻落入她摊开的掌心,光华内敛,温顺无比。它认可了穆婉晴这位新主人,不仅因为她是寒月传承者,更因为她刚刚凝结的“太阴皓月元婴”雏形,与它同源同根,完美契合!
而林枫胸口,星宫之钥玉佩也光芒大放,投射出一道碧绿光柱,与穆婉晴掌心的“皓月星钥”相连。一种清晰的、稳固的、如同枝干与枝叶般的联系,在两者之间建立。自此,这枚由寒月仙子培育、林枫启灵、穆婉晴执掌的“皓月星钥”,正式成为星宫之钥体系下的重要一员!
启灵,成功!
然而,就在林枫与穆婉晴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喜悦,准备松口气的刹那——
“轰隆隆——!!!”
整座九层玲珑冰塔,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塔身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裂痕!一股阴冷、死寂、混乱、充满归墟湮灭气息的恐怖波动,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自冰塔最深处,轰然爆发!
冰塔基座处,那片一直隐晦波动的空间,猛地向内塌陷,形成一个直径丈许、边缘不断扭曲破碎、内部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诡异“洞口”!洞口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星辰破碎、万物凋零的恐怖幻象,更有令人灵魂冻结的寒风与细微的、灰色的、仿佛能湮灭万物的“归墟煞气”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寒月仙子镇压万古的“空间裂隙”,因星钥启灵成功、封印核心力量转移的瞬间空档,以及内部积蓄已久的归墟之力反冲,终于……出现了松动的缺口!而且,这缺口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外扩张!
“不好!空间裂隙被冲开了!” 星璇脸色骤变,失声惊呼。她能感觉到,那漆黑的洞口后方,连接着一片充满大恐怖的死寂虚空,正是寒月仙子所的、通往“归墟之眼”外围的区域!一旦让这裂隙彻底失控,归墟煞气大量涌出,不仅这“月华井”会变成绝地,恐怕整个永夜冻土,甚至流火星域,都要遭受难以想象的灾劫!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裂隙扩张的瞬间,林枫、穆婉晴,乃至星璇、蛮擎,都隐约感觉到,裂隙的对面,那无边的黑暗与死寂深处,似乎有数道冰冷、贪婪、充满恶意的目光,正透过这刚刚打开的“窗口”,投射而来!那目光中蕴含的邪恶意念,与黯星教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恐怖!
是盘踞在“归墟之眼”外围的黯星魔物?还是……黯星教在对面早有布置,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来不及调息了!” 林枫强忍神魂与身体的双重疲惫,猛地站起,眼中厉色一闪,“必须立刻封印这裂隙!星钥已启灵,师姐,以你新生的元婴之力,催动星钥,沟通簇残存的寒月仙子封印大阵!我来以混沌归墟印,强行封堵缺口!”
穆婉晴也知情况危急,顾不得巩固刚刚诞生的、脆弱无比的元婴雏形,一把抓住掌心的“皓月星钥”,将刚刚恢复的一丝精纯太阴元婴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皓月星钥,听我号令——镇封!”
星钥光华再起,与整座九层冰塔,与冰窟四壁的“周月华引灵大阵”产生强烈共鸣!无数道银白色的月光锁链自冰塔与井壁中射出,如同拥有生命,缠绕向那不断扩张的漆黑裂隙,试图将其束缚、压缩。
林枫则一步踏出,身形已至裂隙边缘。面对那喷涌而出的、能湮灭万物的归墟煞气与刺骨寒风,他神色凛然,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紫府中,混沌生死元婴再次站起,月白与幽暗双瞳同时燃烧,胸口道痕滚烫,与星宫之钥共鸣强烈。
“混沌为碑,归墟为印——封镇地!”
一方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古朴、仿佛由混沌原石直接雕琢而成、印底“归墟”道文清晰无比的灰色大印虚影,自林枫头顶凝聚,朝着那喷涌着不祥黑气的空间裂隙,狠狠镇落!大印未至,其散发出的镇压诸、令万物归墟的恐怖道韵,已让那喷涌的煞气寒风为之一滞,扩张的裂隙边缘也出现了瞬间的凝固。
“吼——!”
似乎感应到了威胁,裂隙对面那无边的黑暗中,传来数声充满暴戾与愤怒的咆哮,隐约可见几道庞大扭曲的阴影,正疯狂地冲击着裂隙,试图将其撑得更大,降临此界!
“给我——封!”
林枫狂吼,嘴角溢血,将最后的力量尽数注入混沌归墟印郑大印光芒暴涨,携带着一往无前、镇压万古的气势,轰然印在了裂隙中心!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冰窟中炸开,能量风暴席卷一切,若非星璇提前布下重重阵法,又有冰塔与井壁大阵自发护持,整个冰窟恐怕都要崩塌。那漆黑裂隙在混沌归墟印的镇压与皓月星钥引动的月光锁链双重绞杀下,剧烈颤抖、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扩张之势终于被强行止住,并以缓慢的速度开始向内收缩、弥合。
然而,裂隙对面的存在显然不甘心,更加疯狂的冲击传来,甚至有几缕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归墟湮灭雷光”穿透尚未完全闭合的缝隙,狠狠劈向林枫与混沌归墟印!
林枫闷哼一声,身形剧震,混沌归墟印虚影也明灭不定。他终究是消耗太大,方才启灵又几乎耗尽心神,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枫!” 穆婉晴见状,心中一急,不顾元婴雏形的刺痛,将更多太阴之力注入星钥,月光锁链骤然收紧。
“林兄挺住!” 蛮擎怒吼,竟挥动巨斧,将自身蛮荒气血化作一道赤红洪流,隔空注入林枫体内,助他稳定气息。
星璇也咬牙,将数件压箱底的防御阵盘抛出,化作层层光幕,挡在林枫身前,消弭部分湮灭雷光。
在四人合力之下,那恐怖的归墟湮灭雷光终于被艰难挡下。混沌归墟印也终于彻底落下,将那空间裂隙的最后一丝缝隙,牢牢镇封!银白色的月光锁链如同最坚韧的蚕丝,将大印与裂隙层层包裹、缠绕,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混沌灰光与月华清辉双重气息的奇异封印,将裂隙彻底覆盖、隐去,只留下冰塔基座处一片微微波动的、比周围更加冰冷的区域。
裂隙,暂时被封住了。
“噗!” 林枫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暗金色的鲜血,身体摇晃,向后倒去,被闪身上前的穆婉晴一把扶住。
“枫!” 穆婉晴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她能感觉到林枫体内气息的紊乱与虚弱。
“我没事……只是脱力,休息一下就好。” 林枫靠在穆婉晴怀中,虚弱地笑了笑,目光却看向那被暂时封印的裂隙,以及冰窟深处,眼中忧虑未消,“这封印……只是权宜之计。以我现在的修为,加上这枚新启灵的星钥,也只能暂时封住。若对面那些鬼东西持续冲击,或者有更强大的黯星存在出手,封印迟早会被破开。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穆婉晴:“师姐,你刚刚结婴,境界未稳,又强行动用星钥,需立刻觅地闭关巩固。簇不宜久留,那玄火教与黯星教吃了大亏,定会疯狂反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返回相对安全之地,再从长计议。”
穆婉晴点头,她也知道眼下形势。她虽然凝结了前所未有的“太阴皓月元婴”雏形,又得到了接近完整的“皓月星钥”,实力与潜力暴增,但眼下依旧脆弱,需要时间消化这巨大的机缘。而林枫更是损耗严重,急需恢复。
“林道友得对。” 星璇也面色凝重地走来,“簇动静太大,封印裂隙时爆发的能量波动,恐怕已经传出去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永夜冻土,甚至……暂时离开流火星域,避其锋芒。”
蛮擎虽然杀意未消,但也知道轻重,瓮声道:“那咱们去哪儿?”
林枫略一沉吟,脑海中浮现出湛蓝晶体星图中,那条“冰火炼星途”指向的、下一处可能存在的星官令或相关遗迹的标记,又想到与工阁公输渊的约定,以及需要为师姐寻找彻底巩固元婴的安稳之地。
“去‘枢星域’。” 林枫缓缓道,目光似乎穿透了冰窟与冻土,望向了无垠星海的深处,“那里曾是上古‘星河剑宗’的山门所在,虽然早已覆灭,但或许残存着与星官令、与上古星宫相关的线索。而且,距离流火星域足够遥远,可暂避玄火教与黯星教的锋芒。我们也需要时间,消化此行所得,提升实力。”
更重要的是,枢星域,似乎也是星图中,“七星拱卫”的下一处亮点的可能方向之一。
“好!就去枢星域!” 穆婉晴、星璇、蛮擎齐声应道。
四人不再耽搁,林枫与穆婉晴各自服下丹药,略作调息,稳住伤势与境界。星璇收起阵法,蛮擎警戒。随后,他们最后看了一眼那被暂时封印的裂隙与巍峨的九层冰塔,将寒月仙子坐化之地的景象深深印入脑海,转身沿着来路,迅速向上飞去。
来时为了探寻,步步谨慎;去时为了生存,归心似箭。
很快,四人冲出“月华井”,重新回到那被玄冥冰雾笼罩的永夜冻土。没有丝毫停留,金阳梭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朝着冻土外围,朝着流火星域的边界,朝着更加遥远、更加未知的“枢星域”,疾驰而去。
身后,坠月寒潭渐渐被冰雾与黑暗吞没。但那口井下的秘密,那道被暂时封印的裂隙,以及其中隐约传来的、充满恶意的窥探,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他们——危机并未远离,征程,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林枫与穆婉晴的星辰大海,也将在穿越这片黑暗之后,展现出更加波澜壮阔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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