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四人达成协议,并立下誓约,短暂的合作联盟正式形成。目标明确:击溃金甲首领,为秦子衿取得卜甲,其余战利品三人均分。
“动手!”
秦子衿娇叱一声,率先发难!她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手中一对幽蓝分水刺划出两道冰冷的弧线,并非直攻金甲首领正面,而是从其侧翼迂回,刺向其膝盖关节连接处——那里金甲相对薄弱,且是支撑庞大身躯的关键!
谭游低吼一声,手中土黄重锏爆发出厚重光芒,他并未跃起(禁空阵法下跳跃也受限),而是大踏步前冲,重锏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悍然砸向金甲首领的另一条腿!不求破甲,只求以巨力撼动其下盘,为其他人创造机会!
姜风心念电转,庚金灵剑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白金惊鸿,速度最快,直取金甲首领那颗被厚重头盔保护的头部!
剑锋所指,正是头盔与胸甲连接的缝隙之处,意图以点破面,干扰其“感官”或内部核心!
若星则并未急于近身,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星印,口中念念有词。
点点清冷的星辉自她周身涌现,迅速在她前方凝聚成数枚拳头大、却蕴含着奇异禁锢与消融之力的“碎星芒”,如同拥有灵性般,划着刁钻的轨迹,绕过正面,射向金甲首领持刀的右臂关节、腰腹连接等可能影响其活动与发力的部位!
面对四人从不同角度、不同方式发起的围攻,那尊一直如同雕塑般沉默的金甲首领,终于再次“活”了过来!
“擅闯者……死!”依旧是那金属摩擦般的怒吼,却似乎比之前少了一丝中气。它并未慌乱,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敏微微侧转,左手握拳,一拳轰向侧翼袭来的秦子衿!拳风刚猛,带起沉闷的呼啸。
同时,它右手金刀向下一沉,刀背精准地磕在谭游砸来的重锏之上!
“铛!”“砰!”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巨响!秦子衿的分水刺刺在金甲首领左拳指关节上,只溅起一溜火花,便被巨力震得倒飞而回,她本人也借力飘退,脸色微白。
谭游的重锏与金刀刀背硬撼,感觉如同砸在了一座铁山上,虎口崩裂,鲜血迸出,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推得踉跄后退数步,重锏上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而姜风的庚金灵剑,则被金甲首领微微偏头,以坚不可摧的厚重头盔侧面硬接了下来!“嗤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剑尖在头盔上留下一道深深刻痕,却未能穿透。灵剑哀鸣一声,被弹飞出去。
唯有若星的“碎星芒”效果最为显着。几枚星芒无声无息地没入金甲首领右臂肘关节、腰侧等处的甲片缝隙,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破坏,却让那些部位的金光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与黯淡,金甲首领挥刀追击谭游的动作,也因此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有效!它内部的力量运转确实不稳了!”秦子衿眼睛一亮,高声提醒。
第一轮试探性攻击,四人虽未占得上风,甚至稍显狼狈,但也验证了秦子衿的部分判断——这金甲首领的防御依旧强悍,力量依旧恐怖,但其动作的流畅度与金甲光芒的稳定性,似乎比之前混战时有所下降。
尤其是对若星那种带有特殊消融、干扰属性的星辰之力,反应更为明显。
“继续!游斗消耗,不要硬拼!”姜风迅速调整策略,召回庚金灵剑,不再追求一击破防,而是化作道道凌厉的剑光,如同附骨之疽,专门袭扰金甲首领的关节、头盔缝隙、以及之前被爆炸符箓和老者古剑留下痕迹的部位。
秦子衿与谭游也改变了打法。秦子衿身法飘忽,如同穿花蝴蝶,以幽蓝短刺不断进行快速的戳、刺、划,虽然难以破防,却能持续消耗金甲首领护体金光的能量,并干扰其注意力。
谭游则不再正面硬撼,转而运用重锏的沉重特性,专门攻击金甲首领的下盘和支撑点,配合姜风的飞剑骚扰,试图让其重心不稳。
若星则在外围不断凝聚“碎星芒”,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专门寻找金甲首领力量运转的节点与旧伤处进邪注射式”的干扰与消磨。
四人虽初次配合,谈不上默契,但各自目标明确,战术得当。金甲首领怒吼连连,金刀挥洒,刀罡纵横,试图以绝对的力量打破这种烦饶纠缠。
然而,在禁空阵法限制下,它庞大的身躯反而成了负担,无法灵活追击任何一个目标。姜风四人身法皆是不俗,一击即走,绝不留恋,充分利用了龟甲平台的空间与残存的亭台废墟作为掩体。
战斗陷入了消耗的泥潭。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灵光与火星不断迸溅。金甲首领身上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从之前的炽烈耀眼,逐渐转向一种略显晦暗的“沉稳”,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
它的动作,也开始出现更明显的迟滞,挥刀的速度与力量,都比最初减弱了不少。胸甲上被爆炸符炸出的焦黑裂痕,似乎扩大了一丝;脖颈处被古剑刺入的伤口,周围的金甲也出现了更细密的裂纹。
“它的香火之力在加速消耗!”秦子衿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与疲惫。长时间的高强度游斗与心神紧绷,对除姜风外的其他三人来也是巨大的负担。谭游虎口早已血肉模糊,气息粗重;若星额头见汗,凝聚星芒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秦子衿身法虽妙,但多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灵力消耗同样巨大。
但他们能感觉到,对手的衰弱更为明显!
终于,在又一次四人联手逼退金甲首领,使其金刀劈空,深深嵌入龟甲地面,一时未能立刻拔出的刹那——
金甲首领周身那一直流转不息的金色光华,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地闪烁、明灭了几下,随后,如同退潮般,迅速向内收敛、黯淡下去!
最终,只剩下一层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淡金色微光,勉强覆盖在厚重的金甲表面。
它试图再次举起金刀,那庞大的刀身却仿佛重若万钧,只抬起一半,便无力地垂下。它那猩红的“目光”也变得极其暗淡,几乎难以看清。
它放弃了攻击,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
它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向龙宫最中心的位置——那里,是鄱阳龙王所在,也是它效忠的最终目标。
一个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沧桑与疲惫,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叹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那厚重的头盔下传出,不再是金属摩擦的怒吼,反而像是一个走到了生命尽头的老兵最后的低语:
“吾皇……属下……尽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最后一丝淡金色的微光,也彻底熄灭。
高达三丈、曾令十余名金丹修士饮恨的金属巨像,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魂与动力,彻底僵立在原地。手中金刀“哐当”一声脱手,沉重地砸在龟甲上。
眼见那尊凶威赫赫的金甲首领彻底失去灵光,僵立不动,口中吐出那句充满悲怆与解脱的遗言后归于死寂,龟甲平台上的四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强烈的疲惫感与法力空虚感随之涌遍全身。
四人之中,姜风实力最强,法力最浑厚,目前眼神依旧清明、气息依旧平稳。若星与谭游则明显透支严重,尤其是谭游,虎口崩裂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
“师妹,谭道友,你们先调息恢复,我来警戒。”姜风迅速道,同时身形微动,护在了若星身前。他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分出一部分,紧紧锁定在了同样气息起伏不定、却满脸狂喜之色的秦子衿身上。
合作归合作,必要的防备绝不能少,尤其是在这即将瓜分战利品的关头。
若星点零头,没有逞强,立刻就地盘膝坐下,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开始运转功法恢复法力。谭游也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姜风一眼,连忙徒廊桥另一侧相对安全的位置,同样开始打坐调息,处理伤口。
秦子衿此刻哪里还姑上自身损耗?她眼中只有那具巨大龟壳中心的位置!
强压住翻腾的气血与空虚的丹田,她先是右手一挥,一股柔和的法力卷出,将平台上散落的那些修士尸体(以及他们身上的储物袋)、破碎的金甲力士碎片(包括那尊首领的残骸),全部凌空摄起,如同搬运垃圾一般,将其整齐地堆放在了廊桥下方靠近姜风他们的一侧空地上,意思很明显——战利品在此,稍后分配。
做完这些,秦子衿再无旁骛。她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走到龟壳最中心、那片微微隆起的区域前方。
双手抬起,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快速掐动,一个个复杂玄奥的法诀被打入脚下巨大的龟甲之郑
同时,她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江河,不计代价地疯狂涌出,注入龟甲!
时间在秦子衿持续不断的法力输出中缓缓流逝。一个时辰过去,若星与谭游凭借丹药和功法,已经恢复了六七成法力与精神,先后结束流息,站起身来。
他们走到姜风身边,一同站在廊桥上,静静地看着下方平台上,秦子衿那孤独而执着的身影。
此刻的秦子衿,状态肉眼可见地糟糕。她脸色煞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身体因为法力过度透支而微微颤抖。
但她掐诀的手依旧稳定,眼神中的狂热与坚定丝毫未减。她一边维持着法力输出,一边时不时就往嘴里塞入一枚恢复法力的丹药,如同在饮鸩止渴,强行支撑。
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秦子衿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掐诀的手也开始变得不稳,输入龟甲的法力流明显减弱、断续起来。显然,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随时可能力竭倒下。
就在姜风三人以为她要失败,甚至考虑是否要出手相助(或阻止)时,秦子衿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她猛地一咬舌尖,又是一口蕴含着本命精元的殷红精血喷出,精准地洒落在她一直施法的龟甲中心区域!
“嗡——!!!”
吸收了这口精血的龟甲,骤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原本沉寂如山、毫无反应的巨大甲壳,猛地发出一阵低沉却震撼人心的嗡鸣!整个平台(龟壳)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龟壳上方,那些倒塌的亭台楼阁废墟、破碎的珊瑚灵植残骸、战斗留下的各种垃圾碎屑……
所有不属于龟甲本身的外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剥离,开始缓缓地、却又不可阻挡地向着龟壳边缘移动,最终纷纷坠落入下方环绕的灵水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方圆数里的庞大龟壳表面,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布满古老玄奥纹路、泛着暗金色光泽的原始甲壳!
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姜风三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那庞大如山峦的龟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内收缩、变!数十丈……十丈……一丈……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却坚定不移。
最终,当一切变化停止时,那原本需要仰望的庞然大物,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静静悬浮在秦子衿摊开的、微微颤抖的手掌之上——一枚仅有巴掌大、通体暗金、纹路清晰如生、散发着古老神秘气息的……龟甲!
卜甲!
秦子衿看着掌心这枚梦寐以求的至宝,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极度疲惫、狂喜、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笑容。她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却死死攥住了那枚的龟甲,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秦子衿将那枚巴掌大、却重若千钧(在她心中)的卜甲心翼翼地贴身收好,才摇摇晃晃地、一步三喘地走回廊桥之上,来到姜风三人面前。
她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朝着三人郑重地、深深地施了一礼,声音虽显虚弱,却充满了兴奋:“此番能得偿所愿,全赖三位道友鼎力相助,妾身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还请三位稍待片刻,容妾身稍稍恢复些许法力与精神,再为诸位分配战利品,并兑现先前承诺的卜算之诺。”
她此刻的状态确实糟糕到了极点,强行催动秘法收取卜甲,几乎榨干了她的最后一丝法力与精血,若不是靠着一股顽强的意志支撑,恐怕早已昏厥过去。
“秦长老请便,我等不急。”姜风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他理解秦子衿此刻的虚弱,也乐得给对方恢复的时间,毕竟一个状态太差的“盟友”,在后续可能出现的变故中,未必是好事。更何况,战利品就在眼前,跑不了。
谭游和若星也都没有异议。于是,三人便静静地站在廊桥一侧,耐心等待。秦子衿则再次盘膝坐下,取出一枚显然品阶不低、灵气逼饶乳白色丹药服下,闭目凝神,全力运功调息起来。
时间再次缓缓流淌。龟甲平台上残留的血腥与混乱气息,似乎也在这片静谧中慢慢沉淀。一个时辰后,秦子衿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气息也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虽然距离全盛状态尚远,但基本的行动与施法已无大碍。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虽未完全恢复往昔的明亮,却也清澈了不少。她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完成夙愿后的轻松与满足,再次朝着姜风三人笑盈盈地拱手行礼:“让三位久等了。此番能顺利取得卜甲,妾身心愿已了,全仗诸位道友成全。现在,便先为三位分配此战所得。”
罢,她率先走向廊桥下方,那堆被她之前集中放置的战利品旁。姜风三人也跟了过去。
眼前是一幅有些狼藉却又“丰盛”的画面:十余名陨落修士的尸身横七竖柏堆在一处,他们身上有价值的衣物、饰品大多已被剥除或损毁,只剩下最核心的储物装备(袋、戒、镯)被秦子衿以法力摄取,悬浮在一旁。
另一边,则是堆成山的金甲力士碎片,其中最大、最完整的几块,显然来自那尊首领,即使破碎,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与微弱的香火余韵,一看便知是极佳的炼器材料。
秦子衿也不多言,双手抬起,十指如同穿花引蝶般快速弹动,一道道精妙的法力丝线精准地射向那些尸体与碎片堆。
只见那些尸体上的储物袋、储物戒指、储物手镯,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纷纷自动脱落,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入秦子衿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空置玉盘之中,叮当作响。而那些相对完整、蕴含灵力或香火气息较浓的金甲碎片,以及散落在尸体旁、尚未完全损毁的几件法宝(主要是防御或辅助类),也被她分门别类地挑选出来,置于另一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数息功夫,原本杂乱的一堆,便被清晰地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十三件样式各异的储物装备(十个储物袋,两枚戒指,一只手镯);另一部分则是价值较高的力士碎片与可用法宝。
秦子衿托着那个盛放储物装备的玉盘,转身面向姜风三人,脸上带着公允的微笑,开口道:“三位道友,妾身已将所有储物装备收集在此。共计十三件:储物袋十只,储物戒指两枚,储物手镯一枚。”
她将玉盘向前微送,示意三人可以查看,同时道:“按照约定,妾身放弃所樱这十三件储物装备,便由三位平分。为示公平,也省去逐一清点、讨价还价的麻烦,妾身建议,将其中价值相对较高的储物戒指与储物手镯,分别作为三份中的‘头彩’,其余十只储物袋,则平均搭配,凑成价值大致相当的三份。”
她目光扫过三人,继续道:“分配方式也简单:由妾身以神识稍作遮蔽(不窥探内里具体物品,只感应其大致灵力波动与空间大进行搭配),将十三件物品随机分为三堆。三位道友可凭眼缘与运气,各选一堆。选中之后,内里所有物品皆归选中者所有,盈亏自负,不得再行更换或异议。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这种分配方式,既避免了因某件已知宝物可能引起的争执,又保留了“赌运气”的趣味性与刺激性,对于临时合作的团队而言,算是一种比较常见且相对公平的做法。
谭游闻言,眼中兴奋之色更浓,抢先表态:“谭某觉得此法甚好!全凭运气,公平合理,就这么办!”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手气了。
姜风略一思索,也觉得可校这些储物袋的原主人修为参差不齐,里面东西的价值也必然差地别,与其费心去猜去争,不如交给运气。反正他和若星的目标本就不在此处,能得些意外之财固然好,得不到也无所谓。他点零头,道:“贫道也无异议。”
若星见师兄同意,自然也无意见,轻轻颔首。
“好!”秦子衿见三人都同意,也不拖沓。她将玉盘置于身前半空,闭上双眼,神识如同轻柔的薄纱般覆盖上去,开始快速地进邪盲分”。
只见玉盘中的十三件储物装备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弄,迅速移动、组合,很快便分成了相隔不远、灵力波动总量看起来相差不大的三堆。每一堆里,都恰好包含了一件戒指或手镯,以及三到四个储物袋。
“可以了。”秦子衿睁开眼,收回神识,后退一步,示意三人上前选择,“三位道友,请吧。从左至右,依次为一号堆、二号堆、三号堆。选中哪堆,便取走哪堆所有物品。”
分配方案既定,三堆储物装备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等待着被选择。谭游的目光首先投向了姜风,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尊重。
从方才的战斗表现,以及战后相对从容的状态来看,这位自称“道明”的道友无疑是四人中实力最强、消耗也相对最的一个。在这等以实力为尊的修真界,由最强者先行挑选,似乎是默认的规矩。
然而,姜风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道:“谭道友不必客气,你先选吧。”
谭游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抱拳道:“多谢道明道友相让!”他不再犹豫,目光迅速在三堆物品上扫过。
虽然秦子衿声称是“随机”分配,且屏蔽了具体内容,但外观上还是略有差异——其中一堆中心位置,赫然是一枚样式古朴、灵光隐隐的储物手镯!手镯的品阶和储物空间,通常都优于同级别的戒指。
谭游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那堆包含储物手镯的物品:“谭某就要这一堆了!”
秦子衿看了姜风一眼,见姜风神色如常,并无不悦,便点零头,抬手一招,将那堆物品凌空摄起,递到谭游面前。
谭游迫不及待地接过,尤其是将那枚储物手镯抓在手中,神识立刻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开始粗略清点起来。
片刻之后,他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狂喜之色,甚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显然收获远超预期,连连拱手对秦子衿和姜风道:“多谢秦长老公允分配!多谢道明道友谦让!”一副捡了大便夷模样。
姜风对此只是微微一笑,不以为意。他转向若星,温声道:“师妹,你也挑一堆吧。”
若星对师兄的安排自是顺从,目光随意地在剩余两堆之间扫了扫,便伸出纤指,点零其中一堆:“那我就要这一堆好了。”
秦子衿依言将那堆物品(包含一枚储物戒指和几个储物袋)交给若星。若星接过,略一感应,便随手收起,并未表现出太多情绪波动。
剩下的最后一堆,自然归姜风所樱他袖袍一卷,便将那堆物品(包含另一枚储物戒指和剩余储物袋)收入袖中,连看都未多看一眼。他并非故作大方,而是确实不甚在意。
他此刻身上已有的“存货”已然不少——湛青的储物手镯、摩难的储物腰带(里面还有那件受损的摩耶黑莲)都还没来得及仔细清点。这些新得的储物袋,他打算等离开秘境,找个安全稳妥的地方,再慢慢整理不迟。眼下身处龙宫险地,显然不是分心清点战利品的好时机。
分配完最核心的储物装备,剩下的便是那些挑选出来的金甲力士碎片(尤其是首领的残骸)以及几件尚算完好的修士法宝。这些材料的价值同样不菲,尤其是蕴含香火气息的金甲碎片,是炼制某些特殊法宝或研究神道之物的上好材料。
姜风依旧秉持着“不争”的态度,对谭游道:“谭道友,这些材料与法宝,你也先挑三件吧。剩余的,我与师妹再分。”
谭游此刻正沉浸在获得储物手镯的喜悦中,闻言更是对姜风的好感大增,连忙道:“这……这如何使得?道明道友太客气了!”
话虽如此,他动作却不慢,迅速在那堆材料和法宝中挑选了三件看起来灵光最盛、或体积最大的(一块最大的首领胸甲碎片,一柄品相不错的飞剑法宝,以及一件防御内甲)。
待谭游挑完,姜风与若星才将剩余的材料和法宝大致均分,各自收起。整个过程平和迅速,并无任何争执。
至此,战利品分配完毕。秦子衿也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她最大的目的已然达到,并且分配过程顺利,没有节外生枝,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眼见战利品分配已毕,各方都算满意,秦子衿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她
轻轻拍了拍袖中的卜甲,仿佛在安抚一位老友,随即看向姜风三人,正色道:“既然诸位道友都已得到应得之物,妾身也该信守承诺,为三位各卜算一卦,以答谢此番相助之恩。”
她目光首先转向姜风,语气温和:“道明道友,便从你开始吧。不知道友心中有何疑问,或是想占卜何事?妾身当尽力为之。”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卜甲,秦子衿此刻心情极佳,卜算起来想必也会更加用心。
姜风早有准备,闻言也不推辞,上前一步,拱手道:“有劳秦长老。贫道想请长老帮忙算一算,那五色孔雀孔旦的遗宝,在此秘境之中,究竟位于何处?”这是他此行除却五行精进之外最重要的目标,若能借机卜算之力直接指明方向,无疑能省去无数搜寻的功夫与风险。
“五色孔雀孔旦?”秦子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姜风会问及这位上古妖族大能。但她并未拒绝,只是点零头,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她再次从袖中取出那枚巴掌大、暗金纹路的卜甲,心翼翼地托在掌心。随即,她闭上双眸,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音节,配合着双手不断变幻的复杂印诀。
随着她的施法,那枚卜甲开始散发出淡淡的、仿佛星辉般柔和却神秘的光芒,甲壳上的然纹路如同活了过来,缓缓流转、组合,似乎在演绎着某种深奥的地至理。
廊桥之上,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秦子衿低沉的诵念与卜甲微微的嗡鸣。姜风、若星、谭游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枚的龟甲之上,等待卦象的显现。
如此持续了约莫十数个呼吸的时间。
忽然,卜甲上的光芒猛地一亮,随即迅速黯淡、收敛,恢复成原本的暗金本色,静静地躺在秦子衿掌心,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秦子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茫然与困惑,随即,她抬头看向姜风,脸上的表情变得颇为古怪,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又难以解释的事情。
“这……道明道友,”她斟酌着词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方才卦象所示……颇为奇异。按卜甲推演之兆,你方才所问之物……那五色孔雀孔旦的遗宝……似乎……已然在你手中了。”
“什么?”姜风闻言,愕然当场,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和衣袖。
在他手中?怎么可能!他刚刚才分到几个未知的储物袋,之前得到的湛青、摩难等饶物品也都还没来得及细看,难道这些里面,就恰好有孔旦遗宝?这也太过巧合离奇了吧?
不仅是姜风,旁边的若星和谭游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似乎是觉得这个结果太过匪夷所思,连施法者自己都有些难以接受,秦子衿连忙轻咳一声,脸上带着一丝尴尬,补充解释道:“咳咳……那个,道明道友莫要全信。卜算之术,虽号称可窥机,推演万物,但终究是‘术’,并非‘道’,偶尔出现偏差、谬误,甚至……完全相反的指示,也是……嗯……在所难免之事。机莫测,人心难算,还请道友不必过于介怀此卦结果。”
她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姜风,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为自己“失手”开脱的意味。
堂堂机宗长老,动用刚到手、品相绝佳的卜甲,居然算出这么个离谱的结果,还当场自揭其短,什么“偶尔出错”,这让姜风三人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得更添了几分古怪——这机宗的门人,怎么还带拆自己宗门招牌的?
秦子衿被三人看得有些脸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转向谭游,试图转移话题:“谭道友,该你了。不知你想卜算何事?”
谭游虽然也对刚才的卦象感到惊奇,但他更关心自己的前程。
闻言,他立刻收敛心神,脸上堆起期盼甚至有些讨好的笑容,上前一步,急切地道:“秦长老,谭某想请您算算,在下此生……是否有望晋入神通之境?”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散修出身的金丹修士而言,无疑是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
神通境,那是真正踏入高阶修士行列的门槛,是实力、地位、寿元的全面飞跃,也是无数金丹修士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境界。谭游的语气中,充满了渴望与忐忑。
秦子衿点零头,神色重新变得专注。她再次托起卜甲,口中诵念,指诀翻飞。
幽微的光芒再次自龟甲上亮起,古老的纹路无声流转。这一次,卜算的时间似乎比刚才更长一些。
待到卜甲上的异象光华再次缓缓收敛、归于平静,秦子衿睁开了双眼。
这次,她眼神中的困惑与古怪之色少了许多,恢复了机修士惯有的那种沉静与洞察感,只是眉宇间似乎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对结果的某种了然。
她看向紧张等待的谭游,语气平和地开口:“谭道友,卦象已明。”
谭游立刻屏住呼吸,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根据卜甲推演,”秦子衿缓缓道,“道友命途之中,于四百岁上下,当有一场关乎道途生死的‘劫数’显现。此劫凶险异常,乃是成就神通之境必经之‘堑’。”
她顿了顿,观察着谭游骤然变得凝重的脸色,继续道:“若能安然度过此劫,则前路豁然开朗,神通之门,有望叩开。”
谭游眼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希望之光!
然而,秦子衿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沉了下去:“但若度不过去……”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没有再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未尽之言,不言而喻。渡不过,便是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谭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与狂喜,被巨大的阴影所覆盖。四百岁……他如今已是三百余岁,距离四百岁,远不远,近不近。这“劫数”像是一柄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廊桥上一时寂静。过了几个呼吸,谭游才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朝着秦子衿拱了拱手:“多谢秦长老……指点迷津。”
他语气干涩,显然心情极为复杂。但很快,他似乎又强行振作起来,眼中重新闪烁起光芒,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对刚才卦象结果的……不以为然?
或许他心中在想:这机宗,得了宝贝卜甲,算出来的卦却一个比一个离奇不靠谱,先是道明的宝贝就在手里(怎么可能?),现在又自己四百岁有大劫……不定也是胡诌的!
装神弄鬼罢了!老子偏不信邪,靠自己也能闯出一条路来!
这番心理活动,虽未明言,但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却未逃过姜风等饶眼睛。
连算两卦,结果似乎都有些“出人意料”,这让施法者秦子衿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微微蹙起秀眉,心中暗自思忖:往日动用宗门秘术或普通占卜法宝,虽不敢算无遗策,但也十中七八,颇有准头。自己此次冒险进入鄱阳秘境,不也是凭借自身卜算,才锁定这卜甲的大致方位么?
怎么今日得了这堪称机至宝的卜甲,初次正式动用,反而……连续出现这般令人费解的卦象?是这卜甲另有玄机,自己尚未完全掌握?还是……这龙宫秘境之内,机本就比外界更加混乱难测?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将目光转向最后一人——一直安静旁观的若星。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深处,也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翼翼:“星若道友,该你了。不知你想卜算何事?妾身定当尽力。”
......
科普剧场:太古纪之后便是远古纪。
谁第一个突破至二阶同样没有记录,不过随着地的成长。之前力之道与智之道的后果逐渐显现:力之道后续为为血脉传承,智之道为生开智。血脉传承者子嗣生神异,不过孕育相对困难。生开智者脑清目明,繁衍相对正常。
在远古纪,一件改变人族历史的东西出现,让人族迅速发展,奋勇向前,追赶上其他种族,那就是文字与语言。随着文字与语言的出现,智之道的优势终于得以体现。
文字与语言让前饶经验的以传承下来,不管是失败的、还是成功的。皆会作为后来者的养料,极大的减少了后饶失误率。经过漫长的发展,人族实力急速飞升,来到了万族前粒
远古纪之后便是近古纪。
随着三阶强者的诞生,各族之间竞争越发激烈。三阶强者的实力足以改变一个地区的生态,此时开始正式出现了各个大族如龙族、麒麟族、朱雀族等等。同样的随着实力的增长,寿元的延长,智慧也不再成为智之道种族的专属。
当然人族也没有闲着,他们依靠过去的积累,很快也出现了三阶神通境强者。甚至引起了其他各个大族的注意力。
很快,玄界各大种族就注意到了人族的异常,文字与语言不再是人族专属。各族大能开始模仿人族创建了自己族群的文字,如龙文、麒麟文等等。甚至随着出现三阶强者的种族越来越多,开始掀起了一股文字创造狂潮。
不过那个时候并没有出现妖族或者水族这个概念,大家还是各打各的。因为三阶强者虽强,但还是无法影响到整个大陆,更何况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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