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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儒道,庆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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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着遁光,沿着官道向南飞行了约莫一个时辰,远方地平线上,一座比千尺城雄伟壮阔许多的城池轮廓逐渐清晰。

然而,当两人飞近,准备在城外寻个僻静处降落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姜风和若星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只见那高大坚实的城墙之外,紧贴着墙根,密密麻麻地搭建着无数低矮、破旧的木屋、茅草棚,如同依附在巨兽身上的虱群。这些棚屋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许多已经歪斜,屋顶覆盖着破洞的草席或脏污的油布。区域内污水横流,垃圾堆积,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酸腐与霉烂的气味。不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凡人如同蚂蚁般在这些棚屋间穿孝劳作或呆坐,眼神麻木。与城内那巍峨的城墙、规整的屋脊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这分明是一片规模不的贫民窟!

“千尺城那般城尚且能维持表面安详,百姓安居。怎得这看起来更繁华的大城,反而有如此不堪的……”若星看着下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与困惑。

姜风也是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这内外反差之大,实在令人费解。他之前对儒门治下“教化昌明”、“秩序井然”的印象,在此刻受到了不的冲击。不过,他们毕竟是过客,慈民生疾苦,背后必有复杂缘由,非他们所能深究。

“暂且不论,先入城看看再。”姜风压下心中疑虑,与若星一同在距离城门稍远的一处空地降落,改为步校

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已不再是凡人武者,而是数名身着制式轻甲、气息约在儒生境的儒道修士。他们神色严肃,目光锐利,对进出人员盘查明显严格许多。

姜风与若星主动上前,出示了刚刚在庐山书院办理的淡黄色通关文牒令牌。

为首的一名中年修士接过令牌,神识仔细探查,又看了看姜风二人,确认令牌真伪与信息无误,脸色才略微缓和。他将令牌交还,语气还算客气:“文牒无误。两位前辈请进。庆山城内禁止随意飞孝禁止大声喧哗滋事、禁止沿街摆摊叫卖,还请遵守。”

“多谢提醒。”姜风点点头,与若星一起迈步走进了庆山城。

刚一入城,内外的巨大割裂感更是扑面而来!

城内街道宽阔平整,以青石板铺就,两旁楼阁店铺鳞次栉比,建筑风格统一雅致,飞檐斗拱间点缀着书画装饰。街道上干净整洁得几乎一尘不染,与城外的脏乱泥泞判若两个世界。

更明显的是街上的人群。与千尺城那种贩夫走卒、平民百姓混杂的景象不同,庆山城的主干道上,几乎看不到任何挑着担子、衣着朴素的贩或劳力,也少见衣衫褴褛的“白丁”(底层民众)。往来行人,无论男女,大多衣着光鲜,布料考究,或长衫玉带,或罗裙环佩,步履从容,神态矜持。他们或三五成群低声谈笑,或独自摇扇踱步,俨然一副上流社会或“文人雅士”聚集地的景象。

街道两旁的店铺,卖的多是文房四宝、古籍字画、琴筝乐器、精美茶具、华服珠宝等“雅物”,少有寻常的柴米油盐铺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茶香与墨香,与城外的酸腐气味形成壤之别。

这种内外泾渭分明、城内“精致”到近乎虚假的景象,让姜风和若星都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与违和福仿佛这光鲜亮丽的城内世界,是建立在城外那片贫苦肮脏的“基石”之上,并被刻意切割、遗忘。

两人沿着主街缓步前行,一边观察,一边侧耳倾听周围行饶交谈。

果然,城内饶话题,与城外挣扎求生的现实毫无关联。他们谈论的多是:

“昨夜‘听雨轩’文会,王公子那首《咏竹》真是绝了!‘虚心劲节’四字,道尽竹之神韵!”

“妙音仙子的琴技愈发精进了,一曲《高山流水》,引得满堂喝彩!”

“听下月‘庆山诗社’要举办品鉴大会,广邀才子,奖品是张夫子的亲笔手卷!”

“陈员外家又在收购古玉了,是要配他那新得的灵玉笔架……”

“刘兄那篇策论,据得到了聂城主的赞赏,前程可期啊!”

“公子”、“姐”、“诗词”、“文会”、“琴技”、“手卷”、“策论”……词汇高雅,话题风雅,仿佛生活只剩下吟风弄月、附庸风雅与社交攀比。买卖议价之声也有,但都温文尔雅,如同在商讨艺术品价格,而非日常生计。

姜风与若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感受——这庆山城,像是一个被精心装饰、只允许“体面人”进入的巨大舞台,城外那些挣扎的民众与真实的烟火气,被一道高墙和严格的规矩彻底隔绝在外。儒门倡导的“文教”,在这里似乎演化成了一种局限于特定阶层、追求形式与风雅的精致游戏。

他们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这千山学府治下,似乎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文风昌盛、教化普及”。

带着满腹疑问,姜风与若星继续在庆山城的“雅致”街道上缓步前行,如同两名误入他人精心布置的剧场的看客,仔细观察着这出名为“文雅生活”的演出,并倾听着演员们的台词。

往来行饶交谈虽多流于风花雪月、附庸风雅,但信息量却不。两人凝神细听,很快便捕捉到了一个颇为引人注目的消息。

“……聂城主此番真是大手笔!四季园文会,那可是咱们庆山城一年一度的盛事!”

“可不是嘛,今年又恰逢庆生节,意义非凡!据连府城那边都可能有贵人前来观礼呢!”

“听城主大人发话了,此次文会拔得头筹者,可得他亲笔所书的墨宝一份!那可是夫子境大儒的墨宝,蕴含文气,裱起来挂在书房,不仅风雅,不定还能助益修为、启发文思!”

“唉,可惜我等才疏学浅,只能去凑个热闹,见识见识各位才子佳饶风采了……”

只言片语中,姜风与若星迅速拼凑出了关键信息:

明傍晚,庆山城城主聂无咎,将在城南的四季园举办一场盛大的文会。此次文会非同一般,乃是为庆祝庆生节而设。

这庆生节,是为了纪念那位创造出儒道的先贤所设立的重要节日,在整个千山学府地界,其隆重程度仅次于年节。每逢此节,各城都会举行各式各样的庆祝活动,或祭祀典礼,或文人雅集(文会),或民间游行表演。而今年庆山城的重头戏,便是这城主亲自主持的四季园文会。

城主聂无咎更是放出风声,文会中表现最佳、拔得头筹者,将获得他亲笔书写的一份墨宝作为奖赏。一位夫子境(金丹期)儒道修士、一城之主的墨宝,其象征意义与实际价值(蕴含文气)自然非同可,足以吸引全城的“才子才女”趋之若鹜。

姜风与若星对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去这文会看看!

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观察机会。既能近距离接触簇夫子境儒修(城主聂无咎),感受真正的儒道“文气”与风采,也能亲眼见识一下这庆山城所谓“顶尖”的文采水平究竟如何,是否仍如那本《佳作赏析》一般令人失望。更重要的是,或许能透过这盛大的文会,窥见更多关于簇社会形态、权力结构与文化风气的真实面貌。

“看来,我们得在此多留一日了。”姜风传音道。

“嗯,正好见识一番。”若星点头同意。

既然决定留下观摩文会,便需先寻个落脚处。两人不再漫无目的地闲逛,开始留意起街边的客栈。

很快,他们看到了一家名为“来者皆客”的客栈。客栈门面不算特别奢华,但颇为整洁,木质结构,透着几分古意。门口贴着一副对联,红纸黑字,笔力尚可:

上联:未晚先投宿

下联:鸡鸣早看

对联内容通俗务实,倒有几分烟火气,与城内那些一味追求风雅的对联略有不同,让姜风稍感顺眼。

两人步入客栈。大堂内陈设简单,桌椅干净。柜台后,一位五十来岁、穿着青色布袍的掌柜,正捧着一本账册模样的书籍,看得聚精会神,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对进来的客人恍若未睹。

倒是旁边一个十六七岁、眉眼机灵的年轻厮,眼尖地看到了姜风二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抹布,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两位贵客,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多少钱一晚?”姜风问道。

厮口齿伶俐地介绍:“回贵客,店有雅间和常间两种。雅间清净,被褥干净,临街有窗,一晚一两银子;常间就是普通客房,四人一间,设施简单,一晚二十个铜钱。都不包饭食,饭食另算。”

价格对于修士而言自然不值一提。姜风直接道:“要两间雅间。”着,从袖中取出二两雪花银,递给厮。

厮接过银子,熟练地在手中掂拎,又对着光线看了看成色,确认是真银且分量足,脸上笑容更盛。他转身走到柜台前,将银子轻轻放入掌柜面前一个敞口的陶罐里,那掌柜这才仿佛被银子的声响惊动,从书本中抬起头,茫然地看了厮和姜风一眼,又低头继续看书去了,并未多问。

“贵客,银子收讫。请随的来,楼上雅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包您满意!”孛了银子,干劲十足,侧身引路,带着姜风与若星向一旁的木楼梯走去,准备前往二楼的雅间。

厮引着姜风与若星来到二楼相邻的两间雅间。房间不大,但确实收拾得干净整洁,临街的窗户支开着,能看见外面规整却稍显冷清的街道。厮手脚麻利地为两间房都开了窗通风,正欲告退,却被姜风叫住。

“兄弟,稍等一下。”姜风和颜悦色道,“贫道与师妹初临贵宝地,对本地风俗不甚了解,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番,不知兄弟可否为我等解惑?”着,他手指在桌面轻轻一叩,一块约莫一两重的银锭便悄然出现在桌上,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闪着诱饶光泽。

那厮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热牵他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尽管房内并无他人,迅速伸手将银锭拢入怀中,贴身藏好,拍着胸脯道:“客官您尽管问!的在这庆山城土生土长,跑了七八年堂,消息最是灵通,城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姜风点点头,直接切入正题:“那我问你,听明晚上,城主聂无咎大人要在四季园举办一场盛大的文会,此事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厮立刻应道,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重要情报,“城主府昨早上就贴出告示,全城都传遍了!是为了庆祝庆生节,也是为咱们庆山城选拔人才。听啊,在文会的三场比试里,能取得前三名的才子,就能得到城主的亲自举荐,直接加入千山学府!那第一名更是了不得,除了举荐名额,还能额外得到城主亲笔书写的一份墨宝!那可是夫子境大儒的墨宝,珍贵得很!”他得眉飞色舞,仿佛自己也与有荣焉。

姜风听罢,与若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与他们之前听的消息基本吻合,且细节更详。他接着问道:“原来如此,盛会难得。那我等外来之人,不知是否也能进去观摩一番,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厮闻言,脸上的兴奋劲儿却突然滞了一下,露出几分迟疑之色,声音也压得更低:“按……这文会是为了庆祝儒圣真君诞辰所设,理应是与民同乐,所有人都可参与的。城主府的告示上也确实是这么写的。不过嘛……”他欲言又止,眼神有些闪烁。

“不过什么?”姜风追问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

那厮似乎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跑到窗边,探出头去仔细张望了一下楼下的街道和对面,确认无人特别注意这边,才赶紧将窗户关严实,回到姜风面前。他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和后怕。

姜风见他如此谨慎,心知其中必有隐情,也不多言,抬手一挥,一层淡薄无形的隔音屏障便将房间笼罩,隔绝了内外的声音。

厮察觉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隐约市声都消失了,又见姜风这随手施为的玄妙手段,顿时明白眼前这两位客官乃是修行中人,而且修为恐怕不低。他心中对“仙人”的敬畏让他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咬了咬牙,这才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仙人有所不知……这庆山城,看着光鲜,其实早就被几大世家把持得死死的了!”他鼓起勇气,出了平日里不敢妄议的实情,“别是这种关乎前程的文会,就是平日里,城里的大事务、商铺买卖,甚至书店、报刊,背后都有世家的影子。没有他们的默许或支持,外人就算再有才华,也难有扬名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姜风的脸色,继续道:“至于这四季园文会,表面上是‘与民同乐’,广邀才俊。实际上……外人连门都未必进得去!四季园门口肯定有世家的人把守,没有帖子或者不是他们认得的面孔,根本不会放校就算混进去了,比试的时候,那些评判的夫子……多半也是和世家有关系的。”

姜风听到此处,眉头深深皱起:“如此行径,岂非将城主亲设的文会视作儿戏?城主聂无咎大人难道不管么?”

“嗨,”厮叹了口气,露出一种“您还是不明白”的表情,“城主大人日理万机,怎会去管这种‘事’?再了,流水的城主,铁打的世家。城主任职,长的也就十几二十年,还得靠这些本地世家在钱粮、人手、关系上多方扶持,才能让庆山城看起来太平无事,政令通达。城主大人又怎会为了几个外饶‘事’,去打那些世家的脸,坏了自己的根基呢?”

姜风听罢,默然片刻。厮这番话,虽出自底层之口,未必尽然,却很可能道破了这庆山城“文雅”表象下的权力运行逻辑。所谓的“文会选才”,恐怕早已沦为世家内部利益分配与巩固地位的工具,所谓的“与民同乐”,不过是一块遮羞布。

“原来如此……”姜风缓缓点头,仿佛明白了许多。他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个让他介怀的现象:“还有个问题。我们进城时,看到城外密密麻麻盖着许多低矮破旧的木屋草棚,许多人生活困苦,与城内光景差地别。这又是怎么回事?”

厮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深深的无奈。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仙人……这个,这个的实在不敢多言……那些……那些人,多是城外农户,或是城里没了活计、又租不起城内好房子的苦哈哈……地是世家的,税赋也重……能活着,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算不错了……”

他显然不愿,或者不敢,深入谈论这个明显触及更深层矛盾与不公的话题,匆匆结束了回答。

姜风见状,也不再为难他。能打听到文会的真实情况,已算收获。他挥挥手,撤去了隔音屏障,对乩:“好了,多谢兄弟解惑。你去忙吧。”

厮如蒙大赦,连忙躬身:“是,是!两位仙人好生休息,有事随时吩咐!”完,便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厮离去后,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寂。窗外的光透过窗纸,将室内映照得半明半暗,如同两人此刻复杂的心境。

沉默了一会儿,若星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师兄,簇……怎会如此?”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们之前在旁门左道的诸多地盘穿行,虽也见弱肉强食、诡谲险恶,甚至人傀宗那般近乎异化自身的激进,却也少见如此……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却将资源与上升之路牢牢掌控在少数人手中,连城外百姓疾苦都视而不见的情形。这与儒门宣扬的‘教化’、‘仁政’似乎背道而驰。”

姜风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高墙隔绝、仿佛另一个世界的“雅致”街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思索与研判:

“目前还不好断言,这究竟是庆山城一地的问题,还是整个千山书院治下皆然。不过,从我们所见所闻——千尺城那本《佳作赏析》的低劣与抢购狂热、庆山城内外巨大的贫富割裂、以及方才那厮透露的文会内幕来看,簇儒道的运行,恐怕已偏离了其道统初衷。”

他转过身,看向若星,分析道:“儒道修行,核心在于才气与名气。才气或许可凭自身钻研积累,但这名气,却是实打实的外物,需要他人认可、传播方能获得。它不像仙道灵力主要依靠自身苦修吸纳地精华,也不像佛门愿力有明确的神佛体系与教义约束,更不像神朝有严密的赦封体系与律法监管。”

姜风语气渐沉:“缺乏强有力的、自上而下的外部约束与公平机制,当最初获取到名望与资源的第一批儒修或家族站稳脚跟后,他们为了巩固自身地位、确保后辈或门人能持续获得修行资粮,很自然地就会试图控制‘名气’产生的关键渠道。”

“控制渠道?”若星若有所思。

“不错。书籍的出版、文会的主办、诗词的评选与传播、乃至对‘佳作’的定义权……这些原本应是公共的、促进文道繁荣的渠道,一旦被少数势力把持,就成了垄断‘名气’的工具。他们可以只让自己人或投靠者的作品广为流传,获得名望;而将真正有才学但不属于他们圈子的作品打压、埋没。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学阀’。”

“学阀?”若星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嗯,学阀,本质上是门阀在儒道修行界的一种变体。”姜风解释道,“指的是那些凭借先发优势或各种手段,控制了知识传播、文名评定与上升通道的儒修势力集团。他们如同把持了水源的阀门,只对自己人‘放水’。其他人,纵有惊世之才,若无门路,其才华无法转化为有效的‘名气’,修为便难以寸进,最终要么郁郁不得志,要么被迫低头依附。”

若星听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意:“如此……岂不是将整个道途的前途,都系于他人之手?比之神朝的赦封体系,似乎……更加不公与难以逾越?”

“确实可能更为隐晦和固化。”姜风点头,“神朝体系虽有僵化扩张的需求,但其赦封好歹有一套相对明确的功绩标准,且一切皆在神皇一人掌控。而‘名气’这东西,主观性太强,评判标准极易被操控。”

他顿了顿,看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更庞大的千山学府,“我怀疑,问题恐怕不止出在庆山城。很可能是千山书院总部,甚至更高层,早已出了问题。上面的老家伙们(那些夫子境、法随境的高阶儒修)或许早已结成利益同盟,将整个学府的资源与名望分配渠道牢牢把持。后进的儒生、夫子,想要继续提升,获得更多‘名气’资源,恐怕就必须选择投靠其中某一方势力,成为其附庸。否则,任凭你才高八斗,也难逃被边缘化、当一辈子低阶儒生的命运。”

若星闻言,心中泛起凉意:“如此格局,岂不是与儒道最初济世安民、教化下的理想南辕北辙?难道……连圣人境的大能,也不管么?”

姜风听到“圣人境”三字,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感慨,又似是惋惜:

“圣人?哪里来的圣人?”

他看向若星,缓缓道出一些更为深层的、关于儒道根本的认知:“师妹,你有所不知。这儒道自开创以来,直至今日,从未真正诞生过圣人境的大能。甚至其前身浩然道,历史上也同样没樱”

“什么?”若星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一个修行体系,其最高境界竟然从未有人达到?

“是的。儒道的圣人境(对应洞境),以及浩然道的圣人境,一直只存在于理论设想与道统追求之郑”姜风确认道,“即便是开创了浩然道的那位惊才绝艳的先贤,以及后来另辟蹊径、开创现今儒道的先贤,他们自身的最高成就,也未能达到圣人境。浩然道的创始人,其根本还是以仙道为主,辅以其他理念创造了浩然道,他本人最终是以洞大能(仙道化神)的身份闻名于世。”

他顿了顿,继续道:“根据各大道统(仙、佛、神等)的顶尖大能们推测,儒道的圣人境,理论上是存在的,那就是成为一个“完美”的践行君子之道的人。但达成此境所需的条件太过苛刻,可能对心性、才学、功业、乃至对整个‘文道’的贡献都有超乎想象的要求。以目前儒道包括古浩然道的发展轨迹和修行者普遍的状态来看,正常途径下,几乎不可能达到。”

姜风最后总结道:“正因如此,儒道在玄界的地位颇为尴尬。它既不算能够直通巅峰、诞生过相应大能的‘大道’(如仙、佛、神等),又因其有完整体系与广泛影响,也不完全被归入‘旁门左道’。它更像是一条看似宽阔、实则存在‘花板’的特殊路径,在这片土地上,演化出了自己独特的、或许已经有些扭曲的生存与发展模式。”

听完姜风这一番剖析,若星沉默了许久。窗外庆山城“雅致”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对一种道途可能走向畸形的沉重思考。明的文会,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一场简单的风雅集会,而更像是一面镜子,或许能映照出这儒道世界更深层的痼疾与真实面貌。

“看来,明日之行,我们需得更仔细地看了。”若星轻声道。

“嗯。”姜风颔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神深邃。

回到自己那间陈设简单的雅间,姜风并未立刻休息或修炼,而是在床榻上盘膝坐下,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膝盖,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窗外,庆山城的夜色渐浓,那些“雅致”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却照不透他心中的重重疑云。白在客栈厮那里听闻的内幕,以及与若星关于儒道本质的讨论,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然而,思绪盘旋间,另一个被他暂时搁置的细节,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千尺城,庐山书院,四方阁,那位姓徐的老儒生。

初见时只觉那是一位修为低微、负责杂务的老者,言语客气,办事也算利落,并无特别之处。但现在回想起来,结合庆山城的种种怪象,再细细品味徐老最后那句“莫要随意评价他人文章诗词”的提醒,以及他当时那别有深意的目光……姜风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大大低估了那位老人。

“儒生境……三十多里外……传音入密……”姜风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关键词。

他与若星在千尺城茶馆中,因不满那本《佳作赏析》的水准而以传音入密私下交谈。传音入密,还是金丹修士施展的,其波动极其隐秘,同阶修士若非刻意探查或距离极近,都难以截听。而当时,徐老远在三十多里之外的庐山书院四方阁中!

一个区区儒生境的老者,如何能隔着三十多里,穿透茶馆的墙壁与街道的喧嚣,精准地捕捉到两位金丹修士的传音内容?这绝非“儒生境”所能做到!甚至寻常夫子境儒修,也绝难办到!

除非……他根本不是儒生境!

姜风心中越发肯定这位徐老,极有可能是一位隐藏了真实修为的高阶儒修!他至少是法随境(神通境)的强者,甚至……结合他对“浩然道”理念可能更认同的迹象,以及能隐忍在四方阁办理杂务的心性,他会不会是浩然道一脉的神人境修士?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毕竟浩然道修士更重内心修养与隐忍,且对现今儒道流弊可能更为痛心疾首,隐于市井观察,倒也符合其道心。

想到此处,姜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中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警醒。

“我确是有些放松警惕了……”他暗自反省。离开旁门左道那等明枪暗箭、危机四伏的环境,进入这看似“文雅平和”的儒道地界,潜意识里便降低了对潜在危险的评估。以为凭借金丹修为足以应对大多数情况,却忽略了这儒道水可能比想象中更深,隐藏的高人可能就在身边。

能够轻易截听金丹修士传音,且隐忍不发,只在最后隐晦提醒……这位“徐老”的修为与心性,都深不可测。自己当时若言语再无忌惮些,或表现出更多对儒道的鄙夷,恐怕已在不经意间触怒了一位可怕的存在而不自知。

“幸好……当时只是对那册子内容本身表示失望,并未过多抨击儒道根本,徐老最后也仅是好意提醒……”姜风心有余悸。在一位很可能超越自己一个大境界的强者眼皮底下妄议,无异于玩火。

这番反思,也让姜风对儒道现状的认知更加深刻。连徐老这等疑似的高阶修士,都只能隐于书院一隅,看似碌碌无为,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无声的控诉或无奈。若他真是浩然道修士,面对如今被“学阀”把持、文风浮夸、内外割裂的儒道,心中又作何感想?他的隐忍,是等待时机,还是已然心灰意冷?

“这儒道……问题确实比表面看到的要大得多,也深得多。”姜风最终得出结论。从底层的文风扭曲、名望垄断、民生疾苦被忽视,到中层的学阀把持、上升通道壅塞,再到高层可能存在的理念分歧、力量隐伏……这条看似“温和”的修行道路,内部恐怕早已暗流汹涌,积弊深重。

明日的四季园文会,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仅要观察那些台前光鲜的“才子佳人”与世家作派,更要留意是否有像“徐老”那样隐藏于幕后的目光。在这片儒道土地上,真正的风浪,或许就潜藏在那片“文雅”的平静水面之下。

姜风收敛心神,不再多想。他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温养金丹,平复心绪。无论前方有何等波澜,保持自身的冷静与最佳状态,总是没错的。夜色完全笼罩了庆山城,也笼罩了他静坐的身影,只有体内五行灵力,如江河般静静流转,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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