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昭转身去抓人。
陆晚宁这才注意到裴沅眼窝深陷,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渣,整个人疲惫得不校
“将军,”她心疼地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你这是…多久没睡了?”
赵立昭在一旁补充道:“夫人,将军为了早日回来见您,昨夜一整夜没合眼,把三的事一就做完了。从围场回来,又赶了这么远的路…”
陆晚宁听了,眼眶更红了。
她轻轻抚着他脸上的胡渣,那些硬硬的扎手的触感,让她心里又酸又暖。
“这么累,多伤身啊。”她声,语气里满是心疼。
裴沅看着她,看着她眼里满满的关切,心里那股疲惫好像也散了几分。
他是真的累了。
从接到二皇子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没停下来过。
三的事压在一做,一夜没睡,又赶了这么远的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可现在看见她,看着她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看着她眼里只有自己,他突然觉得,什么都值了。
他伸手,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侧过脸,用脸颊贴着她的掌心。
“娘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我好累。”
陆晚宁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看着他依恋的样子,看着他闭着眼贴在自己手心,像个撒娇的孩子。
她轻声,“回去好好休息。”
裴沅睁开眼,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嗯。”他点点头。
陆晚宁扶着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吩咐下人准备热水。
走进屋里,她扶他在床边坐下,转身要去给他准备换洗的衣裳。
裴沅却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别走。”他低声,声音里带着困意。
陆晚宁回头看他,见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固执地拉着她的手。
她心里又酸又暖。
“我不走,”她柔声,“我去给你拿身干净衣裳,你洗个热水澡再睡,舒服些。”
裴沅这才松开手。
陆晚宁拿来衣裳,又让人把热水抬进来。她扶着他走到屏风后面,正要出去,裴沅却拉着她,轻轻抱了一下。
“等我洗完,”他,“陪我睡一会儿。”
陆晚宁脸一红,点点头。
裴沅洗完出来时,头发还湿着,换上干净的中衣,整个人清爽了些,可眼里的血丝还在,疲惫依旧。
陆晚宁让他躺下,自己坐在床边,拿着帕子给他擦头发。
“头发不擦干,睡醒会头疼的。”她轻声。
裴沅躺着,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他伸手,又握住她的手。
陆晚宁低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裴沅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就是想拉着你。”
陆晚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没抽回手,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继续给他擦头发。
等擦干了之后,陆晚宁被裴沅用手一拽,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裴沅侧着身,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陆晚宁的腹上。
他就这么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陆晚宁被他看得脸发烫,垂下眼不敢对视。
“晚宁,”裴沅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有没有话想对我?”
陆晚宁一愣,抬头看他。
裴沅眼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期待。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裴沅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不急,只是凑近了些,下巴抵在她肩窝里,轻轻蹭了蹭。
“嗯?”他拉长了声音,像在撒娇,“没有吗?”
陆晚宁被他蹭得痒痒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的脸更红了。
他今怎么…怎么这么黏人?
她声开口,声音跟蚊子似的,“大夫诊脉,我有喜了。”
完,她垂下眼,不敢看他。
裴沅笑了,那笑声闷在她耳边,带着几分满足。
“我知道,”他,“二皇子告诉我了。”
陆晚宁一愣。
裴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陆晚宁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声音更了:“将军能不能抽时间,再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裴沅挑眉:“怎么,不信那个大夫?”
陆晚宁摇摇头,犹豫了一下,才声:“不是不信,就是怕空欢喜一场。”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卑微:“等再诊一次,确定了,再告诉别人,好不好?”
裴沅看着她这副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疼。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好,”他,“你什么都好。过几日我就让人请大夫来,再诊一次。”
陆晚宁靠在他怀里,心里一暖。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依着她。
裴沅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晚宁,”他轻声,“如今孩子都有了,你是不是该改个称呼了?”
陆晚宁一愣,抬头看他:“什么称呼?”
“你呢?”裴沅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叫我什么?”
陆晚宁眨眨眼,试探着叫:“将军?”
裴沅摇头。
“裴沅?”
还是摇头。
陆晚宁想了半,实在想不出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难不成还要自己叫他裴郎?
裴沅无奈地笑了,凑到她耳边,轻声:“叫夫君。”
陆晚宁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那个词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裴沅也不急,就这么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
陆晚宁憋了半,终于挤出一个字,又卡住了。
裴沅忍不住笑出声。
陆晚宁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
裴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也不勉强:“慢慢来,以后总会习惯的。”
他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叹了口气。
“晚宁,”他问,“祖父那样对你,你生气吗?”
陆晚宁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裴沅低头看她。
陆晚宁轻声:“我知道门当户对的道理。我的身份,跟你确实不合适。”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祖父那样做,也是为了裴家,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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