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让王老虎领着下面的队员来到大门口,亲自迎接的人确实不多,这一回,张米终于受到了这种待遇。
王老虎表现的很假 ,和司务长还有马战士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就对着张米假模假样的笑着,询问渴不渴,询问累不累。
而另外5个战友,则是把张米车上的所有东西快速的都拿了下来。
当得知另外两辆自行车上面驮着饮料和啤酒,也都是他们的。这些饶神情更欢快了。
而司务长想要对着王老虎什么,都被他拿话给挡了下来。看到这里,张米只想笑。
他把自己兜内准备的两盒大前门。分别硬塞到了司务长以及马的兜里。
并且在俩人兜里又额外放上了一把奶糖。
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司务长有心提点。
但是看到王老虎那个样子,觉得这个玩意儿不是个好相与的,把想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等到他这边刚刚告别,张米车子上面什么都没有了,连他本想着拿着的一个布兜子,准备回家用的,都被人家解了下去。
只剩下了王老虎和张米在大门口。
张米刚要表一下功,却被王老虎挥手打断了 ,“我发现你怎么傻乎乎的,快走吧,快走吧,这都几点了。”
“有啥话,等你回来再。”
张米的心里有种感觉,好像自己被卸磨杀驴了。
他连续呼出了两口气。
脸上重新堆上了笑容。连忙应着声,骑着自行车走了。
张米骑着车,重新汇入年三十傍晚的北京街巷。
五点刚过,色已是一片沉沉的黛蓝,绝大多数国营商店、副食店早已准时关门落锁,铁栅栏拉下,只留下橱窗里略显空荡的陈粒
街道似乎比白安静了些,但另一种热闹正悄然浮现。
在一些宽阔的十字路口、背风的墙角,三三两两的人影在昏黄路灯下徘徊、低声交谈。
他们大多穿着臃肿的棉袄,脚边放着鼓鼓囊囊的旅行包、麻袋,或直接在地上铺开一块塑料布。
这里是自发形成的、心照不宣的“时。
塑料布上,或许摆着冻梨、冻柿子、柿子饼,或者是黄澄澄的粘豆包、用旧报纸包着的核桃红枣、甚至还有偷偷从外地倒腾来的电子手表、发卡、头绳。
买卖双方都带着几分警惕和急切,交易迅速,现金和物品在袖筒或衣襟下快速交接。
空气里,除了寒意,还弥漫着一种节日前夕特有的、略带紧张的活跃气息。
远处,不知哪家孩子已经耐不住性子,零星地炸响几个“鞭儿”,清脆的“啪”、“啪”声,更勾起了年的躁动。
张米在两个这样的路口停了下来。
他没有问价,直接指着卖鞭炮汉子面前最大、最醒目的几挂“万响红鞭”和几捆“二踢脚”窜猴、大呲花:“这些,我都要了。”
卖炮人又惊又喜,这年月,舍得这么买鞭炮的可不是寻常人家。
他忙不迭地用旧报纸仔细裹好,看张米自行车上东西多,又慷慨地塞给他两个虽然旧但结实的布袋子装东西。
“同志,过年好!鞭炮一响,岁岁平安!” 卖炮人笑着拱拱手。
张米也笑着点点头,付了钱。
这满满当当的鞭炮,是往年拮据时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如今,他要让家里的吃部,成为胡同里最响亮、最喜庆的所在。
在一个无饶僻静胡同拐角,张米停下车。
他静立片刻,意识沉入那玄妙的空间。
比起下午在商店里“表演式”的采购,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底气所在。
心念一动,各种远比市面所见更丰盛、更优质的食材开始凭空出现,稳稳落入那三个大布袋子。
吴用那个时代的酱肘子、酱牛肉、整只的德州扒鸡、成盒的精制糕点、铁罐的麦乳精、甚至还有好几包在这个年代堪称极品美味的牛肉干和猪肉脯。
空间内时间静止,吴用陆陆续续“投喂”的物资早已堆积如山,品质远超这个时代的平均水平。
看着满满三大袋远超寻常年夜饭规格的食材,张米满意地点点头。
但目光扫过空间角落里那堆叠整齐的男女式风衣和锃亮的皮鞋时,他又微微蹙眉。
这些来自未来的“时髦货”,质地和款式都与1982年的北京街头格格不入。
他原本想着或许能用来答谢周师傅、金馆长等人,或疏通些关系,但是现如今这个时间点却有些不太适合了,他已经想了一路,也没有想通怎么办。
“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以后总有能用上的时候。”他摇摇头,将疑虑暂时压下,重新骑上车,朝着家的方向奋力蹬去。
车把上挂着的布袋子沉甸甸的,里面不仅有食物,更承载着他想让这个年过得不一样的心意。
回到自家胡同口的院,果然如他所料,屋里黑着灯,寂静无声。
那两条大狗听到动静从窝里窜出来,亲热地围着他打转。他没多停留,径直转向吃部。
离着还有几十米,喧闹声便热烘烘地扑面而来。
与街上逐渐冷清的气氛不同,吃部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蒸气,模糊了里面的景象,却让透出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
张米锁好自行车,提着袋子推开棉布门帘。
一股混合着炖肉香气、烟火气、人气的热浪瞬间将他包裹。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热。七十平米的吃部大堂里,原本散放的桌椅被拼成了三大张“八仙桌”,每张桌子都坐得满满当当。
坐在主位的,多是头发花白、衣着朴素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老人。
有男有女,他们是这条胡同乃至附近街道的军烈属和孤寡老人。
旁边帮忙张罗、端补水的,是杨寡妇、刘大爷等常来吃部帮忙的邻居。
其中也有几位手脚不甚便利的残障人士,正努力做些递筷子、摆碗碟的轻活。
母亲系着围裙,在厨房和堂屋之间穿梭,脸上带着忙碌的红晕和笑意。
张米却发现在角落的一个桌子上坐着一名男子,他看着病气沉沉,脸色泛着白,偶尔还会低咳。
却偏偏目光锐利得很,看人时像能剜进骨子里,旁人都不敢轻易跟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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