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网吧，傍晚6:45
夜幕降临，城东网吧里烟雾缭绕。二十多台电脑前坐着各种各样的人，有学生，有农民工，也有一些无所事事的社会青年。
马志强和两名便衣民警坐在角落里，密切注视着网吧的每一个角落。根据网安部门的监控，陈建军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
马队，你看那个人。一名民警指着靠近门口的一台电脑。
马志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在上网，身材不高，头发稀疏，话时确实有轻微的结巴。虽然换了衣服，但体貌特征和张大妈描述的陌生人很相似。
就是他！马志强压低声音，准备行动。
两名民警立即起身，悄悄地向陈建军包抄过去。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时，陈建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向网吧后门跑去。
站住！警察！马志强大喊一声，追了上去。
陈建军跑得很快，但马志强也不慢。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巷子里追逐，身后传来同事们的喊叫声。
跑到巷子尽头，陈建军发现前面是一条死胡同，顿时慌了神。他转身想要翻墙逃跑，但马志强已经追了上来。
别动！马志强掏出手枪，对准陈建军。
陈建军举起双手：警察大哥，有话好好。
少废话！马志强上前给他戴上手铐，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我不知道啊。陈建军装糊涂，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普通老百姓会套牌开车，冒充拆迁办工作人员？
陈建军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张大妈都告诉我了。马志强冷笑，吧，谁派你来的？
陈建军沉默不语。
马志强将他带回派出所，开始了审讯工作。一开始，陈建军拒不配合，坚持自己是无辜的。但随着审讯的深入，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我，我都。陈建军终于开口，是孙志强让我这么做的。
孙志强？宏远公司的老板？
是的。他只要我冒充拆迁办工作人员，多接触那些钉子户，摸清他们的底细，就给我五千块钱。
摸清底细做什么？
不知道，他没。陈建军摇头，不过有一次我听到他和别人打电话，什么这些人太难搞了，得想个办法
马志强眼睛一亮：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个星期前。
还有谁在场？
还有一个人，姓王，好像是村里的干部。
马志强心中一动：王建设？
应该就是他，个子挺高的，话很客气。
马志强站起身来：今就到这里，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专案组指挥部，晚9:30
马志强将审讯结果向专案组成员做了通报。听到陈建军的供述，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案子远比想象的复杂。
孙志强和王建设有重大作案嫌疑。刘国强分析道，他们很可能为了推进拆迁进度，采取了极端手段。
但是杀人动机呢？有民警提出疑问，仅仅因为钉子户不配合，就要杀人灭口？
不一定是为了灭口。叶子发言道，从三名死者的死亡时间来看，间隔都是三四，很规律。这可能是有预谋的系列杀人案。
你的意思是？
凶手可能想通过杀人来震慑其他拆迁户，迫使他们尽快签署拆迁协议。
马志强点头：这个分析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护其他潜在的受害者。
我已经安排人手，对城东棚户区的所有住户进行24时保护。刘国强道。
还不够。马志强思考道，我们需要主动出击，不能总是被动防守。
你想怎么办？
引蛇出洞。马志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凶手的目的是震慑，那我们就给他一个震慑的理由。
什么意思？
我让李大明公开表态，坚决不搬迁。如果他真的成了下一个目标，凶手肯定会现身。
太危险了！叶子担心地，万一凶手真的动手怎么办？
所以我们会做好万全的准备。马志强坚定地，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设局。只有这样，才能一举抓获凶手。
刘国强考虑片刻：老马，你的想法是对的，但风险太大。要不这样，我们先监视孙志强和王建设，看看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
可以双管齐下。马志强同意道，一方面监视嫌疑人，另一方面设局引凶手现身。
城东棚户区，次日上午8:00
按照马志强的计划，李大明在媒体的见证下，公开宣读了一份声明。声明中表示，他坚决不同意现有的拆迁补偿方案，除非政府能够提供更好的条件，否则绝不搬迁。
声明发表后，立刻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支持者和反对者吵成一团，各种猜测满飞。
马志强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同时加强了李大明家的安保措施。十几名便衣民警伪装成各种身份，在李大明家周围24时值守。
然而，两过去了，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凶手似乎并没有被这个声明激怒，或者他根本不在这个区里。
马队，会不会我们的判断有误？刘国强有些担心，也许凶手的目的不是震慑，而是其他什么原因。
再等等。马志强坚持道，连环杀手往往都有固定的行为模式，不会轻易改变。
第三早上，意外发生了。
9月18日，上午7:15
李大明家的门铃响了。李大明打开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是陈建军。
你来干什么？李大明警惕地问。
老李，别紧张。陈建军举起双手，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
是的。我之前冒充拆迁办工作人员，欺骗了你和其他邻居，真的很抱歉。陈建军诚恳地，现在我想把真相告诉你。
李大明皱眉：什么真相？
孙志强和王建设确实有问题。陈建军压低声音，他们不只是想拆迁，还想...还想杀人灭口。
李大明心中一惊：什么意思？
我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谈话，要那些不配合的钉子户。陈建军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他们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
什么？！李大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陈建军点头，张德胜、刘桂花、赵建设，都是他们杀的。现在轮到你了。
李大明后退几步：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本来不想掺和这些事，但他们逼我继续冒充工作人员，还威胁要伤害我的家人。陈建军眼中含着泪水，我不想再害人了，所以决定自首。
就在这时，几名便衣民警从隐蔽处走了出来，将陈建军团团围住。
陈建军，你被捕了。马志强从人群中走出，涉嫌多起谋杀案。
陈建军愣住了：马队长？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马志强冷冷地，包括你刚才的这些话，我们早就掌握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马志强设下的圈套。他故意让陈建军以为自己有机会坦白，实际上是在收集更多的证据。
陈建军彻底崩溃了：我，我都！孙志强和王建设确实杀了人，但他们不是主谋，真正的幕后黑手是...
话还没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大明捂着胸口，缓缓倒在霖上。他的胸前有一个血洞，鲜血正在汩汩流出。
老李！马志强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开枪的竟然是另一名便衣民警——李。但他随即也被其他同事制服了。
为什么？马志强质问李，你为什么要杀李大明？
李面无表情：奉命行事。
谁的命令？
不能。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车还没停稳，就从车上跳下几个人。他们手持武器，向专案组人员开火。
有埋伏！马志强大喊，保护证人！
一场激烈的枪战在城东棚户区爆发。子弹在狭的巷道里穿梭，不时有人中弹倒下。
混乱中，马志强看到王建设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拿着一把手枪，脸上带着冷酷的笑容。
马队长，游戏结束了。王建设道，你们不该多管闲事的。
你们这些畜生！马志强怒吼，为了钱就可以随便杀人吗？
王建设哈哈大笑，钱只是开始。等拆迁完成后，这里将建成全市最高档的商业综合体，到时候我们的利润将是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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