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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孤灯照影暗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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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西武所的秋,总像一块拧不干的旧布,潮乎乎地贴在身上。民国三十四年的这个秋,尤其如此。北方不断传来日本人将失败的消息,大家的希望越来越大,可那鞭炮的噼啪声也时有响起。但,物价一一个样,米铺前总排着长队,夜里有时还能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零星枪响,像年关远处炸开的炮仗,提醒人们这世道还没真正太平。

济仁堂后院的晾药架在暮色里显得灰扑颇。钟嘉桐捶了捶后腰,直起身,把最后几簸箕晒得半干的柴胡归拢到檐下。手指被药汁染得微黄,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褐色。她望着边那抹将尽的暗红色,有些出神。

丈夫林世才的脸,在她心里早就像褪了色的年画,只剩下个模糊的轮廓。成亲那晚,他穿着半新的长衫,和她并排坐在床沿,中间隔着一拳宽的距离。红烛烧了大半,他才低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嘉桐,我对不住你。我心里……有人了。这也是我的命……我过几日,恐怕要出远门。”

当时钟嘉桐捏着衣角,指甲掐进了掌心,没吭声。

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林世才并不知晓。

林世才也不知晓她和师父傅鉴飞的私情,这都是林蕴芝一手操办的。

钟嘉桐不怪谁,也只是认命。

安排林世才娶她,不过是林蕴芝为了掩人口舌,为了堵住众饶口,不承认她和林世才的私情。

果然,没出半月,林世才就收拾了个包袱,要去北面,“做些该做的事”。

临走前一晚,林蕴芝的房里传出的呻吟声,响到光亮。那些声响终究是藏不住的——短促的吸气,床架与地板摩擦的闷响,它们穿透薄薄的门板,不容分地撞入她的耳膜,让门外的人无所遁形,面红耳赤。

林蕴芝再不舍,也只能抹着泪送他到巷子口。

林世才走前,林世才和钟嘉桐了一声,照顾好自己。

再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歉疚,也有些别的东西,那时候她看不懂。这一走,就是七年多。起初还有信,薄薄的一页纸,写着“一切安好,勿念”,邮戳模糊,有时是江西,有时是湖南。

钟嘉桐依旧住在当年林蕴芝帮她租下的那个院里,当时还有几个一起的学徒。如今就剩下她一个人守着。林蕴芝念着旧情——或许也是别的什么——让她到济仁堂帮忙,给一份工钱,勉强糊口。铺子里的人都客气地叫她“钟嫂”,但那客气里总隔着一层什么。她心里明白,自己是林世才明媒正娶的妻子,却又像是占了他心上人身边一个尴尬的位置。

日子就这么熬着,像火煎着药,慢慢熬干水分,只剩下又浓又苦的渣滓。直到县党部新来的王书记长,踏进了济仁堂的门槛。

后来钟嘉桐才知道,这位就是新到任的县党部书记长,王文涛。

再后来,他渐渐成了济仁堂的“常客”。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铺子将关未关时。并不总找林蕴芝,有时就在铺面里站一会儿,看看药材,问问价钱,或者就着黄昏的光线,翻翻柜台上那本页面卷了角的《验方新编》。偶尔会和钟嘉桐搭几句话,问些“这甘草与炙甘草药性有何不同”、“本地可产好的金银花”之类的问题。他问得随意,钟嘉桐却答得心,生怕错什么惹人笑话。

林蕴芝对此,态度有些微妙。王书记长在时,她依旧周到得体,但钟嘉桐能感觉到,老板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快的审视,在她和王文涛之间悄悄掠过。有一次,王文涛夸了一句钟嘉桐分拣药材手脚利落,林蕴芝当时正写方子,笔尖顿了一下,才微笑道:“嘉桐是细心人,铺子里多亏她帮衬。”语气温和,听不出什么。

真正让钟嘉桐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是那包“阿司匹林”。她前些日子受了凉,头重鼻塞,在铺子里强撑着。王文涛那日来了,没几句话,走时深深看了她一眼。傍晚,那个总跟着他的年轻听差就送来了油纸包,里面有配好的风寒药,还有一板贴着洋文的白色药片,以及两张崭新的、印着花纹的棉纱手帕。没有字条。

她捏着那板冰凉的药片,心里乱糟糟的。这关怀太突兀,也太细致。她不敢用那些药,更不敢让人知道。犹豫再三,她把油纸包原样收好,塞在了自己装衣物的木箱最底下。可这件事,却没逃过林蕴芝的眼睛。第二,钟嘉桐在后院翻晒茯苓,林蕴芝踱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巧的铜药匙,无意识地拨弄着箩筐里的药材。

“嘉桐,脸色还是不大好,昨日王书记差人送来的药,没吃吗?”林蕴芝语气平常,像在问气。

钟嘉桐心里一跳,差点打翻箩筐:“老、老板……我,我吃了些草药,好多了。王书记的药……太金贵,我收着了。”她不敢看林蕴芝的眼睛。

林蕴芝“哦”了一声,停了拨弄药匙的动作,目光投向院墙外一株叶子半黄的老槐树,半晌,才轻轻:“王书记是体面人,新官上任,关心民生疾苦也是有的。”她转过头,看着钟嘉桐,眼神里有种钟嘉桐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探究,又像是一点淡淡的怜悯,“只是这世道,人心隔肚皮。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人,行事更要谨慎些,一步踏错,可能就……”她没完,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你一个人撑着不容易,我知道。但有些事,得多留个心眼。王书记那边……他若再问起铺子里的事,或县城里什么闲话,你多听听,回来跟我讲讲。咱们开药铺的,消息灵通些,总没坏处。”

钟嘉桐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老板这话,是提醒她心王书记?还是……让她去听王书记什么?她低下头,含糊地应了声“晓得了”。

自那以后,钟嘉桐再见王文涛,心情就更复杂了。既有点莫名的、被人关注的微甜,又有种踩在薄冰上的惶惑。王文涛却似乎对她的忐忑浑然不觉,依旧来得勤,偶尔带些东西,一包桃酥,几颗水果糖,总是“顺道”、“朋友给的”、“尝尝鲜”。给得自然,她若推辞,他便:“不值几个钱,钟嫂何必见外。”她只好收下,心里那份不安却越来越重。

林蕴芝不再明,但每次王文涛走后,若是钟嘉桐在铺面,她总会看似随意地问一句:“王书记今日又来配药?了些什么新鲜事没有?”钟嘉桐便拣些无关紧要的答,比如王书记问了哪种药材行情,了句近来气反常之类。林蕴芝听了,有时点点头,有时若有所思。

清水巷老屋的那顿饭,来得突然。那日飘着细雨,王文涛来时色已晚,肩头湿了一片。他递过一把新伞,忽然就提了想尝尝家常菜。钟嘉桐当时慌得手足无措,是里间林蕴芝的声音解了围,轻飘飘地传来:“嘉桐,王书记是贵客,你那屋子虽,收拾得倒干净。你的手艺也好,就去你那儿,也便宜话。”

话到这份上,钟嘉桐只能硬着头皮应下。那顿饭吃得她食不知味,心里像揣了只疯跑的兔子。王文涛却举止自然,夸她豆腐酿得入味,米酒醇厚,又问起她家里的事。听到林世才北上多年音信全无,他放下筷子,沉吟片刻:“北面……这些年不太平啊。县党部倒是有些过往的文书档案,或许可以查查。只是时隔久远,未必有结果。”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漾开一丝微澜。钟嘉桐不上是希望还是害怕,只低声道:“多谢书记长费心。”

“不妨事。”王文涛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温和,“民生多艰,能帮一点是一点。”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起,“近来铺子里生意可好?我听,南街新开了家西药房,对你们可有影响?”

钟嘉桐谨慎地回答:“还好,西药贵,寻常百姓还是信咱们的草药。只是有些紧俏药材,像犀角、麝香,越发难进了。”

“哦?”王文涛似乎很感兴趣,“都从哪些地方进?江西?广东?”

“以往多是江西来的客商,今年开春后好像少了,林老板正托人打听别处的路子。”

王文涛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而起些闲话。临走时,夜色已深,巷子里黑得吓人。他站在门槛外,回头叮嘱:“关好门户,最近夜里不太平。”又补充一句,“过两日,我让人送盏亮点的洋油灯来,你这屋子光线太暗,伤眼睛。”

他人走了,那淡淡的皂角混着烟草的气息,却好像还留在狭的屋里。钟嘉桐背靠门板,心乱如麻。他帮忙打听林世才的消息,是真心还是客套?他问药材来路,又是为何?老板让她“多听听”,她该把这话告诉老板吗?

那一晚,她辗转难眠。木箱里那个没动过的油纸包,像块烙铁,烫着她的心。

第二日去铺子里,林蕴芝看似不经意地问起昨晚。钟嘉桐低着头拣药,声了王书记答应帮忙打听林世才消息的事,也了他问药材来源。

林蕴芝正在称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银匙与戥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王书记有心了。”她语气平淡,“世才的事,这么多年了,我也是……心里放不下。”她停下动作,望向窗外,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朦胧,“他能帮忙打听,总是好的。至于药材来路……”她转过脸,看向钟嘉桐,眼神清亮,“下次王书记若再问,你就照实,江西的客商过不来,我们正想法子从广东韶关那边寻门路。别的,一概不知就是。”

钟嘉桐点点头,心里却更疑惑了。老板似乎并不忌讳告诉王书记这些?

之后的日子,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王文涛待她越发温和体贴,那份好,细致又克制,却恰恰能戳中一个长期孤苦无依的女人心里最软的地方。他会记得她提过一句夜里脚冷,下次就让听差捎来一双厚实的棉袜;见她总穿那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衣,便托词“家里妹妹做了不合身”,送来一块素净耐穿的阴丹士林布。每次来,也总会多问几句铺子的事,街面的传闻,或者看似随意地提起县里最近有什么风声,物价又涨了之类。

钟嘉桐像走在两道无形的墙壁之间。一边是王文涛润物无声的关切和偶尔流露的、让她心跳加快的专注目光;另一边是林蕴芝看似温和却从不缺席的、事后的询问与点拨。她觉得自己像个蹩脚的传递人,从王文涛那里听到些零碎的话,心翼翼地筛选过滤,再转给林蕴芝;又从林蕴芝那里得到一些可以“透露”的消息,在王文涛问起时,装作不经意地出去。她不懂这些碎片到底有何意义,只觉得自己被两股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越来越深地陷进去。

她开始失眠,眼里带着红丝。对着镜子,看到一张憔悴又隐含一丝异常光彩的脸。她知道自己不对。林世才生死未卜,她却在为另一个男饶一点点好而心慌意乱。可那份好,是实实在在的温暖,是她冰冷生活里唯一看得见的热气。她贪恋这点热气,又害怕它。更让她害怕的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分辨,哪些是王文涛真心的关照,哪些是他别有用意的探问;也分不清,林蕴芝哪些是真的关心她和林世才,哪些又是想通过她,知道王文涛的动向。

深秋时,她真的大病了一场。高烧烧得她迷迷糊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昏沉中,她仿佛听到林世才在叫她的名字,又好像看到王文涛站在床前,眉头微蹙。醒来时,已是深夜,屋里点着灯,灶上煨着粥,桌上放着那板她一直没敢吃的“阿司匹林”,还有半包冰糖。邻居大娘是林老板来看过,送了药,也是林老板托人熬的粥。

她挣扎着起来喝粥,眼泪滴进碗里。病的这几日,林蕴芝每日都来,诊脉换方,言语温和,却绝口不提王文涛。而王文涛……一次也没来过。那份她偷偷期盼的、病榻旁的关切,并没有出现。失望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冲散了之前所有模糊的幻想。她笑自己痴傻,人家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人?那点好,大概真的只是“父母官”的施舍,或者……另有所图。

病好后,她沉默了许多,在铺子里只管埋头做事。王文涛再来时,她垂着眼,恭敬客气,却疏远。王文涛似乎察觉了,有次铺子里没旁人,他付钱拿药时,忽然低声:“前些日子去省里开了几会,昨日刚回。听你病了,可大好了?”

钟嘉桐捏着包药的麻绳,手指紧了紧,低声道:“劳书记长挂心,好了。”

王文涛看着她低垂的脖颈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沉默了片刻,才:“好了就好。冷了,仔细些。”

那一刻,钟嘉桐心里那点刚筑起的脆弱的冰墙,又裂开了一道缝。

邀请她去那个院吃饭的事,是在一个阴冷的傍晚提起的。铺子正要上板,王文涛走了进来,没穿外套,只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显得比平日随意些。他买了些治咳嗽的川贝,等钟嘉桐包药的功夫,像是忽然想起,:“朋友送了坛不错的绍兴酒,还有些鲜鱼。我一个人吃着也无趣。钟嫂若得空,明日傍晚,可否赏光来帮我烹制一下?也尝尝那酒。”他了个地址,在城西,又,“地方清净,不会有人打扰。”

这话里的意味,钟嘉桐再迟钝也听明白了。她的脸瞬间烧起来,心慌得几乎站不住,手里川贝母洒了几颗在柜台上。去?那成了什么?不去?她有什么资格拒绝?

正在她嘴唇哆嗦着不出话时,里间传来林蕴芝平静无波的声音,她似乎在整理药柜,叮当作响:“嘉桐,王书记开口,是看得起你。你的厨艺本就不错,去帮个忙也是应当的。只是记得,莫要回来太晚,路上心。”话得周全,听不出丝毫异样,却像一只手,在后面推了她最后一把。

钟嘉桐浑浑噩噩地点了头。那一刻,她脑子里闪过的,是空聊米缸,是漏雨的屋顶,是林蕴芝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是王文涛温和表象下那抹她始终捉摸不透的深沉,还有林世才那张早已褪色成一片苍白的脸。所有这些,拧成一股无力抗拒的洪流,裹挟着她,朝着那个既定的方向漂去。

去院那晚,她换了那件用王文涛给的布新做的罩衫,蓝色的,浆洗得有些硬挺。头发抿得一丝不乱,脸上擦零儿廉价的雪花膏。走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她觉得每个人都在看她,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院果然清净,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舒适。炭盆烧得旺,驱散了寒气。饭菜是她做的,王文涛打下手,递个盘子拿个碗,气氛竟有种诡异的家常福酒是温过的,入口绵甜,后劲却足。几杯下肚,钟嘉桐觉得身子暖了,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灯光下,王文涛摘了眼镜,少了些平日的斯文矜持,眼神深不见底。

他起些旧事,他打就外出读书,后来到国立上海医学院,毕业后就留在了上海。如今上海已沦陷,家乡的人来往也不多;他一个人在外,有时也觉得孤清;他欣赏她的沉静勤勉,在这纷乱的世道里难得。话不多,却句句像锤子,敲在她已经松动的心防上。

“嘉桐,”他看着她,声音有些低哑,“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何对你另眼相看?”

钟嘉桐心跳如鼓,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摇了摇头。她不敢问,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王文涛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覆在她微微颤抖的手背上。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薄茧。“我知道你难。林世才的事,我会继续帮你打听。济仁堂……林大夫一个女人撑着门户,也不容易。这武所县城,看着,底下也是暗流涌动。你在我和她之间……怕是也为难。”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钟嘉桐最隐秘的心事,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已有了泪光,又是委屈,又是恐惧。

“别怕。”王文涛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却更温和了,“你只需像现在这样,做好你分内的事。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若是觉得要紧,不妨让我也知道。或许,有些事我能提前有个防备,对你,对林大夫,对济仁堂,未必是坏事。”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我也会……尽可能照应你。至少,不让你再为生计发愁。”

这不是情话,甚至谈不上承诺,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直接地击中了钟嘉桐最现实的软肋。照应……不愁生计……这几个字像带着魔力,瓦解了她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她想起林蕴芝那些意味深长的话,想起自己尴尬的处境和渺茫的未来。眼前这个男人,也许动机不纯,可他给出的,是她挣扎求生时最迫切需要的一块浮木。

酒精、温暖、孤独、恐惧、还有那一点可怜的希望,混杂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当王文涛的手揽住她的肩头,当他的气息靠近时,她闭上了眼睛,身体僵硬,却没有躲开。心里有个声音在微弱地喊着“不该”,却被更汹涌的潮水淹没了。就这样吧,她想,反正……林世才心里也从没有过她。反正……这世道,一个女人,能怎么样呢?

陌生的床铺,陌生的男人气息,陌生的疼痛与欢愉。整个过程,钟嘉桐都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沉在深水,被动地承受着一牵结束后,王文涛搂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没有话。

钟嘉桐蜷缩在他怀里,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她不清为什么哭,为失去的?还是为得到的?或许,只是因为这一切都太沉重,太模糊,太不由己。

夜深了,炭火发出轻微的毕剥声。王文涛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钟嘉桐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望着模糊的帐顶。这一步踏出去了,就再也回不了头。往后,她不仅是林世才名义上的妻子,林蕴芝铺子里的帮工,更是王文涛藏在暗处的、不能见光的线人,或许……还是别的什么。

明回到济仁堂,该如何面对林蕴芝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而身边这个给了她片刻温暖和承诺的男人,他心里到底算计着什么?

没有答案。只有窗外无尽的黑夜,和屋里这一团脆弱的、不知能维持多久的暖意。钟嘉桐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更深地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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