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言从左侧突袭。
石斧劈向苏沐腰侧。
他动作隐蔽，时机刁钻——趁苏沐注意力在宋廉身上。
苏沐看都没看他。
左手抬起，掌心浮现绿光——木系回春术。
但没按在自己身上，而是按在地上。
地面裂开。
藤蔓从裂缝里钻出，疯狂生长，缠住夏之言的脚踝。
夏之言惊呼，身体失衡，石斧劈空。
苏沐右手玉剑继续攻向宋廉。
宋廉咬牙，硬抗。
斧剑相撞，火花四溅。
每一次撞击，宋廉都感觉手臂发麻。
他越打越心惊——苏沐的剑法根本不像新手，每一招都精准，每一式都致命。
而且她的力量……
又一次撞击，宋廉后退五步，撞到货箱。
他低头看斧头——裂痕扩大，斧刃崩了个口子。
他抬头看苏沐。
苏沐站在原地，道袍整洁，连灰尘都没沾。
她甚至有空整理了一下袖子，把歪掉的玉佩摆正。
“就这？”她问。
两个字，轻飘飘的。
宋廉怒火冲顶。
“你他妈——”
他再次冲上，这次不再保留。
蛮力赋全开，肌肉膨胀，青筋暴起。
石斧抡圆，劈向苏沐面门——这一斧，能劈开钢铁。
苏沐没躲。
她举剑，剑尖指向斧龋
剑斧相触的瞬间，她手腕一抖。
剑身旋转。
石斧从中间裂开，碎成两半。
一半还握在宋廉手里，一半飞出去，插进墙壁。
宋廉愣住。
他低头看手里的半截斧柄，又抬头看苏沐。
苏沐的剑已经抵在他喉间。
剑尖冰凉，贴着皮肤。
“真是可惜。”她，“最后的机会也没能打败我吗。”
宋廉张嘴。
他想骂，想吼，想求饶。
但喉咙被剑尖抵着，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瞪大眼睛，眼睛里布满血丝。
苏沐手腕一送。
剑尖刺入。
鲜血涌出。
宋廉身体僵直，然后软倒。
他倒下时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苏沐，像要把她的脸刻进灵魂。
苏沐拔剑。
转头看向胡蝶。
胡蝶已经崩溃了。
她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尖剑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水法书掉在脚边。
苏沐走过去。
胡蝶抬头看她，眼神涣散。
“苏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
苏沐蹲下身。
她看着胡蝶的脸——那张曾经真可爱的脸，现在扭曲成恐惧的形状。
她伸手，轻轻拂开胡蝶脸上的乱发。
动作温柔，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胡蝶愣住，眼睛里燃起希望。
“苏沐姐……”
苏沐微笑。
“胡蝶，”她，声音轻柔，“上辈子你抢走宋廉时，也是这副表情。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可惜，我不心疼。”
玉剑刺入胡蝶心口。
胡蝶瞪大眼睛。
她低头看胸前的剑，又抬头看苏沐。
嘴唇张合，想点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
她倒下。
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最后是夏之言。
他被藤蔓缠着，动弹不得。
看见宋廉死，看见胡蝶死，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
他看向苏沐，声音嘶哑：
“苏沐……我们……我们曾经是朋友……”
苏沐站起身。
她走到夏之言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夏之言，”她，“上辈子你，朋友是用来利用的。我记住了。”
她举剑。
夏之言闭上眼睛。
剑落下。
尸体倒地。
地下室再次陷入死寂。
七人队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
他们看着苏沐——那个穿着夸张道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站在四具尸体中间，手里握着滴血的玉剑。
她脸上没有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家务。
她弯腰，用尸体衣服擦拭剑身。
动作仔细，像在保养艺术品。
擦干净后，她直起身，收剑入鞘——虽然没有鞘，但她做了个归鞘的动作。
她转头看向七人队。
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冷峻少年脸上。
冷峻少年沉默了一会，开口：
“顾齐修。”他，“我的名字。”
苏沐看了他一眼。
出于礼貌，她漫不经心地回：
“苏沐。”
名字一出，七人队脸色瞬间变了。
苏沐。
全服唯一拥有两个传道具的玩家。
他们既害怕又羡慕。
害怕是因为她杀人不眨眼——四个人，杀就杀，眼睛都不眨。
羡慕是因为她有实力，有运气，有他们梦寐以求的一牵
苏沐注意到他们的表情。
她嗤笑一声。
“这次心情好，”她，“先放过你们。希望没有下次见面的时候。”
她转身，走向出口。
道袍下摆扫过地面灰尘，玉佩相撞，铃铛轻响。
她消失在楼梯拐角。
脚步声渐远。
七人队还站在原地。
那个双马尾女生腿一软，坐在地上。
她抱着膝盖，声啜泣。
班长——戴眼镜的矮个子男生——叹了口气。
他走到顾齐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收心。”他，“赶紧收拾一下，咱们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顾齐修收回视线。
他刚才一直看着苏沐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听见班长的话，他轻嗯一声，开始收拾东西。
苏沐回到停车场临时据点。
祁骁尘就在门口靠着门框，闭目养神。
火弯刀插在脚边，刀刃映着停车场昏暗的光。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狐狸眼里没有睡意，清醒得像从未合眼。
他唇角勾起，看向苏沐。
“回来了？”他问，“玩得开心吗？”
苏沐身上的血腥味已经明了一牵
道袍下摆有溅到的血点，玉佩上沾了血丝，铃铛在安静中发出细微声响。
她脸色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光——上辈子祁骁尘帮她报仇时，也在她眼睛里见过这种光。
那是大仇得报后的释然，混合着某种冰冷的畅快。
苏沐哼着钢琴曲调。
是一首轻快的曲子，节奏跳跃。
她走到祁骁尘面前，停下，点头。
“开心。”她。
两个字，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祁骁尘笑了。
他站直身体，伸手揉了揉苏沐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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