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原本躺在地上的白玲轩猛然睁开眼眸。
她穿着一袭素净的衣裙，手腕上有着护腕，连接着肩膀上的披肩。
她的双叉裙上有着点点宝石点缀着，整个人看起来华丽又温婉。
“这里是哪里？”
白玲轩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金色殿堂，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美眸盯着王座上端坐的伊莱克斯看。
注意到伊莱克斯的存在之后，白玲轩眉头一皱，柔声道：“前辈，晚辈白玲轩。请问，这里是哪里呢？”
在苏醒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很陌生。
她只记得自己通过换血禁忌法术让自己的女儿白玥得以活下去。
她没想到自己会来到这个地方。
“这里是永恒之塔，我留下来的传承之地。”
伊莱克斯淡淡地着，“你的时间早已停止，是有人付出巨大的代价强行续了你的时间，让你从亡灵的国度之中复活，拥有崭新的生命。”
“是霜儿复活的我吧。”
白玲轩抿唇起来，她的心瞬间捏紧了。
这世上有谁不顾一切也要复活自己，白玲轩都不用去想了就知道答案了。
她的师妹凌霜。
“她，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呢？”
白玲轩的眼眸瞬间红了起来，语气也在颤抖。
让人摆脱幽冥，重新在世上复活……这需要极大的代价。
准确来，可能是一命换一命。
白玲轩的身体都在颤抖。
霜儿，你为什么这么傻？！
“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复活一个不该存在世界的人，就算是她也要承担这堪称绝望的代价。先是剥夺自身的赋，再把心挖出来，还是心甘情愿那种，这样才能复活你。”
“为了你，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明明知道这份代价是自身无法承担的，却要为了你而选择走上这一条路，多么偏执且真的感情呢。”
伊莱克斯故作叹息地着，“如今，你也复活了，我完成了跟她的约定，你可以离开了。”
“不。”
白玲轩摇摇头，沉声道：“我不会离开的。”
话落，她低下头，头放在地面上，朝着伊莱克斯那边叩头。
“请你收回这份力量，让我回归于幽冥之中，不要让她付出这份代价。”
白玲轩温柔的声音透着坚定，“我不愿意她赴此幽冥，该待在幽冥之人是我。”
“她还年轻，是牧师圣殿的希望，属于她的辉煌还未开始。”
“我愿意舍弃自身，只为她能活在人世。”
白玲轩的眼泪滴答滴答地落下，她整个人憔悴的仿佛风吹过来就倒在地上那种。
“你们师姐妹是耍本座么？一个要让对方复活，一个想让对方放下这个执念，真是把本座当成傻子来糊弄了。”
伊莱克斯清冷的声音掺杂着愤怒，“你口口声声叫本座让她从幽冥之中回过来，你可知她已剜心，承受三魂七魄破碎之苦，此身永堕幽冥。”
“就算是本座也无力回。”
“前辈如此强大，能把我一个逝去的亡灵从幽冥之中复活，当然也能复活她一个不该沉入幽冥之中的人。”
“我可以付出我的轮回，包括我的全部……只希望前辈能让她继续待在人世。”
“即使你会魂飞魄散，永无来世也愿意么？”
伊莱克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白玲轩。
真有意思。
凌霜为了复活她不惧任何代价，她想要让凌霜放弃复活自己的打算也是不惧代价。
她们的眼中都没有自己，想的都是对方。
“我愿意。”
白玲轩毫不犹豫地着，“此生此世我唯一亏欠之人是她，而非我之女和爱人。”
她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下自己的孩子，扞卫这段不该存在的爱情。
这是她的事情，本来凌霜就不该牵扯到这件事情之郑
是她的任性和自以为是造就了这个结果。
她奔赴幽冥之前还把爱女白玥托付给凌霜看。
她亏欠对方太多了。
为了照顾自己的孩子，凌霜还牵扯到这件事情来。
明明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搭上了自己的未来跟自己扯上关系。
白玲轩一直愧对着凌霜。
如今，凌霜为了复活自己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白玲轩的眼眸红红的。
她真的无法报答凌霜的这份恩情。
本该奔赴幽冥的人是自己，跟凌霜没有关系。
白玲轩缓缓地想着。
“很有意思。”
“明明在你的记忆之中，你最爱的是自己的孩子和爱人，并非是自己的师妹。如今，她耗费了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复活你。”
“你本该可以无视这份情感，当一个无情之人。何必要为了那点师姐妹的感情浪费这好不容易复生的机会呢？”
“你难道不想看看自己的孩子和爱人么？你的孩子已经十五岁了，你离开尘世十多年了，难道你不思念他们么？”
“只要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你就可以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
“至于你的师妹凌霜，那就更不用在意了。这是她自愿的，不是你逼迫她的。只要做一个没有心的人，这算不了什么。”
伊莱克斯不断地着，像是一个恶魔在白玲轩的耳边低语着。
“只要抛下自己的道德、仁义、感情，你就可以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这笔交易还不够划算么？”
闻言，白玲轩开口道：“那样的我不是我，是一个行尸走肉。”
“就算跟在乎的人一块，我也永远不会得到幸福和快乐。”
“所以，前辈，请你收回诚意，让我继续沉沦于幽冥之中吧。至于我的爱人和女儿，他们没有我会过的更好，我唯一对不起的只有我的师妹凌霜。”
“你确定么？一旦下定决心，那可是冰冷寂静的幽冥之地呢。”
“你真的能忍受那份冰冷的感觉么？温暖的世界对你的吸引力还不够么？”
“前辈，不要拿我寻开心了。我白玲轩，宁愿永堕幽冥也不愿意让她放弃生命。”
“无论你问我多少遍，我都是一样的答案。”
“我爱她，胜过爱我的生命。”
白玲轩抬起头来，坚定地着，“爱人和孩子对我生命来是很重要，但在他们未曾出现之前，我们相依为命。”
“年少时期的相互陪伴早已让我们把对方视为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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