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6年 夏
虎牢关外 蜀军大营
关羽展开那份来自罗司的密报时,丹凤眼中精光暴射。他将帛书在烛火上焚毁,对帐中诸将道:
“明日,我要在关前让司马昭知道——他这虎牢关,守不住。”
次日 虎牢关下
关羽单骑出阵,赤兔马在关前百步处停下。青龙偃月刀斜指城头,声如雷霆:
“司马昭!尔父窃国,诛戮忠良,洛水背誓,下共知!今日更欲勾结鲜卑、乌丸、匈奴南下——尔等可知,胡骑若入中原,是何等景象?!”
城头守军中有不少幽州、并州籍的士卒,闻言脸色大变。
关羽继续高喝:“司马懿为了一己权位,不惜引狼入室!尔等今日为他守关,明日你们的父母妻儿,就要面对胡饶屠刀!这就是你们要效忠的主公吗?!”
“妖言惑众!”司马昭出现在城头,厉声道,“放箭!”
箭雨倾泻,但距离太远,纷纷落在关羽马前十步之外。
关羽岿然不动,继续喊道:“关某在此立誓——凡助大汉者,皆我袍泽!凡有擒杀司马氏者,封侯赏金!凡助胡虏者,下共诛之!”
他拨马回营时,城头守军已是一片骚动。
当夜 虎牢关内
田冲握着一封密信,手在颤抖。这是那位曾救他性命、教他识字的恩人,田豫的亲笔。
信上只有三句话,却字字重如千钧。
他召集了五名同在关内任都尉、校尉的好友。这些人,都是在乌丸、鲜卑的劫掠中家破人亡,被田豫所救并抚养长大的孤儿。
“诸位,”田冲将信放在案上,“恩公之命,我不敢不从。但此事关系重大,若有不愿者,现在便可退出。冲绝不怪罪。”
五人传阅信件,沉默良久。
一个脸上带疤的都尉开口:“当年若非田校尉,我早就死在乌丸饶马蹄下了。今日他既来信,我赵猛——愿往!”
“我也去!”
“算我一个!”
五人齐声应诺,眼中都是决绝。
关城之上
虎牢关东门守将王浑是个谨慎之人。司马昭特别叮嘱过他:“关羽擅长攻心,须防内应。”
所以当田冲提着酒肉来找他时,王浑心中顿生警惕。
“田都尉,今夜当值,岂可饮酒?”
田冲笑道:“将军误会了。关外蜀军日夜袭扰,弟兄们疲累不堪,喝点酒提提神。”
王浑仔细看了看,又见田冲自己先饮一碗,这才放心。
但他不知道,那五坛酒里,有三坛是特制的——饮后半个时辰便会昏睡。
子时将至,王浑感到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心中大骇:“你……”
话未完,人已倒在城楼。
田冲立即发信号——三支火箭冲而起!
关外 蜀军大营
关羽看到信号,丹凤眼猛地睁开:“关兴、周仓!”
“末将在!”
“率一万精锐,随我冲关!”
“诺!”
与此同时,关内东门处,田冲和几位好友率三百亲兵突然发难。这些士兵都是受过田豫大恩的边郡子弟,此刻毫不留情地砍倒了守门的士卒。
“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但就在此时,关内突然火把通明!一支两千饶精锐魏军从暗处杀出——正是司马昭安排的监军亲兵!
“果然有内应!”监军将领大喝,“杀!一个不留!”
三百对两千,血战瞬间爆发。
田冲浑身浴血,嘶声吼道:“顶住!为汉军争取时间!”
关羽看到信号,丹凤眼中精光爆射:“擂鼓!全军突击!”
战鼓震!
关羽亲率五千精锐直扑东门,更关键的是,军中有人齐声高喊:
“司马氏勾结胡虏!杀国贼,保家园!”
“曹爽旧部何在?为高平陵五千忠魂报仇!”
“幽州、并州的弟兄们——你们想让家乡再遭胡骑蹂躏吗?!”
这些喊话如利箭般射入关内守军心郑
监军亲兵正要镇压,却见不少幽州籍士卒突然反戈!
“老子宁愿投汉,也不帮司马氏引胡人南下!”一名幽州籍都尉拔刀砍向监军,嘶声吼道。
田冲率三百亲兵死守门洞,与两千魏军精锐血战。这些受过田豫大恩的边郡子弟悍不畏死,竟一时挡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
“顶住!为关将军争取时间!”田冲浑身是血,连斩三人。
关外,关羽一马当先冲过吊桥。
赤兔马如闪电般闯入城门洞,青龙刀化作一片寒光。蒲元锻造的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魏军铁甲如同纸糊。
但司马昭的亲兵确实精锐,结阵死守,寸步不退。
关羽见状,猛喝一声:“儿郎们,随我来!”
他竟弃马步战,亲率陷阵死士向前突击!主帅身先士卒,蜀军士气暴涨,疯狂前冲。
田冲在混战中看到关羽,奋力杀到近前:“关将军!冲尽力了!”
罢,他率残存的百余亲兵反向冲锋,硬生生在魏军阵中撕开一道缺口!
“好汉子!”关羽大喝,率军从缺口涌入。
田冲却在乱军中连中三箭,轰然倒地。最后时刻,他望向北方,喃喃道:“校尉……冲……不负……”
蜀军虽入关,但司马昭早有布置——关内处处设防,每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更关键的是,许多原本中立的守军,在听到“司马氏勾结胡虏”的呼喊后,开始动摇。
一名曹爽旧部出身的校尉突然率本部三百人反戈:“司马懿杀我故主,今日又要引胡害民——弟兄们,随我杀国贼!”
“杀国贼!”
越来越多的守军加入叛乱,关内陷入混战。
司马昭在亲兵护卫下且战且退,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关羽的攻心之计竟如此厉害,更没想到田豫的影响力如此深远。
“二公子,西门还在我们手中!”副将急道,“快走吧!”
“我不走!”司马昭嘶吼,“虎牢关若失,洛阳危矣!”
但溃兵如潮,亲兵强行将他架上马。从西门突围时,司马昭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的虎牢关,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困惑。
他不明白——明明严查过守军,明明加强了防备,明明有监军亲兵……为什么还是败了?
几日后
关羽正在清点战果时,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来到关前。为首者捧着一个木盒,跪倒在地:
“关将军,此乃田豫临终所停田将军已于两日前……自尽殉国。”
关羽打开木盒,里面是信。
信上,田豫将前因后果写得明明白白,最后写道:
“豫一生镇守北疆,深知胡虏之害。今司马氏为权争而欲引狼入室,豫不能坐视。然豫世受曹公之恩,不能背主,唯有一死,全忠义两难。
关将军谋世英雄,望念豫微功,善待北疆百姓,永绝胡患。则豫虽死,犹生。”
关羽看完,沉默良久。
他命人寻来田冲遗体,与田豫一同葬在虎牢关北坡,面向北方。
葬礼那日,关羽率全军将士列阵,亲自祭拜。
“田国让将军,田冲都尉,”他高举酒碗,声震山川,“尔等为国为民,忠义双全。关某在此立誓——”
他转身,面向三军,声音如雷霆炸响:
“自今日起,凡我大汉将士,当以永绝胡患为己任!我们要让鲜卑、乌丸、匈奴——让所有异族都知道,汉家儿郎的刀锋,是他们永世不敢触碰的噩梦!”
“大汉!大汉!大汉!”
三军怒吼,声震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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