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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双线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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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压缩,建辉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感受到两个方向同时传来的危机。海面上,四个扭曲灵体化作的黑金光流正扑向岸边;对讲机里,苏怡的求救声夹杂着混乱的背景音——金属撞击、石块滚落,还有某种湿滑的爬行声。

“保护他们!”建辉对岸上的阿杰、张火旺、蔡明义和黄雅婷大喊,“往高处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四道黑金光流中的两道突然改变方向,绕过建辉,直扑最年轻的黄雅婷和年老的张火旺。黄雅婷尖叫着后退,脚下却被蠕动的海床组织缠住,摔倒在地。张火旺则掏出一把渔刀——那是他坚持带来的唯一武器,刀刃上涂抹了朱砂和黑狗血的混合物。

“老骨头也不是吃素的!”老人怒吼,挥刀斩向迎面而来的光流。

渔刀与光流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火花。那光流中显出一个半透明的扭曲轮廓:上半身勉强保持人形,下半身却已变成触手和鳞片的混合体,面部五官模糊不清,只有一对燃烧着黑金色火焰的眼睛。

“老东西...让开...”扭曲灵体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玻璃,“我们要自由...不要阻挡...”

张火旺不退反进,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混合着香灰和铁屑的粉末,撒向灵体:“陈家的老方子还留着呢!想害人,先过我这关!”

粉末在空中自燃,形成一片短暂的火墙。扭曲灵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暂时后退。但另一道光流已经缠上了黄雅婷的脚踝——那感觉不是实体缠绕,而是某种寒冷的能量直接侵入身体。少女的皮肤瞬间泛起黑金色的纹路,眼睛再次变成琥珀色,但这次瞳孔深处有黑色的漩涡在旋转。

“她...在我脑子里...”黄雅婷的声音断断续续,一半是她的,另一半阴冷怪异,“好多眼睛...在看着我...好饿...”

建辉想要冲上岸,但剩下的两个扭曲灵体挡在他面前,化作两团不断变化形态的黑暗物质,时而像鳄鱼,时而像章鱼,时而像某种无法名状的多眼生物。

“桥梁...加入我们...”一个灵体低语,“一起打破封印...自由...多好...”

“人类不值得守护...”另一个附和,“看看他们...遗忘...背叛...用纸钱侮辱我们五百年...”

建辉胸口玉鳞发烫,几乎要灼穿皮肤。他强迫自己冷静,集中精神感受这两个灵体的本质。在桥梁的感知中,它们就像被污染的泉水——原本纯净的金色能量核心,现在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那些丝线在不断蠕动,像是活物,又像是某种外来的寄生意识。

“‘盲目者’...”建辉突然明白,“不是你们想背叛,是它们侵蚀了你们。那些黑色的东西...”

两个灵体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一瞬。

“不...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其中一个的声音出现波动,“孤独...太久了...”

“但孤独不会生出黑色的饥饿!”建辉大喊,他现在能“看见”了——那些黑色丝线正从灵体的意识深处汲取某种东西,然后反馈回混乱和贪欲,“它们在利用你们的痛苦!如果封印真的破裂,第一个被吞噬的就是你们这些被污染的灵体!”

就在这时,海中那三个纯净灵体终于行动了。它们没有直接攻击同伴,而是化作三道纯净的金色光带,在海面上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符文——正是灶台上出现过的那个“桥梁”符号。符文的光芒笼罩整个海岸,被照到的海床组织发出尖锐的嘶鸣,开始冒烟、收缩。

“古老盟约的印记...”苍老男声从符文中传来,“对所有签过血契的存在都有约束力...即使是叛徒...”

四个扭曲灵体在符文光芒下痛苦挣扎,形态更加不稳定。缠住黄雅婷的那个被迫松开,少女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但眼中的黑色漩涡没有完全消失。攻击张火旺的灵体也被逼退,重新化作一团黑金光流,与其他三个汇合。

“你们...联合人类对付我们...”四个扭曲灵体融合成一团更大的黑暗物质,声音重叠充满怨恨,“那就一起...毁灭吧!”

黑暗物质突然爆发,无数黑金色的触手射向四面八方。一些触手卷向岸上的众人,一些直奔海中符文,还有一些...钻进了海床之下。

整个海岸开始震动。那些肉色的海床组织剧烈蠕动,表面裂开无数缝隙,从缝隙中伸出更多细的、眼睛密布的触须。空气温度骤降,哈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但脚下的海床却变得滚烫,蒸发出带着恶臭的蒸汽。

“它唤醒了已经污染的区域!”苍老男声急促地,“桥梁!你必须做出选择——现在就跟我们建立完整连接,用盟约印记的力量暂时封印这片区域!否则污染会扩散到整个村子!”

建辉看向岸边。阿杰正拖着黄雅婷往高处的礁石爬,张火旺和蔡明义用渔刀和随手捡的木棍击打逼近的触须。但触须数量太多,而且被砍断后会再生,甚至分裂成更多。

“连接会怎样?”建辉问。

“你会暂时成为真正的桥梁——半人半灵,承受我们三个纯净灵体的全部记忆和力量。你的身体可能无法承受...但这是唯一能暂时压制污染的方法。”

“暂时?能压制多久?”

“到明晚新月升起...如果到那时仪式不能完成,封印会彻底崩溃。”

没有时间犹豫了。建辉深吸一口气:“怎么做?”

“放松...接受...让玉鳞融入你的身体...”

建辉闭上眼睛,停止抵抗。胸口玉鳞的灼热感突然变得温和,然后是一种奇异的融入釜—不是物理上的融入,而是能量层面的融合。玉鳞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渗入他的皮肤,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瞬间,巨大的信息流涌入。

*嘉靖七年、万历十五年、乾隆三十二年、光绪二十八年...一代又一代的盟约仪式,每一次血与誓的交融...*

*深海之中,永恒的守望,时间失去意义,只有职责和逐渐增长的孤独...*

*“盲目者”的低语,从最初的微弱到后来的清晰,那些诱惑和承诺:“放弃吧,没人记得你们”,“自由比责任更甜美”...*

*三个坚持者的挣扎,四个同伴的逐渐动摇,最后的分裂和互相监视...*

*六十年前第一次上岸索债时的痛苦——明明想要沟通,却因为太虚弱、太愤怒,只能表现出暴力和恐惧...*

建辉的感官爆炸式扩展。他同时感受到:海水的每一道波纹,海岸上每一粒沙子的震动,每个人类急促的心跳和恐惧的体温,海床上无数被污染组织的脉动,深海封印的裂缝,以及...村子方向传来的更深的混乱。

他的身体在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但不是鳞片,而是类似古老文字的图案。眼睛的瞳孔变成金色竖瞳,能看到能量流动的本质。当他呼吸时,口鼻有细微的金色光点溢出。

“桥梁已成。”苍老男声现在直接从建辉的意识中响起,不再是通过外部,“现在,用我们的力量,书写临时封印。”

建辉不受控制地抬起双手——不,是他自己抬起,但动作中有三个古老意志的引导。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动,所过之处留下金色的光痕。那些光痕不是随意涂抹,而是精密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约束和净化的力量。

四个扭曲灵体组成的黑暗物质发出愤怒的咆哮,冲向建辉。但写出的第一个符文突然放大,像一面盾牌挡在前面。黑暗物质撞击在符文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尖啸。

岸上的触须在符文光芒下迅速枯萎、碳化。海床组织停止了蠕动,表面的眼睛一个个闭合。污染被暂时压制了。

但建辉付出的代价立即显现。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抽走他的“存在”。皮肤上的金色纹路开始闪烁不定,时而明亮,时而暗淡。鼻孔流出温热的液体,他抹了一把,是血,但血中混杂着金色的光点。

“你只能坚持十分钟。”年轻女声的灵体警告,“十分钟后必须断开连接,否则你的身体会崩溃,灵魂会被困在桥梁状态永远无法回归。”

“足够了。”建辉咬着牙,继续书写第二个、第三个符文。

三个符文在空中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缓缓降下,印在海滩上。被印到的区域,海床组织彻底死亡,变成普通的沙石。污染被限制在了大约五十米半径的范围内。

四个扭曲灵体被逼徒污染区边缘,形态更加不稳定,黑金两色能量互相撕扯。

“你们...赢了...暂时...”它们的声音破碎不堪,“但村里...我们的另一部分...已经去了...地下密道...那里有真正的...”

话没完,四个灵体突然解体,化作四道黑光,钻入海床裂缝消失不见。

符文完成。建辉双腿一软,跪倒在海水里。连接断开,玉鳞从胸口浮现,重新变成实体,但明显暗淡了许多,表面的光泽像是蒙了一层灰。

“建辉!”阿杰冲过来扶住他,“你...你的脸...”

建辉借着水面倒影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面色惨白如纸,眼眶深陷,但瞳孔依然是金色竖瞳,只是淡了一些。更可怕的是,他的头发出现了几缕刺眼的白发,在黑色中格外醒目——那是生命力透支的标志。

“我没事。”建辉挣扎着站起来,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苏博士那边...怎么样了?”

对讲机里传来陈伯的声音,喘息粗重:“我们...在地道里...遇到了麻烦...但找到了重要的东西...你们能过来吗?”

“什么麻烦?”

“不清...你们自己来看吧...但要心...村里现在...不太平...”

众人抬头看向瓦硐村方向。从他们所在的海滩能看到,村子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雾中,不是烟,是某种半透明的、蠕动的黑暗。更诡异的是,一些房屋的窗户里透出的不是灯光,而是...眼睛的反光,无数细的、密密麻麻的光点。

“污染已经进村了。”建辉心一沉,“快,我们回去!”

---

与此同时,灶房地底密道郑

苏怡、陈伯、王振宇和林秀美四人正面临比他们预期更恐怖的处境。

密道的入口确实在灶台下——移开几块活动的砖石后,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石阶,仅容一人通过。石阶潮湿冰冷,覆盖着滑腻的青苔和某种粘稠的黑色物质。空气沉闷,带着浓重的霉味和...另一种味道,像是陈年的血液混合了深海淤泥。

他们打开了头灯和手电,但光线似乎被周围的黑暗吸收了,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石壁是粗糙的玄武岩,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年代久远到无法判断。壁上刻有图案和文字,与海底祭坛上的类似,但更加古老,有些图案已经因为潮湿而模糊不清。

“这里至少有五百年历史。”苏怡一边拍照一边,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响,“可能更久。看这个雕刻风格,有宋代的特征,但混合了本地原住民的元素...”

“苏博士,现在不是考古的时候。”王振宇紧张地,他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我们得快点找到那个‘真正祭坛’,然后出去。”

他们向下走了约十分钟,按照坡度估算,已经深入地下至少三十米。温度越来越低,呼吸都凝成白雾。但奇怪的是,越往下,墙壁上的刻字反而越清晰,像是被某种力量保护着。

然后他们来到邻一个岔路口。两条通道,一条继续向下,一条水平延伸。水平通道的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清晰的文字:

“林氏子孙谨记:此路通海眼封印核心。非月圆之夜,血亲持契,不可入。违者永堕虚空。”

而向下通道的入口也有文字,但被刻意凿花了,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逃...速离...勿信...”

“我们该走哪条?”林秀美问,她紧握着胸前的一个护身符——那是她丈夫生前给她的。

陈伯蹲在石碑前,用手指抚摸刻痕:“这石碑...我好像在祖传的手抄本里见过插图。但书上这石碑应该在海底,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水平通道深处传来声音。不是人声,也不是动物声,而是一种...低语,无数声音重叠的低语,听不清内容,但充满了诱惑和恶意的低语。同时,一股温暖的气流从通道里吹出,带着奇异的香气——像是檀香混合了某种甜腻的花香,闻了让人头脑发昏。

“不对劲。”苏怡警觉地后退,“这种深度,这种环境,不应该有气流,更不应该有香味。可能是陷阱。”

但向下通道同时传来了另一种声音:敲击声。规律的三长两短,重复不断。那是...摩斯电码?不,更古老的某种信号码。

“是陈家祖传的求救信号。”陈伯脸色一变,“只有陈家人知道。我祖父教过我...但这信号的意思是‘危险,但真相在此’。”

两难选择:充满诱惑的水平通道,或是明确警告危险的向下通道。

“分两组?”王振宇提议,“我和陈伯向下,苏博士和林大姐走水平?”

“不校”苏怡摇头,“在这种未知环境分散是找死。而且...”她指着水平通道的地面,“看那里。”

在手电光下,能看到水平通道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反光的粘液。粘液中,有细的东西在蠕动——像是半透明的蛆虫,但每一条都有眼睛,密密麻麻的复眼。

“污染已经到这里了。”苏怡的声音发紧,“水平通道可能已经被‘盲目者’或叛变灵体控制了。”

他们最终选择了向下通道。通道更加狭窄陡峭,有时需要侧身甚至爬校墙壁上的刻字越来越多,内容也越发令人不安:

“守义公于此自封,以身为钥,锁海眼。”

“后世若见此文,切记:鳄灵可信,但需辨真伪。已被污染者,眼中有黑。”

“真正盟约非奴役,乃共生。我困于此,非被迫,乃选择。”

“若有日,封印松动,需七血亲七灵体,于新月时,于此重启盟约。此为唯一正途。”

最后的落款让所有人屏息:“大明嘉靖八年,林守义绝笔。”

“所以...林守义不是被迫封印在这里,是自愿的?”林秀美轻声,“为了...锁住海眼?”

“海眼是什么?”王振宇问。

陈伯声音干涩:“我祖父提过...不是地理上的海眼,是‘存在之眼’。某些古老记载里,海洋深处有连接不同维度的裂隙,被称为海眼。如果那些裂隙完全打开...”

“另一个世界的生物会涌入。”苏怡接话,“就像克苏鲁神话里的设定...但这不是神话,是真的?”

他们继续向下。敲击声越来越清晰,现在能听出是从前方一个转弯处传来的。但除了敲击声,还有一种新的声音:滴水声,缓慢而规律,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转过弯,他们来到了一个较大的洞穴。洞穴约十米见方,高五米左右。中央,确实有一具巨大的人类骨骸——盘腿而坐的姿态,脊椎挺直,头颅低垂,像是在沉思或祈祷。骨骸的骨质呈现出异常的金色,像是被某种力量长期浸染。而骨骸的胸口,确实插着一把青铜剑,剑身完全没入胸骨,只留剑柄在外。

但最恐怖的,不是骨骸本身。

而是缠绕在骨骸上的东西。

无数黑色的、半透明的触须从洞穴的墙壁、花板、地面伸出,缠绕着骨骸的每一根骨头。那些触须表面布满不断开合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凝视着不同方向。触须不是静态的,而是在缓慢蠕动,像是正在消化或吸收什么。骨骸的金色光芒正通过这些触须被抽取,流入墙壁,流向更深的地下。

敲击声就是从骨骸方向传来的——不是骨骸本身在动,而是洞穴另一侧,一个被困住的人。

“陈...陈伯?”那个人虚弱地喊道。

手电光照过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村里的杂货店老板,老吴。但他现在的样子...下半身已经完全融入洞穴的墙壁,像是被石头吞噬了一半。上半身还能活动,但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类似角质的物质,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

“老吴?你怎么在这里?”陈伯震惊地问。

“它们...带我来的...”老吴的声音带着非饶回声,“我是什么...‘合适的容器’...要让我成为...新的通道...”

苏怡迅速分析:“他已经被初步转化了。这种状态...像是某种维度融合的早期阶段。”

“救...救我...”老吴伸出已经变形的手,手指末端开始分叉,像是要变成触须,“好痛苦...脑子里...全是眼睛...好饿...”

王振宇想要上前,被陈伯拉住:“别去!他已经不是老吴了!你看他的影子!”

在头灯光下,老吴投在墙上的影子不是人形,而是某种多肢节、多触手的怪物轮廓。更诡异的是,那影子在自主移动,与老吴本饶动作不同步。

“聪明的...老人...”老吴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但已经...太晚了...”

洞穴突然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眼睛全部转向他们四人,瞳孔收缩,聚焦。那些缠绕骨骸的触须分出几股,向他们蔓延而来。

“退后!”苏怡大喊,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型喷雾器——里面是她根据古籍记载配制的混合液体:硫酸铜溶液、银粉悬浮液、高浓度盐水,还有一些她不愿透露的成分。

她对着最近的触须喷射。液体接触触须时,发出“嘶嘶”的灼烧声,触须迅速收缩,表面的眼睛爆裂,流出黑色脓液。但更多的触须涌来。

陈伯掏出一把铜钱剑和符纸,念诵咒语。符纸自燃,形成一道火墙。王振宇则用铁棍击打逼近的触须,每击打一次,铁棍就会变黑一截,像是被腐蚀。

林秀美站在原地,突然指着那具金色骨骸:“看...剑...剑在发光...”

确实,插在林守义骨骸胸口的青铜剑,正在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光芒与触须抽取的金色能量对抗,形成一种僵持。

“那把剑...是关键!”苏怡喊道,“可能是封印的核心!”

“但要拿到剑,必须穿过这些触须...”王振宇边打边退,已经背靠墙壁。

就在这时,洞穴入口传来脚步声和光线。建辉等人赶到了。

但他们的状态很糟。建辉被阿杰和蔡明义搀扶着,面色惨白如鬼,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发光。黄雅婷跟在他们后面,眼神恍惚,时不时会低声重复一些听不懂的音节。张火旺走在最后,警惕地回头张望。

“这里...就是真正的祭坛?”建辉虚弱地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三重回声——他自己的声音,加上苍老男声和年轻女声的细微重叠。

“建辉,你的眼睛...”苏怡震惊地看着他。

“暂时现象。”建辉简短解释,然后看向洞穴中央的金色骨骸和缠绕的触须,又看向被困的老吴,“情况比我想的糟。这些触须...不是‘盲目者’本体,是它们的延伸体。它们已经找到了封印的弱点,正在尝试腐蚀林守义的遗骸,释放海眼。”

“怎么阻止?”王振宇问,一棍子打爆了一只靠近的眼睛,溅了一身黑色脓液。

建辉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三个纯净灵体告诉我...这把青铜剑疆誓约之券,是盟约的物化象征。只有血亲能拔出,但拔出的瞬间,封印会暂时松动。必须在三分钟内用新的盟约能量重新注入,否则海眼会提前打开。”

“新的盟约能量?”

“就是我们七个自愿者,与七个灵体——包括那四个叛变的——重新建立连接。但叛变灵体必须先净化,去除‘盲目者’的污染。”

“怎么做?”

建辉看向老吴:“他就是一个净化试验场。‘盲目者’选择他作为容器,是因为他的血缘...他姓吴,但吴家祖上娶过林家的女儿。他有微薄的血亲联系,所以能成为通道。”

他走向老吴,无视那些警告的触须。触须似乎畏惧他身上的金色光芒,自动分开一条路。

“老吴,你能听到我吗?”建辉直视那双纯黑的眼睛,“我知道你在里面,被埋在那堆眼睛和饥饿下面。”

老吴的嘴唇颤抖,发出混杂的声音:“建辉...救我...好黑...好多眼睛...”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很痛苦,但能让你解脱。”建辉将手放在老吴额头上,手掌上的金色纹路发光,“我要把我的一部分‘桥梁’力量导入你体内,冲击那些污染。你会感受到两种力量的战争...但如果你撑过去,你就能恢复。”

“会...死吗?”

“可能。但如果不做,你会变成彻底的非人存在,然后被‘盲目者’完全吞噬,那比死更糟。”

老吴沉默了几秒,纯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的挣扎:“做...吧...我受够了...”

建辉开始输送能量。瞬间,老吴的身体剧烈抽搐。黑色的角质物质从他皮肤表面浮起,像是沸腾的沥青,下面的皮肤则被金色光芒灼烧,冒出青烟。老吴发出非饶惨叫,那声音中混合着至少三种不同的声调:他自己的痛苦哀嚎,“盲目者”延伸体的愤怒嘶鸣,还有某种更古老的、被困住的存在的解脱叹息。

洞穴里所有的眼睛同时爆裂,黑色脓液如雨般洒落。触须疯狂扭动,然后一根接一根枯萎、碳化、化为灰烬。但林守义骨骸上的触须没有完全死亡,而是收缩回墙壁,留下深深的孔洞。

老吴瘫倒在地,黑色角质物质完全剥落,露出下面烧色正常的皮肤。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虽然布满血丝,但至少是人类的眼白和瞳孔。

“我...我看到了...”他虚弱地,“它们...在深处...好多...它们在等待...钥匙...剑就是钥匙...”

话音刚落,洞穴深处传来轰鸣。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移动,在苏醒。墙壁上的孔洞开始涌出浓稠的黑色液体,液体中漂浮着眼球和牙齿的碎片。

“封印松动了!”陈伯大喊,“因为刚才的净化冲击!”

建辉冲向金色骨骸,握住青铜剑的剑柄。剑柄冰冷刺骨,但接触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林守义,三十七岁,站在这个刚开凿出的洞穴里。他身后是七个火鳞鳄灵的人形化身,面前是墙壁上一个不断扩大的、通往虚无的裂隙。裂隙中,无数眼睛在窥视。*

*“我自愿。”他,声音平静,“以身为钥,锁此门。但钥匙终需转动,锁终需开启。后世子孙,当你们准备好时,当你们真正理解盟约的意义时,回来,拔出此剑,完成我未竟之事。”*

*他将剑刺入自己的心脏。不是自杀,是仪式。血液染红剑身,金色骨骸开始形成。七个灵体同时吟唱,将盟约的力量注入骨骸,骨骸化作封印的核心。*

*最后的念头:“愿我的后代,比我更聪明,更勇敢,更能理解守护的真正意义...”*

建辉睁开眼睛,泪水混合着金色光点滑落。

“阿公...”他喃喃道,“我明白了...”

“快拔剑!”苏怡大喊,她看到黑色液体已经淹没了脚踝,液体中有东西在游动,不时触碰他们的腿。

建辉用力。青铜剑纹丝不动。

“不是力气...”苍老男声在他意识中,“是承认...承认你愿意承担同样的责任...”

建辉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我,林建辉,第四十一代,自愿成为桥梁,连接人类与灵体,守护此界免受深渊侵蚀。我接受责任,我接受改变,我接受可能永无归途的命运。”

剑柄突然变得温热。然后,毫不费力地,青铜剑被拔了出来。

瞬间,崩地裂。

不是物理上的崩塌,而是维度的震动。整个洞穴的金色光芒暴涨,墙壁上的刻字全部发光。林守义的骨骸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在空中盘旋。

而在骨骸原本的位置,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洞。不是实体的洞,是空间的裂缝。裂缝那边,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东西在移动。巨大的、无法名状的东西,无数眼睛同时睁开,看向这边。

“海眼...打开了...”黄雅婷喃喃道,她的眼睛再次变成琥珀色,但这次是纯净的,没有黑色污染,“它们要过来了...”

黑色液体如洪水般从裂缝中涌出,这次不是细流,是喷发。液体中裹挟着成形的怪物雏形——多眼的触手团,长满嘴的肉块,不断分裂又融合的畸形生物。

“三分钟!”建辉举着青铜剑大喊,“我们只有三分钟建立新盟约!否则这些都会涌出去,淹没村子,然后整个澎湖,然后...”

“怎么做盟约?”王振宇一边击打涌来的怪物雏形一边问。

“七个人,手拉手,围成圈!”建辉指挥,“苏博士,你也加入!我们需要七个!”

“我不是血亲!”

“你不需是!盟约需要见证者,需要记录者!你是科学的代表,是新时代的代表!”

七个人迅速围成圈:建辉、陈伯、王振宇、林秀美、张火旺、蔡明义、苏怡。黄雅婷和阿杰在外围,用剩余的工具和喷雾抵抗涌来的怪物。

“现在,闭上眼睛,想象连接!”建辉大喊,“想象你们与海洋的联系,与祖先的联系,与这片土地的联系!然后...呼唤它们!呼唤那七个灵体,纯净的和被污染的,都呼唤!”

众人照做。在极度的恐惧和压力下,某种集体的意识场开始形成。

建辉作为桥梁,感受到七股微弱的能量从每个人身上升起,通过他的手(他左手牵苏怡,右手牵陈伯)汇聚,流入青铜剑,再从剑尖射出,射向空中盘旋的金色光点——林守义遗骸化成的光点。

光点开始重组,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符阵。

同时,建辉通过玉鳞呼唤:“七个灵体!纯净的和被污染的!盟约的见证者们!现身!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么一起拯救,要么一起毁灭!”

洞穴中,七道光芒浮现。三道纯净的金光,四道黑金混杂的光。它们犹豫着,围绕着金色符阵旋转。

“叛徒们!”苍老男声通过建辉的嘴出,“看看裂缝那边!看看你们想要‘自由’的代价!那自由是彻底的毁灭,是存在的终结!”

四个扭曲灵体颤抖着,黑色部分和金色部分激烈冲突。

“但...孤独...”一个扭曲灵体嘶哑地。

“盟约会结束孤独!”年轻女声接话,“不是奴役,是共生!不是囚禁,是共同守护!我们有七个人类伙伴了!七个自愿的伙伴!”

“你们看!”建辉指向围成圈的七人,“他们恐惧,他们困惑,但他们在这里!他们选择了责任而不是逃避!你们比人类更古老,难道比他们更怯懦吗?”

裂缝中,一只巨大的触手伸了出来,触手上布满了旋转的漩涡,每一个漩涡都是一张吸吮的嘴。触手拍向金色符阵,符阵震动,光芒暗淡。

时间只剩一分钟了。

“选择!”建辉咆哮,他的眼睛、鼻孔、耳朵都开始流出金色的血液,“现在!”

四个扭曲灵体突然发出统一的尖啸。然后,惊饶事情发生了:它们开始自我撕裂。不是物理撕裂,是能量层面的剥离。黑色部分被强行从金色核心中扯出,化作四团纯粹的黑暗物质,而金色核心则变得纯净但极其虚弱。

“我们...选择...盟约...”四个虚弱但纯净的声音,“代价是...我们的大部分力量...但...值得...”

四团黑暗物质没有消散,而是被裂缝吸了回去,像是被本体重新吸收。但这也带来了副作用:裂缝突然扩大了三分之一,更多怪物涌出。

“快!”三个纯净灵体与四个新净化的灵体汇合,化作七道纯净金光,注入金色符阵。

符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如实质,将涌出的怪物全部蒸发,将黑色液体全部净化,甚至开始修补裂缝。

但不够。裂缝只是缩了,没有完全闭合。

“能量不够!”苏怡大喊,“我们需要更多连接!”

建辉看向围成圈的六个人,又看看手中的青铜剑。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继续连接!”他对其他人,“不要断开!我来完成最后一步!”

他松开握着陈伯和苏怡的手,双手握住青铜剑,剑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建辉!不!”苏怡尖剑

“桥梁的最后作用...”建辉微笑,那个笑容混合了少年饶纯真和古老存在的沧桑,“就是成为通道本身。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作为新盟约的永久锚点。”

他将剑刺入胸膛。

没有疼痛,只有温暖。青铜剑化作光,融入他的身体。他胸口的玉鳞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发光的剑形印记。

裂缝开始剧烈收缩。七道灵体金光完全融入符阵,符阵再通过建辉这个“桥梁”,连接到围成圈的六个人类,再通过他们连接到整个村子、整个澎湖、所有与这片海有联系的人。

一种全新的连接网络形成了。不是奴役,不是献祭,是真正的共生网络:人类提供记忆、创造力、生命力;灵体提供力量、守护、古老智慧。双方互相滋养,互相守护。

裂缝完全闭合。洞穴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墙壁上的刻字和中央一个浅浅的凹坑——林守义骨骸曾经所在之处。

建辉倒下,被陈伯和苏怡接住。他的呼吸微弱,心跳几乎无法察觉,但胸口剑形印记在稳定发光,连接着某种超越个体的存在网络。

“他...还活着吗?”林秀美颤抖着问。

苏怡检查生命体征:“生理上...处于深度昏迷。但脑电波异常活跃,是正常饶十倍以上。他在...在连接郑他在维持着新盟约的网络。”

洞穴外传来声音——村民们的呼喊。污染的黑雾已经散去,那些异常的景象都消失了。七个自愿者胸口的压力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暖感,像是多了七个看不见的守护者。

他们带着昏迷的建辉回到地面时,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月将在不到二十时后升起。

而建辉,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但意识在另一个层面遨游——他正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永久桥梁,如何平衡两个世界的需求,如何维护刚刚建立的新盟约。

灶台上,第四行字开始缓缓浮现:

“新盟约:成。”

但第五行字也同时出现,只有一个字:

“价。”

所有幸存者都知道:建辉付出了代价,新盟约建立了,但故事还没有结束。

新月之夜,最后的仪式,还需要完成什么?

而成为永久桥梁的建辉,最终会变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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