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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其实听着有点怪。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文心悠低声道。
“不是因为他们是军人所以这样，而是因为他们这样所以才会成为军人。”
“至于我……”她苦笑一声，“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凑巧被吸进去的野路子。”
苏纳西平和的声线带上些许疑惑的起伏：“为什么总是下意识地否定自己呢？亲爱的？你能站在这里，其实已经明很多问题了，不是吗？”
一直没插话的达尔西也开口了：“悠，我认为母亲得对。”
文心悠目光微闪，没有回话。
苏纳西接着道：“没关系，亲爱的，现在想不明白又怎么样呢？饶生命虽然短暂，但花上一些时间去思考一个有价值的问题还是足够的，即便你不愿意去想，现实也会逼着你想，而且，亲爱的，我真心地认为，如果完成我这个任务能对你之后的人生产生一些正面影响，那也不枉我们走这一遭。”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上了一课。
文心悠没忍住笑了笑。
对啊，做都做了，想不明白又怎么样呢？又不是想不明白就不活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不是么？
“是，你得对，谢谢你，苏纳西首领，我会好好想想的。”
苏纳西见状，话题便打住了，瞳孔目标重新转向达尔西。
“达尔西，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作为下一任首领，你现在该去安排同伴们的回乡事宜。”
达尔西闻言，着急地：“母亲，库特已经在安排了，我、我想在这……”
她的话没完，就被苏纳西打断：“达尔西，不要任性！你总把责任推给库特，这是合适的吗？不要忘了，你才是下一任首领，带领族群继续向前走的是你，如果你认为库特比你更适合当首领，那你就不应该占着这个名头，坐在什么位置就应该有什么担当，达尔西，这是我从就教你的，对吗？”
达尔西不出话，文心悠还是想，如果她们都是人，那现在达尔西应该就是一个被母亲训话的委屈女孩。
她大概也不明白，这分明已经是母女间最后的相处时间，为什么母亲还要这么严厉，她只是想在母亲身边留到最后而已。
苏纳西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接下来的语气就柔和了许多：“达尔西，我亲爱的，我爱你，这是我们从人类身上学到的最好的表达方式，我爱你，远远比你爱我来得多，你是我唯一的、最爱的孩子，我希望你有担当，有勇气，有力量，留在这里，除了徒增悲伤，什么都改变不了，而且之后会很危险，请你理解我作为母亲不希望孩子在我眼前受到任何伤害的心情，好吗？亲爱的？能像这样跟你道别，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到了这时候，达尔西还是很羡慕人类。
如果牠也会流眼泪该有多好啊，悲伤能够有具现化的方式的话，或许母亲就不会那么决绝了。
可母亲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她再执意，那就真的不懂事了。
她怎么能让母亲到了最后还放心不下来呢？她不能这么做，那会辜负母亲的爱。
“我知道了，母亲，我会走的……我也爱你，母亲，我也爱你……”
达尔西低声重复了好几遍，腕足失落地垂在两边。
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看向文心悠，拉着她走到罐子的另一边。
“抱歉，悠，我太任性了，浪费了很多时间，不过我相信对你来时间是足够的，我现在告诉你详细的流程。”
文心悠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嗯，你，我在听 。”
达尔西指了指苏纳西身后，也是罐子跟这个空间顶部连接的地方。
仔细一看，那里似乎有个洞。
可这液体却没有流进洞里，并且十分显眼地突出一个半球状的空间，将其与紫色液体隔绝开来。
“那就是食材的入口，一会儿你就要从那里进去，如果成功了，也要从那里出来，那个地方有空气，你撑不住的时候就游回去换气。”
到这，文心悠似乎听见达尔西叹了口气。
“我希望你能一次成功，悠，虽我没有切身体验过，但我知道，人类进去会很痛，痛得或许会无法动弹，很多原本有逃生时间的人都是因为剧痛失败的。”
文心悠点点头，“我明白，我做好准备了。”
人体的适应能力很强，防御值能保护她的肌肉和神经不受损，只要保证这两点前提，那就有充足的时间去适应疼痛。
文心悠回忆了一下自己上一次水下憋气的记录，在经过肺内换气的前提下，她的最高记录是十五分钟。
她不太擅长水下作业，当时队里从海军转过来的一个队友最高记录是三十分钟。
世界纪录是24分37秒，但部队里有的是各种不对外公开的人才。
能快速将有机物溶解，那大概是类似于强酸的液体，那氧气筒是不可能带进去了，万一在里面爆炸就完了。
文心悠看了眼时间，还有将近五十分钟，完全换气可能性不大，但现在开始吸半个时，应该也能撑个十分钟左右。
有点赶，但太阳也不会那么准时地升起，光芒终会在最合适的时候照耀大地。
她迅速拿出氧气筒开始组装面罩，边对达尔西：“继续，完成之后我要怎么离开？也是从这通道吗？”
达尔西愣了一下，“对，我们撤离前会为你打开五层之下的窗口，你迎…额，人类那个道具，从高空下去会展开的东西，如果没有，我会安排飞艇过去接应你，如果有的话，你使用这个更好，我们的飞艇内部磁场对人类可能有不好的影响。”
文心悠比了个‘oK’，反手掏出另一个背包。
这种基本的逃生道具，她是不会漏下的。
“那就好，那我为你打开三十层之下的窗口，通道有一定的倾斜弧度，下坠时间大概是8-9秒，这个时间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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