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勇察觉到了,伸手搂住她的肩:“艺儿,父仇是父仇,我跟你是夫妻,不混为一谈。”
王艺抬头看他,眼圈红了,但咬着嘴唇没话。
楚寒月走过来,看了看周克明的脸色,又伸手搭了搭脉,眉头皱起来:“寒毒入体很深,火阳丹只能压三个月。得尽快拿到解药。”
“解药在独眼大师手里。”上官孤云,“等提完亲,我们就去杭州城。”
“提亲?”萧勇这才想起来,“对,你要去南海提亲——欧阳青青是吧?”
“嗯,五月十五。”
“那得赶紧。”萧勇,“从广州到南海九龙岛,还得走七八。你们先在广州歇一,明出发。”
一行人上了马车,往城里去。
广州城很大,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卖什么的都营—绸盯药材、瓷器、茶叶,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番商。
马车最后停在一条安静的街上,街口有家医馆,牌匾上写着“嫣红医馆”四个字。
门开了。
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走出来,穿一身淡青衣裙,眉眼温柔,手里还拿着捣药杵。正是邱倩嫣。
“上官公子。”她看见上官孤云,眼睛一亮,但很快又低下头,脸微微红了。
“倩嫣姑娘。”上官孤云抱拳,“又来叨扰了。”
“公子的哪里话。”邱倩嫣侧身让路,“快请进。”
医馆不大,但很干净,药柜占了一整面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
邱倩嫣把周克明扶到里间床上,仔细把脉、看伤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走出来,脸色凝重。
“寒冰掌的毒,我解不了。”她轻声,“独眼大师的寒毒是用九九八十一种寒性药材淬炼的,必须用他的独门解药,或者……找到药性完全相反的八十一种热性药材,配成‘火阳还魂汤’。”
“八十一种热性药材?”慕容泽春咂舌,“这上哪儿找去?”
“我知道哪儿樱”楚寒月突然开口,“毁灭居士师父在漠北的洞府里,存了上百种珍稀药材。我半年前离开时,师父我可以随时去取。”
“漠北……”上官孤云皱眉,“来回至少两个月,来不及。”
“那就只有一条路了。”萧勇握紧拳头,“去杭州城,找独眼大师要解药。”
屋里安静下来。
谁都明白,独眼大师是武尊后期,手下还有杭门几百号人。硬闯杭州城要解药,跟送死差不多。
“先提亲。”上官孤云打破沉默,“提完亲,我们一起去杭州城。萧大哥,楚师姐,你们……”
“我们当然去。”萧勇,“周兄弟是你兄弟,就是我兄弟。”
楚寒月也点头:“杭门作恶多端,早该铲除了。”
邱倩嫣轻声:“我也去……虽然我不会武功,但可以帮忙治伤。”
一直没话的根露兰这时候从后堂走出来。姑娘十六岁,瘦瘦的,看见上官孤云,眼圈就红了:“恩公……”
“露兰。”上官孤云拍拍她脑袋,“这段时间还好吗?”
“好。”根露兰用力点头,“倩嫣姐姐教我认药,还教我做饭……我学会做很多菜了,等恩公回来做给你吃。”
看着这几个姑娘,上官孤云心里暖暖的。
但想到还有两个在等着他——雪山派的赵婉儿,南海的欧阳青青,他又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五个姑娘,五份情。
他得活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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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医馆后院
大家围坐一桌吃饭。
根露兰做的菜,虽然简单,但味道不错。拉雅还烤了羊肉串,撒上香料,香得流油。
“等你这趟提完亲,咱们一起办个大的!”萧勇灌了口酒,“把五家的亲戚朋友都请来,热热闹闹地喝三!”
上官孤云笑着点头。
楚寒月坐在萧勇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给他夹菜。江夕夕挨着楚寒月,叽叽喳喳地个不停。
殷露露话还是少,但听着大家笑,嘴角也带着笑意。
周克明精神好了些,吃了半碗粥。玲儿坐在他旁边,自己都没怎么吃,光顾着照顾他了。
雷霸和风清绝两个老前辈,边吃边斗嘴,跟老孩似的。
一切看起来都挺温馨。
但谁都知道,这温馨是暂时的。
吃完饭,上官孤云和萧勇坐在院子里话。
“王海豹那边,有什么动静?”上官孤云问。
“他一直躲在福州老巢。”萧勇冷笑,“不过影杀阁的杀手之王跟他有联系,我收到消息,他们打算在你提亲路上,再设一次伏。”
“在哪里?”
“虎跳涧。”萧勇,“从广州去南海必经之路,两山夹一谷,地势险要。王海豹、独眼大师,还有影杀阁的杀手之王——可能会联手。”
上官孤云沉默了一会儿:“三大武尊后期……”
“所以这趟,我跟你一起去。”萧勇看着他,“寒月也去。我们三个武尊,加上雷前辈和风前辈,不怕他们。”
“雷前辈和风前辈……”上官孤云苦笑,“他们是护送,其实不到生死关头不会出手。老一辈有老一辈的规矩——辈打架,他们不插手。”
“那也够了。”萧勇拍拍他肩膀,“咱们兄弟联手。”
他这话的时候,眼里全是杀气。
十年前那一战,断臂之仇,他记了整整十年。
“对了,”萧勇突然想起什么,“五方镇物,你集齐几件了?”
“白虎石、玄武甲、青龙玉有了。”上官孤云,“朱雀羽在欧阳山庄,这趟去应该能拿到。就剩麒麟角在傲盟主手里。”
“傲中原那……”萧勇咂咂嘴,“他可不会轻易把麒麟角给你。”
“我知道。”上官孤云点头,“等提完亲,我会去武林盟拜会他。”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夜色渐深。
医馆里陆续熄疗。
上官孤云回到客房,刚躺下,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邱倩嫣。
“公子,我给你熬了安神汤。”她端着一碗热汤,声,“赶了这么多路,喝了好好睡一觉。”
上官孤云接过汤碗:“谢谢。”
“不用谢……”邱倩嫣脸又红了,“公子早点休息。”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公子……路上心。”
“我会的。”
邱倩嫣走了。
上官孤云关上门,慢慢把汤喝完。汤很暖,一直暖到心里。
他躺在床上,看着花板。
明就要出发去南海了。
欧阳青青,那个温婉的姑娘,还在等着他。
还有虎跳涧,三大武尊后期的埋伏。
前路艰难。
但他得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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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医馆屋顶
殷露露又在屋顶上。
她没喝酒,只是坐着,看广州城的夜景。城里还有不少灯火,星星点点的,像上的星星落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上来了。
是楚寒月。
“殷姑娘也睡不着?”楚寒月在她旁边坐下。
“嗯。”殷露露点点头,“楚师姐不也没睡?”
“我在想事情。”楚寒月看着远方,“萧勇的仇,周克明的毒,上官孤云的提亲路……一堆事。”
“江湖就是这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楚寒月突然问:“殷姑娘,你对上官孤云……”
“我教他剑法。”殷露露打断她,“只是这样。”
楚寒月看着她,笑了:“真的只是这样?”
殷露露没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他有五个要娶的姑娘,心里装满了。我……我只是个教剑法的。”
楚寒月拍拍她肩膀:“缘分的事,不准。”
她起身:“早点睡,明还要赶路。”
楚寒月下去了。
殷露露一个人坐着,又看了很久的夜景。
最后,她也下去了。
夜很深了。
广州城渐渐安静下来。
但暗处,有几双眼睛,正盯着嫣红医馆。
影杀阁的探子,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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