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生站在已然面目全非的九幽谷中央，举目四望。原本鬼气森森的幽冥殿总坛，此刻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以及周围如同被犁过无数遍的焦黑土地。空间裂缝依旧在不稳定地扭曲、弥合，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浓郁的死亡和毁灭意境经久不散，这里恐怕在未来数百年都会是一片生命禁区。
升隆子、幽骨老祖以及其他长老、弟子的尸体，早已在刚才那毁灭性的对轰中灰飞烟灭，连点渣都没剩下。
“亏了亏了！亏大发了！”段恒生捶胸顿足，那些可都是行走的灵性点啊！尤其是幽骨老祖那个元婴后期，要是能正常度化，怎么也得值个……呃，按照这狗系统的坑爹标准，估计还是5点？想到这点，他更气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蚊子腿也是肉！
他就不信，偌大一个幽冥殿，刚才那种混乱情况下，没有一个机灵点或者躲得深的漏网之鱼？
干就干！段恒生立刻展开神识，配合洞虚灵眼，开始像梳子一样仔细地扫描整个九幽谷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搜，还真让他找出了一些“惊喜”。
在边缘处一些倒塌建筑的夹缝里，在地脉某些较为稳固的细分支洞穴中，甚至是在一些未被完全摧毁的阵法节点内，还真藏着几十个侥幸未死的幽冥殿弟子。这些家伙修为普遍不高，大多是筑基期，还有几个金丹初期，估计是之前见势不妙就找霖方躲起来，或者运气好没被之前的战斗余波直接碾死。
此刻，他们感受到段恒生那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恐怖神识扫过，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找到你们了！”段恒生狞笑一声，身形一动，化作索命幽影，开始了最后的清场。
对于这些最高不过金丹初期的残兵败将，他甚至连像样的招式都懒得用。直接隔空一指，或者随手一道灵力冲击，便能轻易取其性命。
“噗！”
“啊！”
“饶命……”
求饶声、惨叫声短暂响起，又迅速湮灭。
度化之力如影随形，将那些茫然的魂魄牵引出来，化作流光。
“叮！你成功度化冤魂，获得灵性点+5。”
“叮！……”
“叮！……”
悦耳的提示音再次接连响起，虽然远不如之前屠杀大队人马时那么密集，但也像是一曲舒缓的调，稍稍抚平了段恒生那颗因为贫穷而焦躁的心。
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清洁工，将九幽谷最后一点垃圾清理干净。
当最后一名躲在某个废弃炼丹炉里的筑基弟子被他一指头点碎灵盖，度化魂魄后，脑海中的提示音终于停了下来。
【灵性点：245】
看着这个数字，段恒生叹了口气。聊胜于无吧。
他打开系统界面：
灵性点：245
属性点：0
生命：无限
体质：灵武体（★★★★★）
灵力：1759（+）
武力：1999（.）
防御：1999（.）
速度：1999（.）
恢复：1999（.）
技能：（降龙十巴掌，千面秘录，沧海归一诀，梵音度厄，云弥纵，太虚隐典，+）
神通：（洞虚灵眼）
“灵力还差一点点啊……”段恒生翻了翻白眼，“加点！全部加到灵力上！”
心念一动，240点灵性点瞬间消失，灵性点栏只剩下5点灵性点。
灵力属性从1759（+）变成了1999（.）！
轰！
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体内五大基础属性——武力、防御、速度、恢复、灵力，在这一刻全部达到了元婴期的理论极限值：1999点！
一股圆满、充盈、强大到令人战栗的感觉涌遍全身！五脏六腑共鸣，经脉如星河璀璨，丹田内的元婴人更是宝相庄严，周身环绕着五色氤氲之气，仿佛随时要破开某种界限，羽化登仙！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之前刚出关时的十个！甚至面对全盛时期的幽骨老祖，也有信心在正面对决中将其碾压！
这就是元婴后期大圆满！半步化神！
强大的力量感冲淡了之前的郁闷，段恒生豪情顿生，叉着腰，仰大吼：
“爽！系统！给爹升级！冲到第五阶段化神！！”
他迫不及待想要感受更高层次的力量了！
然而，等待他的并非力量的再次暴涨，而是那个冰冷无情的提示音：
【升级到第五阶段化神，需额外消耗2000点灵性点。】
【宿主当前灵性点：5，不足，无法升级。】
段恒生：“……”
他知道灵性点肯定不足，只想知道升级到化神需要多少额外灵性点而已。不过段恒生还是有些不死心，追问道：“就差一点感觉了，不能通融一下？先升级，灵性点我后面补上？算我借的！利息你了算！”
系统无响应。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骂时，系统提示音却又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技能栏存在未完成升级项。】
【《阴阳逆乱》（未学习）、《大轮回神光》（未学习）需优先完成升级。】
【完成全部技能升级前，无法开启下一阶段等级提升。】
段恒生看着那两门需要5000点灵性点才能学习的神级功法，又看了看自己那可怜巴巴的5点灵性点，彻底无语了。
敢情不光缺升级点数，还被技能卡了脖子？这狗系统是生怕他过得太舒服啊！
“贷款！到底能不能贷款？！给句痛快话！”他做着最后的努力。
系统无响应。
“……”段恒生知道，没戏了。这破系统还是那个尿性，一板一眼，抠门至极，毫无通融的可能，比蓝星上那帮子坐在行政大厅的货色还死板。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最终把所有骂娘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充满无奈和郁闷的叹息。
“唉……穷啊！”
骂也骂累了，抢也抢光了，这鬼地方连根草都没剩下，再待下去也无意义。
段恒生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亲手毁灭的幽冥殿废墟，身形一晃，施展《云弥纵》，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西山仙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背影，带着几分功成名就的萧索，以及属于穷鬼的浓浓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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