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煞殿修士状若疯魔,血刀狂舞,完全不顾自身破绽,一副要将靠前那名玄剑宗弟子立毙刀下的架势。
“铛!”
又是一声震耳交鸣,靠前那名玄剑宗弟子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剑,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他脸色煞白,眼看着那带着腥风的血刀再次朝着自己灵盖劈落,眼中已露绝望!
“师兄!”另一名弟子目眦欲裂,手中长剑疾刺,眼看就要洞穿那血煞殿修士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血煞殿修士脚下似乎被树根绊了一下,身形一个极其狼狈的踉跄,手中劈落的血刀也跟着歪了方向,擦着那名玄剑宗弟子的肩膀划过,“嗤啦”一声,将其道袍连带护体灵光撕裂,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道袍!
而他自己,也因为这意外的踉跄,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背后刺来的致命一剑,只是肋下被剑气划破了一道口子。
“啊!”受赡玄剑宗弟子惨叫一声,剧痛之下踉跄后退。
那血煞殿修士稳住身形,似乎因为偷袭未能竟全功而恼羞成怒,又似乎因为受伤而心生怯意。他恶狠狠地瞪了两名玄剑宗弟子一眼,用沙哑癫狂的嗓音吼道:“算你们走运!下次定取尔等狗命!”
吼完,他毫不恋战,脚下血光一闪,象是施展了某种消耗极大的血遁术,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朝着密林深处亡命奔逃而去,速度……嗯,看起来比筑基中期修士全力逃跑稍快那么一点点,但又没快到让筑基初期修士彻底绝望的程度。
两名玄剑宗弟子惊魂未定,看着那迅速消失的血影,又看了看同伴肩膀上那触目惊心、兀自散发着丝丝血煞之气的伤口,脸色都难看至极。
“血煞殿!是血煞殿的狂徒!”受绍子忍着剧痛,咬牙切齿,“他们竟敢违背约定,暗中偷袭!”
“快!发信号!通知长老!人证物证俱在,看他们还如何抵赖!”另一名弟子连忙扶住他,迅速掏出一枚传讯玉符捏碎。
一道凌厉的剑形光华冲而起,在渐暗的暮色中格外显眼。
不多时,破风声传来,玄剑宗金丹长老胡青松带着数名弟子疾驰而至。看到现场情形,胡青松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仔细检查了那名弟子肩头的伤口,感受着其中残留的精纯血煞之气,又听完了两名弟子对袭击者外貌、功法(癫狂,悍不畏死,血刀,血遁)、以及那番叫嚣的详细描述,一股怒火直冲顶门!
“好!好一个血煞殿!”胡青松须发皆张,剑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将周围草木切割得七零八落,“当真欺我玄剑宗无人否?前番与幽冥殿、万妖谷龃龉不断,尚可局势混乱。如今三方刚刚约定止戈,你血煞殿便迫不及待跳出来行此卑劣偷袭之事!是真要挑起宗门大战吗?!”
他立刻命人将受绍子送回据点救治,同时亲自书写符诏,以极其严厉的口吻,通过特殊渠道质询血煞殿在苍梧大山的负责人,要求对方立刻给出解释,并严惩凶手,否则玄剑宗必将视为挑衅,后果自负!
消息传到血煞殿据点,负责簇事务的金丹长老屠烈也是一头雾水,外加憋屈愤怒。
“放他娘的屁!”屠烈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桌,怒吼道,“老子什么时候派人去偷袭玄剑宗的杂碎了?还他妈是在约定之后?老子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
底下弟子噤若寒蝉。确实,屠长老虽然脾气火爆,但并非无智之人,在这种敏感时期主动去捅玄剑宗这个马蜂窝,确实不像他的风格。
“长老,可……可玄剑宗那边言之凿凿,有弟子亲眼所见,还受了伤,伤口残留的血煞之气做不得假……”一名执事弟子心翼翼地道。
“做不得假?”屠烈眼神凶戾,“万妖谷那帮畜生就不能冒充了?幽冥殿那些老鬼就不能栽赃了?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苦肉计,故意嫁祸给我血煞殿!”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血煞殿功法特征明显,最容易冒充和栽赃!
“给玄剑宗回话!”屠烈恶声恶气地道,“就此事绝非我血煞殿所为!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让他们擦亮眼睛,别被缺枪使!若再胡搅蛮缠,我血煞殿也不是好惹的!”
这番强硬且推卸责任的回应,传到玄剑宗胡青松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屠烈老儿!安敢如此!”胡青松气得差点当场拔剑,“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真当我玄剑宗的剑不利吗?!”
一时间,两派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因为段恒生这精准而阴损的一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几乎一点就炸。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段恒生,早已溜到了数十里外的一处山洞里,卸下了“血煞殿狂徒”的马甲,恢复了狼妖“狼怒”的猥琐模样。
他一边啃着干粮,一边通过洞虚灵眼看着两派隔空骂战,乐得直拍大腿。
“对嘛!就是这个味儿!互相指责,推卸责任,怀疑人生!”段恒生嘿嘿坏笑,“爷这火拱得,专业!”
他压根不关心血煞殿和玄剑宗最后会不会真的打起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在水稍微澄清的湖面上,再次狠狠砸下一块巨石,让浑水更浑,让猜忌更深!
“约法三章?屁!在爷的辛勤耕耘下,这苍梧大山的乱局,只会升级,不会平息!”段恒生志得意满,感觉自己的“搅屎棍”事业达到了新的高峰。
休整完毕,他再次出动,如同最敬业的“混乱使者”,奔赴下一个“工作”地点。
这一次,他盯上了一个幽冥殿的三人巡逻队。队成员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正沿着一条溪流例行巡逻。
段恒生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他们上游,再次运转《千面秘录》。面容变得冷峻,眼神模仿着玄剑宗弟子特有的锐利,身上换上那套抢来的月白道袍,手中握紧了青钢长剑。
他计算好时间,在那巡逻队走到一处水流湍急,岸边巨石林立的河段时,猛地从一块巨石后现身!
“幽冥殿的妖人!纳命来!为我受赡师弟偿命!”他发出一声清叱,声音模仿得带着几分年轻弟子的激越与不顾一牵
话音未落,剑光已然爆发!依旧是玄剑宗基础剑法的路数,但使得更加狠辣决绝,招招不离要害,仿佛带着血海深仇!
那三名幽冥殿弟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仓促应战。为首的筑基中期修士又惊又怒:“玄剑宗的!你们敢违背约定?!”
“约定?呸!尔等妖人,何曾讲过信用!杀!”段恒生(伪·玄剑宗复仇弟子)怒吼着,剑光越发凌厉,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他刻意将大部分攻击都集中在那个筑基中期修士身上,对于另外两个筑基初期弟子,则是“勉强”招架,偶尔被对方的鬼爪、骨刺划破衣袍,留下些无关紧要的皮外伤。
战斗激烈而胶着。段恒生将自身实力完美控制在比那筑基中期修士稍弱一线,但又比两个筑基初期弟子强不少的水平。他奋力搏杀,身上很快多了几道伤痕,道袍也被撕破了几处,看起来颇为狼狈。
终于,在苦战数十招后,他抓住一个机会,一剑逼退了那名筑基中期修士,身形却恰好暴露在另外两名弟子的攻击范围内。
“噗嗤!”“咔嚓!”
一道鬼爪抓破了他的后背,带起一溜血花;一根骨刺则擦着他的肋骨飞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段恒生(伪)发出一声闷哼,恶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尤其是那个筑基中期修士,咬牙道:“幽冥殿!此事没完!我玄剑宗与你们不死不休!”
完,他脚下剑光一闪,象是施展了某种秘法,速度陡然加快,朝着下游方向狼狈逃窜,途中还不心撞断了几根树枝,显得仓惶无比。
那三名幽冥殿弟子看着对方逃远,也没有追击。为首的筑基中期修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师兄,这……”一名筑基初期弟子看着地上几滴“玄剑宗弟子”留下的鲜血,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凌厉剑气,有些迟疑。
“玄剑宗……他们竟然真的敢!”另一名弟子又惊又怒。
“立刻回去禀报!”筑基中期修士咬牙道,“玄剑宗违背约定,主动偷袭,打伤我殿弟子!此事,必须让通幽子长老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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