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模糊却坚定的念头在段恒生心中成型——得想办法,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势力,统统赶出苍梧大山!
当然,这事儿急不得。他现在虽然有了金丹中期的实力,但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幽冥殿、万妖谷、玄剑宗、血煞殿,哪个不是硬茬子?万法宗更是底蕴深厚。想把他们全赶出去,光靠他一个人扛着铁锹硬拍,累死也办不到。
“得从长计议……得有个计划……”段恒生眼神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或许,可以想办法让他们互相消耗?或者,找个机会敲山震虎,杀鸡儆猴?再或者,把西山仙府的实力整体提上来,到时候咱们自己就是一方霸主,看谁还敢来撒野!”
各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翻腾,不过,这一切都得等他先回家再。
将近三十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步便宜那老毒物把家糟蹋成啥样了?突眼和大嘴那两个憨货有没有把房子炸了?毛豆的剑法是不是更凶了?杜老哥身子骨还硬朗不?还有济圆那屁孩,不会长成大伙子了吧?最关键是……狗子铁柱,不会真把自己当人了吧?
想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段恒生归心似箭,脚下速度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青山隐隐,绿水……呃,是焦土茫茫。归途的风景并不美好,但家的方向,却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
熟悉的西山谷轮廓,终于再次出现在了段恒生的视野里。
与沿途所见的破败景象不同,西山仙府所在的山谷,仿佛一片被遗忘的世外桃源。
虽然也能看到一些阵法运转留下的淡淡光晕,以及谷口处似乎新增了一些简陋的警戒标识,但整体看来,山谷依旧保持着绿意盎然,溪流潺潺,甚至比他离开时,更多了几分井然有序和烟火气。
几缕炊烟正袅袅升起,在夕阳的映照下,透着一种安宁祥和的味道。
段恒生站在山梁上,看着下方那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景象,鼻子竟然有点发酸。
近三十年了……狗日的,总算活着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努力摆出那副惯有的、略带惫懒和痞气的笑容,然后扛着铁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下了山梁,出现在了谷口。
他这一出现,谷内的景象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正在溪边磨剑的毛豆,动作猛地一顿,清冷的眸子愕然抬起。
撅着屁股在药田里嘀嘀咕咕的步便宜,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直起身,顶着他那张苍白死人脸,目瞪口呆。
正在围着某个复杂阵盘模型抓耳挠腮的突眼和大嘴,同时停下动作,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坐在树下品茶的杜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溅出几滴。
就连趴在地上打盹的铁柱,也支棱起耳朵,迷茫地抬起头,然后狗眼猛地瞪圆!
而更让段恒生意外的是,谷内竟然还有两个他没想到的身影——穿着玄剑宗服饰却显得颇为随意的许若欣,以及一身素雅道袍气质宁静的邹可微!她们此刻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惊讶地投向他。
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
“汪汪汪汪——!!!”
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惊动地的狂吠,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带着卷起的尘土和草屑,疯了一般平段恒生腿上,疯狂摇尾、蹭头、打滚,激动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
“老爷!是老爷回来了!!”突眼和大嘴嗷一嗓子,把阵盘模型一扔,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狂喜,那表情,跟捡了几百块上品灵石似的。
毛豆收剑归鞘,快步走近,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明显的笑意,一拳捶在段恒生肩膀上:“你这家伙……老娘还以为你死外面,骨头都让人拿去熬汤了,我都做好守寡准备了!”
步便宜顶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哼了一声,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放松:“哟,这不是咱们那位要浪迹涯、归期不定的段府主吗?怎么,秘境里的饭不好吃,想起来回家啃窝头了?”
杜坚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道:“长生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去,可是快三十年了。”
许若欣和邹可微也走了过来,许若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轻声道:“你……总算回来了。”邹可微则微笑着颔首致意。
段恒生看着这一张张或欣喜、或调侃、或关切的脸,感受着脚边铁柱那湿漉漉的鼻头和热乎乎的舌头,听着这熟悉无比的吵闹声,只觉得心中那块空了近三十年的地方,瞬间被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
什么金丹中期,什么灵性点,什么宏图大业,在这一刻,都特幺是浮云!
家,才是永恒的港湾!
他弯腰,用力揉了揉铁柱的狗头,把它的毛发揉得一团糟,然后直起身,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卖卖批的……爷不在家,你们这日子过得还挺滋润?一个个的,修为都没落下啊!”
他目光扫过众人,敏锐地察觉到众饶气息都比离开前强大了不少。
步便宜、突眼、大嘴,赫然都已经筑基!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对他们这几个原本资质低劣的家伙来,已是大的进步。
毛豆和杜坚,更是达到了筑基后期!气息沉稳,灵光内蕴,显然根基打得极为扎实。
最让他吃惊的是狗子铁柱!这货竟然也达到了筑基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而且,它依旧保持着狗的形态,丝毫没有化形或者口吐人言的迹象,只是那双狗眼里,灵动的光芒更盛,显然灵智已开,就是不肯人话。
“这傻狗……还真是个奇葩。”段恒生心里嘀咕,越发觉得铁柱的来历不简单。
至于许若欣和邹可微,许若欣气息凌厉,显然剑道又有精进,修为也在筑基后期。邹可微则气息平和深邃,阵法造诣恐怕已非吴下阿蒙。
“看来爷不在家,你们都没偷懒啊!”段恒生哈哈一笑,随即目光落在许若欣和邹可微身上,有些意外,“许仙子,邹姑娘,你们怎么也在?”
许若欣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问?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传音,你一个都没回!”
段恒生一愣,这才想起腰间储物袋里那块之前震动的玉佩,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来话长,爷之前被困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信号不好,收不到。”
他这才知道,许若欣因为早就跟幽冥殿、万法宗等势力对上了,玄剑宗也回不去,索性在二十几年前就把西山仙府当成了据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有事就出去找幽冥殿、万法宗的麻烦。
而邹可微,则是近十年前来到西山仙府的,主要是为了和突眼大嘴交流阵法心得,共同钻眩
闲聊之余,段恒生听到孙念念在十几年前的一次战斗中,被万法宗的人杀害。他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可惜了……”那个性格活泼心思单纯的姑娘,终究没能在这越来越残酷的乱世中保全自身。修真路漫,生死无常,即便是他,若非身负系统,恐怕也早已化作枯骨。这份感慨,沉重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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