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到手的灵性点，段恒生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起来：
“狗系统，你这评分机制也太懒了吧？金丹中期的大佬，跟练气筑基的虾米一个价？都是5点？”
“这不是明摆着鼓励爷欺软怕硬，专挑软柿子捏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开始嘀咕道：“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毛病。以前在凡俗界的时候，无论是普通凡人，还是先大宗师，也是5点属性点。”
“只是凡与修真者有差别。凡人是5点属性点，修真者则是5点灵性点。”
“只有凡俗与修真的区别，却没有境界高低的区别，一视同仁啊。”
“这狗系统，啊不，是苟系统，深得苟道精髓啊。以后咱就扎根基层，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拒绝高端局。凡是高端局，咱有多远躲多远！”
风险低，收益稳定，何必去跟那些硬茬子打生打死？
段恒生仿佛已经看到，未来自己就算成了大乘、渡劫期的大能，依旧扛着铁锹，穿梭在低级修士的战场上，专捡练气筑基的“软柿子”度化，美滋滋地赚着每个5点的“辛苦费”，苟到荒地老，直至渡劫成仙的美好画面……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段恒生一拍大腿，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储物袋，那传音玉佩似乎还在微微震动。
“许丫头这时候传音，会是什么事呢？”段恒生有点好奇，但随即就把这点好奇心抛到了脑后。
“算了，懒得看。反正都几十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正事要紧！”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被阵法笼罩的迷乱崖底山洞。
何甫死了，六个目击者也清理干净了。现在崖底营地群龙无首，剩下的都是些筑基、练气的修士……还有那个连接南洲的传送阵。
一个大胆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下面那些南洲修士也一并度化了？再把传送阵毁了？”
段恒生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样一来，万法宗在西洲的这个钉子就算拔了！至少能保西洲几十年的安宁吧？也算是爷为家乡做点贡献？”
当然，最主要的是，下面那几十号人，可都是行走的灵性点啊！虽然每个只有5点，但加起来也有两三百点了！足够他将某个属性再提升一截了！
至于万法宗事后追查？只要毁掉传送阵，短时间内消息就传不回南洲。等他们发现不对劲，爷早就跑回西山仙府，带着步便宜他们换个地方苟起来了！
干了！
段恒生不再犹豫，脸上露出一抹狠辣而猥琐的笑容，扛起那柄刚刚拍死金丹的乌沉铁锹，转身便朝着通往崖底的通道走去。
当然，段老板的苟道之心尚未完全被力量蒙蔽。
直接以赵长生的面目下去大开杀戒？那也太耿直了，不符合他低调稳健的核心人设。到时候消息传回南洲，万法宗还不得发了疯似的满世界通缉他？虽然他不怕，但麻烦能省则省。
“得找个背锅的……”段恒生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嘿嘿一笑，体内灵力按照《千面秘录》的玄奥法门悄然运转。只见他面部肌肉一阵细微的蠕动，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身形也微微拔高了几分。眨眼间，那个面容悲悯气质憨厚的守陵长老赵长生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身狼首体型魁梧、肌肉虬结、眼神凶戾、周身散发着浓郁妖气的壮汉！
正是万妖谷那位与何甫大战三三夜未分胜负的金丹中期妖修——狼默！
连身上那件破长老袍，也被他随手扯下，换上了一套带着兽皮风格的粗犷服饰。那柄标志性的铁锹，更是被第一时间收了起来，换上了一柄看起来沉重无比、刃口闪烁着寒光的大砍刀——同样是以前某个“客户”的遗物，品质一般，但胜在造型威猛，符合狼默的“人设”。
“嗷呜——！！”
段恒生（伪·狼默）仰发出一声充满了野性与暴戾的狼嚎，声音如同滚雷般在崖顶炸开，远远传了出去。
“南洲的杂碎们！你狼爷爷又来啦！今定要踏平你这鸟营地，啃光你们的骨头！”
他咆哮着，周身妖气如同狼烟般冲而起，脚下猛地一蹬，岩石崩裂间，身形已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蛮横霸道的凶煞之气，朝着下方的迷乱崖底山洞营地，猛扑而下！
此时，崖底营地内的修士们，刚刚因为三位金丹长老的突然离去和何甫带着人上崖而有些人心惶惶。骤然听到这熟悉而恐怖的狼嚎，以及那强横霸道的金丹妖修气息由远及近猛压下来，顿时乱作一团！
“是狼默！万妖谷的狼默杀来了！”
“何长老他们呢？”
“快跑啊！”
“结阵！快结阵防御！”
惊呼声、尖叫声、怒吼声混杂在一起，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大部分修士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金丹中期妖修啊！还是以肉身强横嗜血好斗闻名的狼默！留守营地的最强者也不过是几个筑基大圆满，拿什么挡？
然而，段恒生（伪·狼默）的速度何其之快？几乎是狼嚎声尚未完全落下，他那魁梧凶悍的身影已经如同魔神般撞破了营地入口处那层层叠叠的防御光幕，轰然砸落在营地中央的广场上！
“轰！”
地面被他踩出两个深坑，碎石飞溅。
“杀！！”
他挥舞着那柄门板似的大砍刀，口中发出含糊不清却充满杀意的咆哮，如同虎入羊群，朝着那些穿着万法宗核心弟子服饰的修士，重点照顾了过去！
噗嗤！
咔嚓！
嘭！
一时间，营地内刀光闪烁，血光迸溅！残肢断臂横飞，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段恒生看似状若疯魔，见人就砍，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他那高达541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全场，精准地分辨着每一个饶气息和服饰。
“这个，万法宗直属，筑基后期，平日里眼高于顶，砍了！”
“那个，也是万法宗的，筑基中期，上次还嘲笑过爷是埋死饶，顺手剁了！”
“咦？这个穿黑水门衣服的，算了，爷跟储确之还有点业务往来，放他一马。”
“哦？赤炎谷的？挺豪爽一宗门，路过。”
“青木宗的？唉，毕竟是娘家，虽然没啥感情，但也不好意思下手……”
他一边嗷嗷叫着“乱杀”，一边手下极有分寸。那柄看似胡乱挥舞的大砍刀，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带走一名万法宗核心弟子，或者某个曾经对他恶语相向、被他心眼记在本本上的附属宗门修士的性命。
对于那些来自其他附属宗门的无辜修士，他的刀锋要么恰好偏上几寸，要么被对方险之又险地格挡开，要么就是被他狂暴的妖气震飞出去，摔个七荤八素，却只是轻伤。
《梵音度厄》更是被他运用到了极致。在每一次刀锋饮血，或者手掌不经意拍中对方灵盖时，度化之力便如同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拂过，将那些茫然、惊恐、不甘的魂魄瞬间扯出，度化往生。
“叮！你成功度化冤魂，获得灵性点+5。”
“叮！……”
悦耳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如同爆豆般响起，密集而连贯。
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修士，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着山洞深处或者营地边缘的缝隙钻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离这个发疯的金丹妖修越远越好！
他们只觉得自己是祖师爷保佑命不该绝，才能在那恐怖的刀下捡回一条命，哪里会想到这“狼默”竟然是友军假冒，还特幺搞区别对待？
整个清洗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段恒生（伪·狼默）再次发出一声意犹未尽的狼嚎，将最后一名试图组织抵抗的万法宗筑基大圆满执事连人带法器劈成两半，并顺手度化后，整个迷乱崖底营地，已然为之一空。
原本近百名修士，此刻早已作鸟兽散，跑出了迷乱崖，朝苍梧大山的各个角落逃去，至于去了哪里，已不是段恒生所关心的了。
段恒生神识扫过，确认再无漏网之鱼，这才满意地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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