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第二具灰衣人尸体旁，再次扯出魂魄。
这个魂魄显然没有第一个那么硬气，感受到段恒生身上那尚未散去的扬魂气息，吓得瑟瑟发抖，魂体波动得如同风中残烛。
段恒生刚想开口问话，忽然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他用度化之力扯出第三道魂魄，指着地上，对这两道魂魄道：
“你，还有你，都给我转过身去！在地上写出你们的姓名和组织！别想着耍花样，谁要是写错了，或者敢骗爷……”
他眼神一冷，度化之力再次弥漫：“刚才那位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
两个魂魄忙不迭地点头，如同鸡啄米，然后乖乖地转过身，伸出虚幻的手指，开始在地上……划拉。
段恒生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
第灰衣人个魂魄写得很快，在地上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万宝阁，万通。
“万宝阁？”段恒生眉头一挑。这名字他熟啊！望仙城就有万宝阁的分店，是个做生意的大商会，虽然也卖法器丹药，但给饶印象一直是中立经商，和气生财，怎么会养出这么一群心狠手辣的杀手？
他心里已经起了疑心。
再看第三个魂魄，写得就比较慢了，手指在空中划拉了半，似乎很吃力。最终，他在地上留下了一堆……鬼画符？
段恒生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这些文字结构古怪，笔画扭曲，他一个字都不认识！完全不是西洲大陆通用的文字，甚至不像他偶尔从古籍上看到的任何已知种族的文字！
“有点意思……”段恒生摸着下巴，目光在两个魂魄之间来回扫视。
很显然，其中肯定有一个在撒谎。
而那个自称“万宝阁万通”的，嫌疑最大！
万宝阁是开门做生意的，弟子就算执行秘密任务，也不至于连大陆通用文字都不会写吧？而且，万宝阁有没有能力培养出这种规格的杀手，也很值得怀疑。
段恒生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走到那个自称“万通”的魂魄面前，故作随意地问道：“万通是吧？我问你，你认识望仙城万宝阁的掌柜李云龙吗？”
那魂魄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魂体波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但随即连忙点头，传递出精神波动：“认识！认识！李掌柜是我们分阁的负责人！”
他的虽然是大陆通用语，但口音有些生硬，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
段恒生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哦？真的认识啊？”
“千真万确！”魂魄忙不迭地保证。
“我认识你个锤子！”段恒生脸色猛地一沉，声音冰寒，“望仙城万宝阁的掌柜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李云龙是爷瞎编的！你果然在撒谎！”
那魂魄瞬间僵住，魂体因为极致的惊恐而剧烈扭曲！它意识到自己彻底穿帮了！
“嗷——！”
它发出一声绝望而疯狂的尖啸，不再伪装，魂体猛地膨胀，化作一道黑气，如同厉鬼般扑向段恒生的面门，竟是狗急跳墙，想要夺舍！
“找死！”段恒生冷哼一声，早有防备。
度化之意如同无形的大网，瞬间收紧，将那扑来的黑气牢牢束缚住！他伸出手，如同撕扯般，一把抓住那疯狂的魂魄，用力一扯！
“嗤啦——！”
魂魄发出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部分！那种源自灵魂本源的剧痛，远比肉体伤害痛苦千万倍！
“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段恒生厉声喝问，手上继续用力撕扯。
“啊——！！杀了我！杀了我！！”魂魄疯狂挣扎、惨叫，却依旧不肯透露半分。
“冥顽不灵！”段恒生彻底失去了耐心。对于这种被洗脑或者有着坚定信仰的死硬分子，再折磨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他不再留情，度化之力全面爆发，如同磨盘般狠狠碾压过去！
“不——！！！”
在那魂魄充满无尽痛苦和恐惧的最后尖啸中，它的魂体被彻底震碎、湮灭，化作最本源的粒子，消散于地之间。
魂飞魄散，第二个。
段恒生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灰衣人魂魄。
此刻，那最后一个魂魄已经吓得几乎要自行溃散了，魂体淡得如同透明，跪伏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求饶，传递出混乱而恐惧的精神波动。
“现在，就剩下你了。”段恒生走到它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给我老老实实，一字不差地出你的来历。若是再有半句虚言，或者让我发现任何不对劲……”
他指了指刚才第二个魂魄湮灭的地方：“那就是你的榜样。”
那魂魄吓得魂体乱颤，磕磕巴巴地开始“”起来。它发出的精神波动混乱而微弱，夹杂着大量段恒生完全听不懂的音节和词汇，显然它的语言体系与西洲通用语差异极大。
段恒生集中精神，努力分辨着那杂乱的信息流。大部分内容如同书，但他凭借洞虚灵眼对能量和精神波动的敏锐感知，终于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中，捕捉到了两个相对清晰、并且重复了几次的音节——
“南……洲……？”
段恒生瞳孔骤然收缩！
南洲？！
他猛地想起许若欣当初在洞府内的科普！这片广袤无垠的世界，被无尽海洋分割成五大部分：东洲、南洲、北洲、中洲，以及他们所在的西洲！
各洲之间相隔亿万里汪洋，风暴肆虐，空间乱流隐现，海妖盘踞，凶险万分！想要横渡，非炼虚老祖不可尝试，且危机四伏！
这帮灰衣人，看修为最高也不过筑基期，是怎么从遥远的南洲跑到西洲的苍梧大山来的？！
直接飞过来？打死段恒生他也不信！筑基修士那点灵力，估计还没飞到十分之一就得耗干坠海喂鱼了。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借助了外力！要么是拥有能够横渡大洋的巨型飞行法宝或船只，要么是通过某种极其罕见和珍贵的——空间传送阵法！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这伙灰衣人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其底蕴和实力，恐怕远超苍梧大山这些地头蛇！
段恒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急忙想抓住这最后一个魂魄问个清楚：“喂！清楚！你们怎么来的南洲？来了多少人？目的是什么？！”
然而，那魂魄似乎因为过度恐惧，或者是某种禁制被触发，魂体消散的速度陡然加快，变得愈发透明虚幻，连精神波动都断断续续，难以成形。
“空……间…………活……灵…………”它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魂体便如同风中残烛，猛地闪烁了几下，眼看就要彻底溃散。
“晦气！”段恒生知道问不出更多了，眼看这魂魄就要自行魂飞魄散，他也懒得再浪费精力，叹了口气，一巴掌……呃，是一道度化之意拂过。
精纯的度化之力笼罩了那即将消散的魂魄，让其最后一丝意识归于平和，最终化作莹光，循着轮回法则投胎去了。
“叮！你成功度化冤魂，获得灵性点+5。”
悦耳的提示音响起，标志着此次收割的彻底结束。
段恒生站在原地，看着系统界面上那“灵性点：360”的数字，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这些灵性点距离兑换那该死的《云弥纵》和《太虚隐典》还差得远，但总算是在龟速前进。
然而，最让他心头沉重的是最后一个灰衣人魂魄透露出的信息。
南洲！
竟然有南洲的势力，跨越了无尽汪洋，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西洲的苍梧大山！
他们的目标，结合那模糊的“活……灵……”二字，几乎不言而喻——也是为了那条可能存在的“活灵脉”！
暗幽谷的水，本来就已经够浑了，幽冥殿、万妖谷、玄剑宗、血煞殿……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明争暗斗。
现在倒好，连遥远南洲的过江龙都掺和进来了！
这潭水，已经不是浑了，简直快要变成一锅群魔乱舞的大杂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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