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鞭。
段恒生记得这个名字。当初度化马头魂魄时,那老子最后的心愿,就是求他放过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啧,还真是他。”段恒生撇撇嘴,没啥表示。
“饶命!柴大爷饶命啊!”马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我们投降!我们愿意加入三杆枪!从此以后以柴大爷您马首是瞻!只求饶我们一条狗命!”
另外两人也赶紧跪下,拼命磕头求饶。
柴来运提着还在滴血的长枪,慢悠悠地走到三人面前,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他身后,仅存的四名手下也围了上来,个个面带狞笑。
“哦?投降?”柴来运用枪尖挑起马鞭的下巴,看着他吓得扭曲的脸,嘿嘿笑道,“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也省得弟兄们死伤这么多。”
马鞭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连忙道:“是是是!的们有眼无珠!柴大爷您大人有大量!”
“好啊,”柴来运打断他的话,笑容愈发和蔼,“既然投降,那就是自己人了。我柴来运,向来话算话!”
他顿了顿,在马鞭三人希冀的目光中,缓缓道:“不杀你们……”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杆亮银长枪如同毒蛇出洞,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洞穿了马鞭等三饶心口!
马鞭脸上的希冀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他低头看着胸口汩汩冒血的窟窿,又抬头看向依旧面带和蔼笑容的柴来运,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什么,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脑袋一歪,气绝身亡。至死,眼中都残留着被欺骗的愤怒和茫然。
“……那是不可能的。”柴来运这才慢条斯理地把后半句话完,随手甩了甩枪尖上的血珠,看着地上三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嗤笑一声,“蠢货!老子死了这么多兄弟,还留着你们这些废物过年吗?”
他身后的匪徒们发出一阵哄笑,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三个投降的人,而是三只鸡。
“赶紧的!搜刮战利品!值钱的全都给老子搬出来!”柴来运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虽然手下只剩下四人,个个带伤,但成功吞并了马头堡,收获定然不菲,足以弥补损失甚至大赚一笔!
匪徒们兴奋地应了一声,开始在马头堡内翻箱倒柜。
段恒生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救人?不存在的。马头只求他不杀马鞭,可没求他救马鞭。现在马鞭是柴来运杀的,关他段某人什么事?
他并非冷血,只是对这些视人命如草芥、专干杀人越货勾当的劫修,实在生不出半点同情。在他看来,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死了都是活该,都是为民除害。
他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潜伏在暗处,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马头堡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洗劫过。
残破的尸体横陈四处,鲜血汇聚成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与这惨烈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三杆枪”残存五人那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柴来运拄着那杆染血的亮银长枪,站在堡寨中央,虽然脸色因消耗过度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他看着手下那四个伤痕累累却干劲十足的弟兄,如同看着一群辛勤的工蚁,正在为他这只蚁后搬运着胜利的果实。
“老大!发达了!这马头堡的库房里,灵石虽然不多,但各种材料、丹药、还有几件不错的法器,堆了半个屋子!”一个瘦高个匪徒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和几件闪烁着微弱灵光的兵器,兴冲冲地跑过来汇报。
“柴爷!我在那马老三的房间里找到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本功法秘籍,看着像是玄阶的!”另一个矮壮匪徒挥舞着一本泛黄的书册,激动得满脸通红。
“还有灵草!后山他们自己开垦的药田里,种了不少好东西!”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柴来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凭借这些资源修为大进,带领“三杆枪”称霸苍梧大山外围的美好未来。之前的惨重伤亡带来的阴霾,似乎也被这巨大的收获冲淡了不少。
“好好好!都搬出来!清点清楚!回头按功劳大分配,老子绝不亏待兄弟们!”柴来运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道。他深知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的道理,尤其是在这种刚经历恶战、人心需要安抚的时候。
四个匪徒闻言,干得更起劲了,仿佛身上的伤都不疼了。他们开始将搜刮到的战利品一件件搬到堡寨中央的空地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山。灵石、材料、丹药、法器、秘籍、灵草……琳琅满目,灵光闪烁,虽然品阶大多不高,但数量着实可观。
柴来运走到那堆战利品前,随手拿起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掂量了一下,又翻开那本玄阶功法看了几眼,满意地点点头:“马头这老子,家底倒是挺厚实,可惜啊,现在都是咱们兄弟的了!”
“那是!跟着柴爷,吃香的喝辣的!”瘦高个匪徒连忙拍马屁。
“以后这苍梧大山外围,看谁还敢不给咱们三杆枪面子!”矮壮匪徒也咧嘴笑道。
一时间,堡寨内充满了劫后余生、坐地分赃的欢快气氛。五人围在战利品旁,已经开始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完全忘记了脚下的血泊和周围的尸体,也忽略了潜藏在暗处的危险。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不远处那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一双眼睛正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段恒生看着那堆闪闪发光的战利品,又看了看兴高采烈的柴来运五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弧度。
“笑吧,笑吧,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待会儿哭得就有多惨。”
他并没有被那些战利品冲昏头脑。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吸引力远不如灵性点来得直接。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这五个行走的“经验包”。
两个筑基中期(柴来运和那个瘦高个),三个筑基初期。加起来,就是25点灵性点!
足够他将灵力或者防御中的一项,也提升到199点的峰值了!
更何况,还能顺便“接收”这笔不义之财,虽然看不上眼,但拿去西山仙坊换点灵石或者送给突眼大嘴他们捣鼓阵盘也是好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古人诚不欺我。”段恒生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内199点的武力、速度、恢复力早已调整到最佳状态,如同上满了弦的发条,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
他并没有选择偷袭。对付这几个残兵败将,又是这种“替行道”、“黑吃黑”的戏码,他更喜欢光明正大一点……当然,是他单方面认为的光明正大。
就在柴来运拿起一块中品灵石,对着阳光欣赏其剔透光泽,畅想着未来时——
“咳咳。”
一声清晰的带着点慵懒和戏谑的干咳声,突兀地在堡寨中央响起。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瞬间炸响在柴来运五饶耳边!
欢快的气氛戛然而止!
五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那堆战利品旁边,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麻布衣衫,身材匀称,面容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惫懒,肩膀上扛着一柄乌沉沉、毫无光泽却透着股沉重煞气的铁锹。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一直就在那儿,又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
正是段恒生!
他施展凌云步,199点的速度全力爆发,如同瞬移般,在柴来匀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谁?!”
柴来运瞳孔骤缩,厉声喝道,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亮银长枪。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自己筑基中期的灵觉,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他身后的四名匪徒也瞬间反应过来,虽然身上带伤,但还是迅速抄起兵器,呈扇形散开,将段恒生隐隐包围,眼神惊疑不定中带着凶狠。
段恒生对那四道充满杀意的目光恍若未觉,他掏了掏耳朵,用拇指弹怜并不存在的耳屎,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如临大敌的柴来运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
“几位,忙活完了?收获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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