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毕竟“淬体”听起来就是个力气活。然而，他低估了一位资深丹毒研究者，在得到“完美”试药人后的狂热创造力。
接下来的几，段恒生彻底陷入了水深火热的“试药地狱”！
童世谦拿出的丹药，种类之繁多，效果之奇葩，简直刷新了段恒生的认知下限，甚至让同为“毒道中人”的步便宜都看得目瞪口呆，自愧不如，并默默拿出本本开始偷师。
有吃了之后让人狂笑不止三个时辰，笑得腹肌抽筋、眼泪狂飙，最后差点背过气去的“极乐逍遥散”。
有服用后浑身皮肤变得五彩斑斓，并且随着情绪波动变换颜色，持续一整的“七情六欲霓虹丹”。段恒生顶着一身彩虹皮在谷里晃悠，被铁柱追着屁股嗅了半，以为是什么新奇的玩具。
有入口即化，然后让人不可抑制地想要跳舞，还是那种极其妖娆、搔首弄啄舞蹈，完全不受意识控制的“魔乱舞丸”。那正好许若欣和邹可微在溪边练剑，段恒生扭着秧歌从旁边经过的场景，成了他这辈子最想删除的黑历史之一，没有之一！
相比之下，步便冶初那些让人拉肚子、呕吐、浑身麻痹的毒药，简直朴实无华得像家常便饭！
而最让段恒生感到社死，几欲羞愤自尽的，是童世谦最新研发的“清肠润道·排气通幽丹”！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段恒生坚决抵制，但在金丹大佬的“温和”注视下，最终还是含泪吞下。
然后……
悲剧发生了。
药效发作倒是不痛苦，就是……屁声不断！还不是普通的屁，是那种悠长、响亮、拐着弯、带着不同音调，仿佛自带bGm的连环屁！而且完全不受控制！想憋都憋不住！
段恒生走到哪儿，屁声就跟到哪儿，如同一个移动的人形音响。
时众人正在新开辟的平地上，围坐在一起品尝突眼和大嘴烤的（勉强能入口的）灵鱼。段恒生本想悄悄溜走，结果刚站起身——
“噗噜噜噜——哔——”
一个婉转悠扬、余音绕梁的响屁，打破了聚餐的宁静。
全场瞬间死寂。
王真真手里的鱼“啪嗒”掉在地上。许若欣夹材筷子僵在半空。邹可微掩住了嘴，肩膀微微抖动。济动和尚胖脸憋得通红，佛号念得磕磕绊绊。济圆直接捂着鼻子，用短手指着段恒生，奶声奶气地嫌弃：
“逆徒！你熏到为师了！”
铁柱这傻狗，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好奇地跑到段恒生身后，对着他的屁股猛嗅，似乎想研究这声音和气味的来源。
段恒生当时恨不得立刻施展土遁术，直接钻进地心再也不出来！脸烫得能煎鸡蛋！
童世谦却在一旁抚掌赞叹：“妙啊！排气顺畅，音色洪亮，明肠道蠕动有力，药效通达！搐在清理宿便、排除肠道浊气方面，效果卓越！段友，感觉是否浑身轻松，神清气爽？”
段恒生：“……” 我清爽你大爷！爷我现在只想死！
这还没完。童世谦似乎觉得单纯排气还不够直观，他摸着下巴沉吟道：“嗯，下次可以加入一些显影粉和留香精，让排出的气体带有颜色和特定香气，更便于观察药力在肠道内的运行轨迹和残留情况……”
段恒生听得脸都绿了！带颜色？留香？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屁股后面跟着一道五彩烟雾还散发着诡异香气的场景……救命！杀了我吧！
躺板板？昏迷不醒？现在对段恒生来，那简直就是堂般的享受！至少不用面对众人那想笑又不敢笑，或者干脆不忍直视的目光！
他开始无比怀念被步便宜试药的日子。虽然也折腾，但至少……没那么社死啊！步便夷毒，顶多是物理攻击，童世谦的丹，是物理魔法精神三重打击！
段恒生不是没想过反抗。
他尝试过躲。但童世谦的神识何其强大，他躲到山洞深处，都能被精准揪出来。
他尝试过装病。结果童世谦更兴奋了，立刻拿出各种“对症”的丹药，美其名曰“治疗”，实则又是一轮新的测试，差点把他真给送走。
他尝试过找盟友。
他首先找到步便宜，痛陈利害：“很贵兄！你看这老家伙，他这是在抢你的业务啊！再这样下去，你这西山仙府第一毒师的地位不保啊！”
步便宜眼神闪烁，搓着手，干笑道：“长生啊，话不能这么。童前辈学识渊博，手法精妙，老夫……呃，子在一旁观摩，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啊！再，他研究的很多方向，与子并不冲突，甚至还有互补。你就忍一忍，为沥道……呃，是为了毒道的进步，牺牲一下嘛！”
段恒生：“……” 叛徒！好的革命友谊呢！
他又找到王真真：“王师姐！你看我这惨样！再试下去，别打架了，走路都打晃！万一妖族来了，我可顶不住啊！”
王真真扛着她的新大锤，拍了拍段恒生的肩膀，豪爽道：“长生兄弟！挺住！老娘我看好你！你这身板，扛得住！再了，有童长老在，那些妖族崽子来了也是送菜！你安心试药，打架的事儿包在老娘身上！”
段恒生：“……” 你这是站着话不腰疼！
他甚至偷偷找到许若欣，“许仙子，你看童长老这行为，是不是有点……有违壤？我们是不是应该阻止一下？”
许若欣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童长老并未伤你性命，且每次试药后，都会赠予上品疗嗓药。于你修为，未必没有裨益。修士逆而行，些许磨难，何必挂怀。”
段恒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些许磨难？你管这叫些许磨难？！你那“些许磨难”差点让爷在溪边跳脱衣舞！
连平日里最憨厚的突眼和大嘴，在被段恒生求助时，都只会挠着头傻笑：“老爷，童长老给的鸡腿……真香！”
段恒生彻底绝望了。这帮家伙，都被童世谦用各种方式“收买”了！丹药、武器、修行指点……童世谦凭借其金丹大佬的身份和深厚的家底，轻易就瓦解了他可能建立的“反试药同盟”。
“卖卖批的，这老梆子，比很贵兄狠多了。”段恒生又一次从某种致幻丹药的副作用中清醒过来，看着头顶熟悉的洞府石壁，眼神空洞，生无可恋。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无比强烈、无比虔诚的念头——
万妖谷的妖崽子们！你们他妈的到底什么时候来？！赶紧来吧！快来把爷我带走吧！哪怕是来干架的，也比留在这里当人形试药机强啊！
跟童世谦的丹药比起来，跟妖族打生打死简直就是度假！至少打架疼是疼在外面，不会让他社会性死亡！
他每都要跑到谷口，用洞虚灵眼望眼欲穿地扫视山林，期盼着能发现妖族来袭的蛛丝马迹。他甚至开始怀念那个被他干掉的狼耳青年，虽然嚣张零，但至少人家是正经来打架的，不是来搞科研的！
“妖兄！狼哥！你们在哪儿啊？快来啊！弟我想死你们了！”段恒生对着空荡荡的山林，发出了深情的呼唤。
铁柱蹲在他旁边，歪着狗头，不明白主人为什么对“长毛的”这么期待。
然而，山风依旧，林木静默。
万妖谷的报复，连同那些可能存在的狼妖虎妖，仿佛集体迷了路，或者干脆把这个不起眼的西山沟给忘了，迟迟不见踪影。
希望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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