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1号擂台上。
齐疯子站在原地，拍了拍手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看了一眼昏死在场外的南宫无敌，撇撇嘴：
“啧，这么不经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擂台边，检查了一下南宫无敌的状态——气息紊乱，内脏受创，但性命无碍。
他松了口气，又转头看向齐疯子，眼神复杂。
后境大圆满……一掌拍飞先初期？
这种事，别见了，听都没听过！
裁判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对着齐疯子拱了拱手：
“齐……齐擂主，恭喜获胜。”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您是选择继续按照牌号顺序守擂，还是……随机抽取对手？”
按照规则，擂主获胜后可以继续守擂，等待下一个挑战者上台。
齐疯子挠了挠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远处观礼台上的北冥易身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北冥易的眼神冰冷，带着审视。
齐疯子却咧嘴一笑，收回目光，对着裁判道：
“可以所有人一起上吗？”
裁判：“……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您什么？”
齐疯子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
“我，可以所有人一起上吗？”
裁判：“可…什么！所有人？！”
他声音都变调了：
“齐擂主，您别开玩笑！这擂台虽然不，但也不可能站下所有参赛者啊！”
齐疯子想了想，点点头：
“哦，也对，台子这么，应该站不下。”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眼睛一亮：
“嗯……我要打10个！”
裁判：“……”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
台下观众也懵了。
“打……打十个？”
“他疯了吧？！就算他能打败南宫无敌，那也是单挑！一打十？而且现在剩下的都是高手！”
“万一上来几个先，他怎么办？”
“这哥们是不是飘了？”
裁判擦了擦额头的汗，心翼翼地道：
“齐擂主，您可别开玩笑……哪有一个打十个的？万一上来几个先境，就不好了。”
齐疯子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我要打10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
“快去请示，别磨叽。”
裁判看着他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请稍等，我去请示一下。”
完，匆匆下台，朝着观礼台方向跑去。
齐疯子见状，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擂台上，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哼起流。
1号擂台的比赛，就这么暂停了。
观礼台上。
裁判跑到北冥易面前，躬身禀报：
“陛下，1号擂主齐风……请求一打十。”
北冥易正在喝茶，闻言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此人要一个打十个？”
“是……”裁判苦着脸，“他还，如果不行，可以所有人一起上……”
北冥易：“……”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带着几分玩味：
“有意思。”
他看向擂台方向，那个正翘着二郎腿哼调的“齐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如此……满足他的条件。”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试探出此饶全部实力。”
裁判一愣：
“陛下，真要答应？”
“答应。”北冥易点头，“你去安排，从剩余选手中，随机抽取十人——记得，至少要包含三个先境。”
“是！”裁判领命，转身离去。
北冥易重新坐直身体，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在心中与系统交流：
‘系统，如果是武者双修者——武者和修士兼修，有没有可能以后境打败先？’
【正在检索数据库……】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检索完毕。】
【武者与修士兼修，即“武道双修者”，在同等境界下，战力远超单一体系修行者。】
【若赋妖孽、功法契合、实战经验丰富，以后境修为战胜先境，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此类人物通常年龄在三四十岁以上，且皆为各大势力重点培养的才。】
系统顿了顿，又补充道：
【若一名武道双修者三十岁时达到后境初期，那么他确实有可能战胜后境大圆满的单一体系修行者。】
北冥易瞳孔微缩。
三十岁……后初期……战胜后大圆满？
那如果是后大圆满的武道双修者呢？
岂不是……有可能与先中期一战？
他再次看向擂台上的齐疯子，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个人……到底是谁？
擂台那边。
裁判匆匆跑回来，对着已经快睡着的齐疯子喊道：
“齐擂主！陛下同意了！”
齐疯子“噌”地坐起来，眼睛一亮：
“同意了？”
“是！”裁判点头，“对手是随机抽取，还是您自己选？”
齐疯子想都没想：
“你帮我随便抽一个先境的出来。”
裁判一愣：
“就……就一个？”
“对啊。”齐疯子理直气壮，“剩下九个，我要挑战其他九大擂主！”
裁判：“噗——！”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开什么玩笑？！您要同时挑战九大擂主？！”
台下观众也炸了。
“疯了吧？！”
“九大擂主！那可都是先境啊！”
“特别是2号擂台那个剑修——柳白，已经先中期了！”
“3号擂台那个和尚也不弱，先初期巅峰！”
“4号擂台……”
众人七嘴八舌，看向齐疯子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看疯子。
齐疯子却不以为意，掏了掏耳朵：
“咋还磨磨唧唧的？快去问啊。”
裁判嘴角抽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心情：
“我……我去询问一下其他擂台擂主的意见。”
完，他又匆匆跑开了。
这次，他直接跑到了其他几个擂台，挨个询问。
2号擂台，擂主柳白——一个穿着白衣、背负长剑的俊朗青年，先中期剑修。
听到裁判的转述，柳白眉头一挑，看向1号擂台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趣。”
“我同意了。”
3号擂台，擂主慧空——一个身材矮胖、笑容可掬的和尚，先初期巅峰。
他双手合十，笑眯眯地道：
“阿弥陀佛，既然齐施主有此雅兴，贫僧自当奉陪。”
4号擂台、5号擂台……
九大擂主，有六个当场同意，三个表示需要考虑。
裁判将情况汇报给北冥易。
观礼台上，北冥易听完禀报，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以为齐疯子的“打十个”，是随机抽取十个选手——其中可能夹杂几个先。
谁知道……这疯子是随机抽一个先，然后再加上九大擂主？！
那可是九个先啊！
其中还有一个先中期！
这人……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纯粹的……疯了？
北冥易眼神变幻不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告诉那三个还在考虑的擂主——若同意出战，无论胜负，朕额外赏赐灵药一株。”
“是！”太监领命而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最后三个擂主也同意了。
裁判再次跑回1号擂台，对着齐疯子，表情复杂地道：
“齐擂主……九大擂主，全部同意了。”
齐疯子咧嘴一笑：
“早该这样嘛。”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
“那就……开始吧？”
裁判看着他这副轻松写意的模样，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只是高声宣布：
“1号擂台，擂主齐风，申请以一敌十！”
“对手为：随机抽取先境武者一名，以及——其余九大擂台擂主！”
“此战，即刻开始！”
话音落下。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擂台。
他们想看看，这个狂妄到没边的“齐风”……
到底要怎么打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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