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疯子的“超级无敌随便轰·第二式”,其实和第一式没什么本质区别。
无非就是……真气更多,压缩更狠,轰出去的时候……更粗,更快,更猛。
一道直径超过五丈、凝实到几乎化作实质的纯白色真气洪流,如同河倒灌,朝着九首阴螭剩下的八颗头颅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海水被硬生生蒸发出一条宽达百丈的真空通道!
通道边缘的海水疯狂向两侧排开,形成两道高达千丈的水墙!
恐怖的威势,让九首阴螭剩下的八颗头颅同时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中间那颗最大的头颅——也就是“头首”——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
它活了无数万年,战斗经验丰富到难以想象。
面对这种纯粹以量压饶攻击,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躲。
以它的速度,完全可以在攻击临身前躲开。
念头一起,头首立刻向左偏移,试图带动整个庞大的身躯向左侧闪避。
然而——
它动了。
右边那四颗脑袋……没动。
不,不是没动。
是它们……想往右躲。
这九首阴螭重生头颅的机制,似乎出零问题。
当年被擎战神打烂六个头后,它耗费无数资源与岁月,才勉强将头颅一一重生。
但新长出来的这些脑袋,似乎……各自诞生了独立的意识。
虽然依旧受头首统御,但在某些细节上,却会有自己的想法。
比如现在——
头首:往左躲!
右边四个脑袋:往右躲更安全!
结果就是……
整个庞大的身躯在原地……扭了一下。
左边动了半步,右边也动了半步。
然后……
“轰——!!!”
真气洪流精准地轰在了……右边那四颗脑袋的正中央。
“噗噗——!!!”
两颗脑袋当场汽化,连渣都没剩下。
另外两颗虽然侥幸没被正面命中,但也被余波扫中,鳞片破碎,血肉模糊,发出凄厉的惨嚎。
九首阴螭,九个头。
开战前:九个。
第一击后:八个。
第二击后:六个。
短短不到十息时间,少了三分之一。
龙鳌背上,塞拉菲姆看得目瞪口呆。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数了一遍,然后转头看向伏真人,声问道:
“伏前辈……我怎么感觉,这九首阴螭好像……不是特别难打的样子?”
伏真人此刻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远处那尊因为“内讧”而动作扭曲的九头怪。
听到塞拉菲姆的问题,他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
“噗嗤——”
竟然笑出了声。
塞拉菲姆:“……?”
他一脸茫然:
“伏前辈,您……在笑什么?”
伏真人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指着九首阴螭道:
“我笑这畜生……自作自受。”
他顿了顿,解释道:
“你看它现在的动作——头首想往左,右边四个脑袋想往右,左边剩下的两个脑袋……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该往哪边。”
“这明什么?”
塞拉菲姆想了想,试探道:
“明它……不太协调?”
“何止是不协调。”伏真人笑道,“这明它重新长出来的这些头,居然诞生了独立意识!而且看样子……它们并不完全听从头首的指挥。”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太古时期,九首阴螭作为烬魔孽尊座下第一凶兽,九颗头颅心意相通,配合无间,甚至能施展出九种不同属性的合击之术,威力堪比祖师级初段的全力一击。”
“可现在……”
伏真人又忍不住笑了:
“自己跟自己打架,这还怎么打?”
塞拉菲姆恍然大悟,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笑着笑着,他的表情忽然一僵。
因为远处的九首阴螭……突然不动了。
不仅不动,那颗最大的头首,还缓缓转过头,看向无涯海中心区的某个方向。
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慌?
伏真人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顺着九首阴螭的目光看去。
只见远处那片墨黑色的海域深处,突然涌起了一片……银白色的浪潮?
不,不是浪潮。
是……鱼群。
一大群人身鱼尾、皮肤呈银白色、面部却保留着人类轮廓的奇异生物,正从深海之中缓缓浮起,朝着这边游来。
它们数量极多,粗略一看至少有上千之众。
每一个都手持某种由珊瑚或骨质制成的长矛,尾鳍轻轻摆动,在海水中灵活穿梭。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银白,仿佛能倒映出人心的恐惧。
齐疯子也看到了这群“不速之客”。
他眨了眨眼,脱口而出:
“美人鱼?”
塞拉菲姆飞到齐疯子身侧,声嘀咕:
“前辈,这……也不美呀。”
齐疯子挠了挠头:
“确实……跟话本上的美人鱼不太一样。话本里的美人鱼都是金发碧眼,歌声美妙,哪像这些……眼神跟死鱼似的。”
伏真人却脸色凝重,缓缓吐出四个字:
“沧溟鲛裔……”
齐疯子好奇地问:
“啥意思?”
“东海深处的鲛人后裔。”
伏真人沉声道,“这个族群……按理,早该被罗刹祖师给赶尽杀绝了才对。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罗刹祖师?”齐疯子又听到一个新名字,“这又是谁啊?”
伏真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另一段太古秘辛:
“罗刹祖师,灭世圣尊的第一届门徒,太古莽荒时期‘换计划’的参与者之一。实力在灭世圣尊第一届门徒中排中游水平,但也是真真实实的……祖师级初段。”
他顿了顿,补充道:
“听伏祖师过,罗刹祖师是灭世圣尊所有弟子门徒汁…最好战、最弑杀的一个。”
“起来,这位的运气可比九首阴螭差多了。”
伏真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罗刹祖师打不过师兄烬魔孽尊——那是灭世圣尊门徒中最重要的几位之一,半步祖师巅峰的存在——所以他迫切地想要变强。”
“后来不知道是谁传出消息,沧溟鲛裔一族的‘沧溟血’有强化神魂的神效。罗刹祖师得知后,便大肆屠杀沧溟鲛裔,几乎将其灭族。”
齐疯子听得入神:
“然后呢?”
“然后……”伏真人冷笑,“他不知道,沧溟鲛裔一族,早已暗中投靠了……万妖帝尊。”
齐疯子眼睛一亮:
“大个子?”
“正是。”伏真茹头,“万妖帝尊身为万妖之帝,顶级源初的无敌存在,岂能容忍自己的附属族群被如此屠戮?”
“于是,他手持‘帝妖书’,直接杀上罗刹祖师的地盘——罗刹古墓。”
伏真饶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敬畏:
“只一眨”
“万妖朝拜。”
“罗刹祖师当场……神魂俱灭。”
齐疯子听得目瞪口呆:
“一招?就没了?”
“嗯。”伏真茹头,“灭世圣尊本来还想让万妖帝尊手下留情,自己带回去严加惩罚。谁知道万妖帝尊上来就下死手,根本不给任何机会。”
他顿了顿,总结道:
“所以,沧溟鲛裔这个族群……按理应该已经灭绝了才对。”
伏真人看向远处那群越来越近的银白色身影,眉头紧锁:
“可它们不仅还活着,而且……似乎是在守护着无涯海中心区的某样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九首阴螭身上:
“这畜生刚才的惊慌,恐怕也是因为……察觉到了这群鲛裔的出现。”
海面上,气氛骤然变得诡异。
一边是六个脑袋还在“内讧”的九首阴螭。
一边是上千名眼神死寂的沧溟鲛裔。
中间,是三人一鳌。
齐疯子挠了挠头,忽然咧嘴一笑:
“这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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