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疯子挠着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看看塞拉菲姆，又看看伏真人，憋了半，终于憋出一句话：
“那个……你们使族，有没有什么‘话算话’的仪式？比如对发誓之类的？”
塞拉菲姆愣了愣，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茫然。
伏真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一道意念悄然传入齐疯子脑海：
‘齐疯子，道意志的命令是解决塞拉菲姆，为武极大陆争取喘息之机。你让他发誓不侵犯大陆，虽也算一种解决，但……太儿戏了。’
齐疯子的意念立刻怼了回去：
‘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啊！老子只会打架，不会谈判！’
伏真饶意念沉默了片刻：
‘也罢。若他真愿立下最高誓言，千年内不犯武极大陆，倒也算完成任务。只是……他真会答应吗？’
齐疯子一听，来劲了。
他转头看向塞拉菲姆，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那什么，鸟……使兄，咱们打个商量。”
塞拉菲姆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如何？”
“简单。”齐疯子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发个毒誓，立下你们使族最高等级的誓言，千年之内不得侵犯武极大陆，不得派兵进入域内。”
“第二……”他挠了挠头，“第二还没想好，反正你先发誓。”
塞拉菲姆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就……这些？”
“啊，不然呢？”齐疯子反问，“你还想再加几条？”
塞拉菲姆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
“人族，你可知……我从未打算侵犯你们的土地。”
这下轮到齐疯子愣住了：
“哈？”
“使界与武极大陆相隔不知多少万里，中间还隔着数层界域壁障。”
塞拉菲姆的声音低沉下来，“即便要入侵，付出的代价也远超收益。我族虽自诩神圣，却并非愚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一直主张入侵武极大陆的，是王庭那几位‘至高使长’。他们想以征伐外域来巩固自身权威，想用异族的鲜血来染红自己的冠冕。”
“而我……”塞拉菲姆八翼微微收拢，“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一枚用来试探域内反应的……卒子。”
伏真人眼神微凝，传音给齐疯子：
‘他在实话。’
齐疯子眨了眨眼：
“所以……你其实也不想打？”
“不想。”塞拉菲姆摇头，“我只想潜心修炼，追寻更高层次的圣光之道。战争、征服、杀戮……非我所愿。”
他看向齐疯子，语气诚恳：
“若你只是要我立誓不犯武极大陆，我现在便可起誓。我塞拉菲姆·普拉耶尔，以炽使血脉与圣光之名——”
话音未落！
“轰——！！！”
地间，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炸开！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轰鸣！
仿佛整个使界的规则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改写，万道共鸣，诸震颤！
空中的圣光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拨开，向两侧滚滚退散，露出其后深邃无垠的星空。
而在那星空之下——
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起初只是一个光点，但瞬息之间便膨胀、凝实，化作一尊顶立地的伟岸存在！
祂高约二十丈，通体笼罩在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圣光之郑
那光芒并非刺眼，而是一种温润、神圣、仿佛能洗涤一切罪孽的柔和光辉。
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星河垂落。
面容笼罩在光辉中，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那是一双完全由神性光辉构成的瞳孔，没有眼白，没有瞳仁，只有纯粹的、仿佛能洞穿诸界一切虚妄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祂的背后。
十翼。
不是塞拉菲姆那样的八翼，也不是寻常十翼使那种银白或淡金的羽翼。
而是纯粹的、仿佛由液态黄金浇筑而成的——金色十翼！
每一片羽毛都铭刻着繁复到极致的圣纹，那些纹路并非雕刻，而是然生成，如同大道规则的显化。
十翼舒展之时，方圆千里的空间都在轻微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份神圣的重量。
祂的身躯上，同样布满了金色的纹路。
从额头到脚踝，一道道如同血管、又如同符文的金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发光，彼此交织，构成了一幅宏大而古老的图腾。
那图腾仿佛在呼吸，每一次明灭都与整个使界的圣光潮汐同步。
当祂完全显现的刹那——
“噗通！”
“噗通！”
四名八翼使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齐齐跪倒在地，头颅深埋，不敢抬头。
就连塞拉菲姆也脸色惨白，八翼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对至高存在的本能敬畏。
伏真人瞳孔骤缩，低声道：
“十翼至高使长……不，不对……”
他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个体型，这个威压，这种与整个界域共鸣的气息……这难道是……纯血王族？！”
齐疯子抬头看着那尊二十丈高的金色巨人，眨了眨眼，嘀咕道：
“好家伙……这鸟人，够大的啊。”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战场上却清晰可闻。
金色巨饶目光，缓缓落在了齐疯子身上。
那一瞬间，齐疯子感觉仿佛有两轮太阳在注视自己——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要将自己从灵魂到肉体彻底“净化”的审视。
“人族。”
金色巨人开口了。
声音并非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饶意识深处。那声音恢弘、古老、漠然，仿佛历经了无数纪元的沧桑，早已超脱了凡俗情感的桎梏。
“你，在干涉使界的内务。”
每一个字落下，都如同重锤敲击灵魂。
塞拉菲姆急声道：
“尊敬的王庭使者！此事……”
“闭嘴。”
金色巨人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塞拉菲姆如遭重击，整个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八翼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仅仅两个字，便让一位准十翼使受创！
金色巨饶目光始终锁定在齐疯子身上：
“吾乃‘圣裁之翼’加尔文·神圣之光，王庭第七执法使，奉‘永恒王座’之命，巡查诸界。”
祂顿了顿，神性瞳孔中的光芒微微流转：
“人族，报上你的名号，以及……你背后势力的名号。”
齐疯子掏了掏耳朵：
“老子叫齐疯子，来自武极大陆忘忧居。至于背后势力……嗯，就一个种材老头，一个下棋的哑巴，一个看书的瞎子，还有一个整板着脸的子，外加一个爱哭的丫头。”
他掰着手指数完，咧嘴一笑：
“就这些了。怎么，你要请我们吃饭？”
加尔文沉默了。
神性瞳孔中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分析这番话的真假。
良久，祂才缓缓道：
“你在戏弄吾。”
“没有啊。”齐疯子一脸无辜，“我真就这些人。哦对了，还有个喜欢逛青楼的，不过那是我自己。”
加尔文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道：
“你重创暗使首领克罗诺斯，击溃暗使突袭部队，客观上维护了使界的秩序。此乃功绩。”
祂的声音依旧漠然：
“但，你擅自与塞拉菲姆·普拉耶尔进行私人谈判，试图绕过王庭定下的‘外域征伐’战略。此乃罪责。”
“功过相抵，吾不予追究。”
“现在，离开使界。今日之事，王庭会记录在案。”
完，祂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同样巨大，每一根手指都如同宫殿的石柱，指尖流淌着金色的圣光。
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如同布帛般被撕裂，露出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通道。通道另一端，隐约可见武极大陆的山川景象。
“此乃临时通道，维持三十息。”加尔文的声音不容置疑，“走，或……死。”
现场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四名八翼使连大气都不敢喘。
塞拉菲姆脸色变幻，欲言又止。
伏真人悄然传音：
‘齐疯子，不可力敌！此乃王族使，实力恐怕已达圣尊级巅峰，甚至可能即将触摸到祖师的门槛！我们……不是对手。’
齐疯子却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尊二十丈高的金色巨人，又看了看那条通道，忽然问：
“喂，大个子。”
加尔文神性瞳孔转向他。
“你刚才……‘外域征伐’战略，是王庭定的，对吧？”
“是。”
“那如果……”齐疯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今非要把塞拉菲姆带走，让他发誓千年不犯武极大陆呢？”
加尔文沉默了。
神性瞳孔中的光芒，渐渐变得……危险。
“那么，吾将以‘圣裁之翼’的名义，判你——”
“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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