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匆匆赶来。
从外地回来立刻投入对证券大厦的调查,他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赫枫和皮克坐在西湖公园大门旁的茶馆里,这里简餐咖啡什么都有,中西合璧;皮克把大饼油条推到张斌面前,“知道你没吃早饭,中午十二点补上也不晚。”
“我查到一些情况……“张斌迫不急待地。
赫枫打断他,“先等一下,我有点事需要和你核实。”
“你。”张斌嘴里嚼着油条,却无心下咽。
赫枫,“双十案,我记得死者唐吉科没穿内裤,另一名孩子却穿着。”
张斌眼睛闪烁了几下,“对,当时大家担心这孩子被性侵,事实上没有;孩子父母却强调,孩子消失前是穿着内裤的。”
赫枫沉吟着,敲了下桌面,“我有个猜测,孩子当时尿了裤子,凶手替他脱了。”
张斌皱着眉头,“有可能……孩子自己不可能脱……”
“明这人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搁着没生活经验的人,尿就尿了,他知道你舒服不舒服;还有身上那十几刀,除了致命那一刀,其它刀都疲软无力,进刀出刀都不是很利索;现在想想,凶手是不是面对一个孩子下不去手,却不得不动手。”赫枫。
“下不去手,他不是也动手了;那致使的一刀直接刺穿心脏……”刘斌诧异地看着赫枫,“你是第二起案子是激情杀人,后面的刀都是模仿第一起案件补上的,实则这个凶手并没有多凶残,那吉学维的老婆再符合不过……“
“凶手再是激情杀人,既然这么恨那孩子,脱内裤干什么,多此一举。”
皮克接过话,“你是怀疑杀人和补刀是两个人, 补刀这人可能心软,孩子尿了裤子,知道给脱下来。”
“这只是怀疑,”他拿了三个杯子,“吉学维的私生子如果被万全掳走,不管他以什么理由杀了那孩子,最大的帮手反倒有可能是这个林广通;林广通是个单身父亲,懂得照顾孩子,对孩子下手肯定不会那么狠……”
皮克把刚才的发现告诉一脸懵懂的张斌,“麒麟帮着干脏事烂事的人不少,至今为此我们还没查到有谁介入到万全的核心圈子;如果这个林广通真是替万全守着西子湖那么大一个秘密,必然是万全的心腹,替他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张斌还没转过弯来,忙把自己的发现出来,“证券大厦建设前就确定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干,物业,停车场,通信维护等等全部分包出去;大厦竣工时,突然来了一位来头不的副总钱辉,据现任副书记梁怀是他姐夫,父亲是省里的钱思锦;他没在金融圈干过,只能接管工程部和后勤部。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厦对外宣布成立证通物业管理公司,专业经营管理证券大厦;别人都他嫌权力太,所以才成立一家和证券公司完全不搭嘎的公司。”
“或许就是因为这位副总的介入,致使吉学维丧失了停车场的主动权,直接导致儿子丧命。”皮克。
“如果这事是万全干的,万全为什么要杀孩子,孩子的事握在手里,吉学维的头顶就永远悬着一把刀,对于万全百利而无一害;更重要的是吉学维这两年没任何异样,被人捏着把柄,又杀死了唯一的孩子,他真的能如此无动于衷!”张斌对案子最了解,一旦有所怀疑,脑子里立刻涌出万千疑问。
……
赫枫在宁南市下飞机时已是次日凌晨五点,机场外寒风夹着雪花,打在脸上生疼,好在还有等待的出租车,他干脆叫车直奔甘渠县公安局。
接待他的就是负责协查的李警官,知道他连夜过来,二话没直接带着他到当年村支书存现金的广发银行甘渠县分校
李,“那年我们县周边村镇有不少农民都因为拆迁占地补偿发了横财,一家子拿一百万也不少见,只要存款人个人信息没问题,银行并不多问。”
他找到大堂经理,大堂经理把他们带到一个柜台前,指着一名三十多岁的柜员,“就是她给办的。”并给他们安排了一间会议室。
女柜员可能接受过李警官的询问,心理有准备,并不紧张,只是紧紧地抿着嘴角,手里拿着一沓票据。
赫枫开门见山,“请你回忆一下李国富存钱时的情形。”李国富就是林广通老家的村支书。
女柜员很大方,“这位警察走后我想了半,又把那的单据找出来,一百万不是数目,可时间到底太久,我,也不敢保证。”
“没关系,想到什么就什么。”赫枫宽慰她。
“我似乎隐隐约约有点印象,我记得那个老头身体似乎不好,是有人陪着来的,而且不止一个人。”
李国富当时的糖尿病已到末期,身体极度虚弱,而且身边并无儿女。
“都是什么样的人还有印象吗?”赫枫沉住气。
“只记得有男有女,我以为是他的儿女;你不知道父母一有钱,兄弟姐妹立刻就成敌人,生怕别人分得比自己多;这种情况我见多不怪,所以也没当一回事。”
“你看看有这些人吗?”赫枫拿出几张照片,有万全、林广通,王君,刘霄汉,万全的司机,还夹杂着吉学维和他老婆程姗的照片;尤其是程姗,按照两年前事发时的季节,他搞了一张穿风衣的照片和一张穿西装的照片。
照片里的程姗气质高雅,又自带一种傲慢,如果和其它人站在一起,很容易被人记住,尤其是这种县城。
女柜员看了很久,特别指着程姗,“没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我肯定有印象。”
赫枫有心理准备。
女柜员看出赫枫不是本地警察,不敢掉以轻心,把手里的票据翻来翻去地看,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一件事,不知有用没用,他们出门后我发现有一张票据签字有误,就追出去;当时他们已经上车,车膜特别厚,里面什么也看不清,我敲了半窗户,窗户才降下一点点,我把单据递进去让李国富补签字,那个司机接过去,又从那条缝递出来,全程没露个脸,我当时还有点生气。”
“什么车?”赫枫戴上手套接过那张补签的票据,吓得女柜员直搓手。
“不记得,但应该是好车。”
“什么颜色?”
“好像是黑色,不对,”女柜员直摇头,嘶了老半,“真想不起来了。”
“两年前10月18日下午两点,从甘渠县及相邻三个高速入口进,海都东西两个高速出口出;上午海都东西两个高速入口进,甘渠县及相邻三个高速出口出;满足这四个条件的只用三辆车。”
赫枫直接找人去高速管理部门查高速收费记录。
三辆车的信息同时发到他的手机上,一辆黑色丰田,一辆白色奔驰,一辆海豚灰皇冠;海豚灰皇冠的司机叫程志,程老虎的儿子。
李警官看赫枫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如此突破,对他又羡慕又佩服。
赫枫解释,“没你想得那么神,我们也是前期有所怀疑;”他快速翻看着李带来的李家村村民情况,“现在谁是村支书?”
“李国富的侄儿李永民,李国富的后事也是李永民操持的,家里的房子也由他继承,没给女儿。”李。
“这是李国富死前就商量妥的吗?”
赫枫翻到李永民的家庭信息,李永民有两个儿子,一个上大学一个参军,上大学的儿子是两年前的十月入学,参军的儿子目前在空军服役。
“这我没问,”李挠挠头,“李国富没儿子,女儿又嫁到外地,按这边的习俗,侄儿应该给他养老送终;回头我去问问。”
“我没时间再耽搁下去,”他把海豚灰皇冠车辆信息转给李,“麻烦你去李国富以前居住处周围打听一下,看他那是怎么出的村子,怎么和这辆车汇合的。”
……
“你怎么来了?”学生处高渺渺没好气地指着赫枫,“我以为我们永远没机会瞻仰贵公子呢。”
两人在一个大院住了多年,既是发又是同学;赫枫上了警官大学后,和这些人就很少再来往。
“我不和你绕弯子,有事请教。如果不够城建学院的高考进档分数,有办法录取吗?”
“这么敏感的问题?”高渺渺斜睨着他,“这事应该问你。”
“什么意思?”
“你应该最明白这世上只要有钱有权,没什么事办不成,何况我们这种二本。”
赫枫闭上嘴,突然意识到他把大学想得太神圣了。
他把万全和林广通的家乡地址给她,“看看你们学校有没有这两个地址的学生。”
高渺渺噼里啪啦一阵键盘声,“有三名,怎么了?”
“我看下。”
高渺渺把电脑转向赫枫。
赫枫的心倏地提起来,三名学生中一名姓万,其它两名与林广通来自同一个村,其中一个就是李永民的儿子李春伟,另一名也姓李,叫李春瑞。
“这三名学生是正常入学吗?”
“你......”高渺渺刚想拒绝,看到赫枫急切的眼神,声问,“有事?”
赫枫没回答。
她声,“其它人我不知道,但这个李春伟我有印象,他走的田径体育生名额,入学三个月被查出跟腱撕裂,学校出面给他调换了专业。”
“谁的关系?”
高渺渺意味深长地声,“程姗。”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赫枫掩饰着自己的心情,如果程姗参与其中,就能解释通为什么万全敲诈不成反倒杀了孩子,吉学维的态度也就有了解释。
一时后他拿到程姗两年前吉学科失踪前一周至今的所有通话记录,他从后往前翻看,来回翻看了两三遍,也没看到她与万全和林广通的通话记录。
事后他们为了避嫌,改用其它手机号或者其它联络方式可以理解,两年前呢?
他又看了一遍,终于在孩子被害后一个月发现一个打进程姗手机的座机电话,一输入海都警方内部程序,座机电话显示为海都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也就是林广通所在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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