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电梯，总经理万全正在训斥下属。
“没有王君，麒麟就要完蛋吗；你们不是人？你们拿的工资也不比他少，我再给你们一周时间，一周之内必须拿下信义广场，否则你们也不用来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唯唯诺诺，既不点头也不反对。
“万总。”赫枫看出万全还想演下去，出面打断他。
“赫警官，”万全扭曲的面孔挤出一丝笑意，“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行，怎么能麻烦你们上门。”
“我是来找刘董的，顺便拜访。”赫枫。
成全的脸色倏地铁青，他伸手将赫枫让进办公室，往沙发上一坐，抄起电话让秘书送两杯茶进来，末了，又加一句，“动作麻利点。”
放下话筒，他抱歉地，“公司现在是多事之秋，弄得人心惶惶。我也是没办法，只能采取这种打压方法，你不知道，有时候这些人就是贱皮子，越是好言好语，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理解。”赫枫点点头，扫了眼旷大的办公室，落地窗，羊毛地毯，宽大的石木老板台，比楼上刘霄汉的办公室还气派。“又要添停车场了？”他带着审视，看向万全。
“还在谈，不知能不能谈下来。”万全谦虚地。
“还有万总谈不下来的？”赫枫挑挑眉毛，“据我所知，万总加入麒麟后，只要看中的地块没有拿不下来的。”
“没有没有，”万全急忙摆手，“我只是有自知之明，拿不下的我一般不会伸手。”
“这么华联大厦顶楼停车场，你一开始就很有把握拿下。”赫枫静静地看着万全，眼里没有丝毫涟漪。
“怎么会有把握，”万全轻声，就像怕打翻那池清水，有什么难以想象的东西滑出来一样，“我以为一个的停车场对于华联微不足道，只要工作做到家，又有刘董的支持，应该差不多。”
“听华联商场董事会开始决定所有项目均自营，不外包，不知万总用什么方法让魏达改变主意。
万全看他一眼，突然笑起来，“我哪能左右魏董，原本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只是捡了个漏而已。我加入麒麟开发了100多个项目，各种各样的事都遇到过。”
“哦，”赫枫点点头，“证券大厦的停车场你们怎么没拿下来，我听你们前前后后忙碌了两个月，怎么突然间熄了火。”
“是他们的政策突然变卦，我们白忙活两个月。”万全不动声色，眼睛微茫
“是不是海都证券董事长吉学维出了什么事？”
万全眼睛闪了闪，“听那阵子他老婆流产了，两口子为了要个孩子……你的是这个事吗？”
“问你呢？”赫枫笑着。
“我……可这事和停车场有什么关系。”
“你也不知道？”赫枫左右看看，似乎并不在意万全的回答，“荣祥住的房子有一道暗格，王君告诉过你吗？”
“他过。”
“你觉得荣祥会把什么东西藏在那里？”
“不知道，他一个穷光蛋，不过他从日本回来，是不是……”万全脑子转得飞快。
“你不知道吗，可是刘霄汉都知道……“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意识到自己得不妥，“我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你以为王君仅仅是你的人？”赫枫挑起嘴角，露出一丝嘲弄。
“难道他……”万全颧骨处的肌肉不停地抖动，“那……”
“依我看，不仅刘霄汉知道，还有人知道。”
“谁？”
赫枫耸耸肩，拿出手机，“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脑子还没转过弯，万全凑到跟前，眼睛不受控制地突然睁大。
“你认识？”
好一会儿，万全的眼珠才转起来，他长吐一口气，“认识谈不上，但见过，今早上还在办公室。”
“她在麒麟？”赫枫倏地站起来。
“你要找她吗，我把办公室的人找来问问。”
片刻，一个办公室文员敲门走进来。
万全问，“今早上在你们办公室的那姑娘在闹什么？”
女文员嚅嚅地，“她是米月甜品店的，因为蛋糕的事他们店被查封了，楼老师找到店主王月要把店告破产，王月把责任推到施琳身上，让她找刘董情，刘董怎么可能见她；可她就死懒着让我们给传话，现在谁敢惹刘董。”
“好了好了，她走了吗？”万全打断她。
“不知道，应该走了吧，我刚才去吃饭，回来就没见到她。”
赫枫已经走出办公室，皮磕电话很快接通。
皮克，“邓刚才给我来过电话，施琳现在就在麒麟，邓在麒麟外面。”
赫枫走到大门口时，邓正疾步过来，“我看着她进去的，绝对没出来。”
“去查查监控。”
两人走到门卫室，出示证件后，门卫二话没，就把操控权交给邓。
邓迅速把时间调整到十点，倍速往前播放，十点十分左右，施琳匆匆走到门卫室，和门卫打声招呼后，走进大门。
视频接着往前播放，一直没看到施琳离开麒麟。
半时后，他们在五楼楼道里找到施琳；她正坐在台阶上，脑袋枕着膝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你怎么在这里？”赫枫不动声色。
“我想找刘董……”她喃喃地站起身，“王姐让我来找他，我要是不来，王姐要辞了我。”
赫枫神色复杂，“他不在。”
“我想等等。”
“店铺停业是警方的决定，刘董也管不了，你还是先回去。”
“那我怎么办？”施琳眼里冒出泪花，“这工作是甘姐姐替我找的，我就这么弄丢了……”
“你回家等着，我会给你找份临时工先干着，等米月甜品重新开张，你再回来。”
看着施琳不情不愿地离开麒麟，赫枫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他又拨通皮磕电话，“刘霄汉去了哪里？”
“他回了松花泮区A区309，一套叠拼，我查了一下，是他的老房子；司机把车开走，他人还在家没离开。”
皮克着给他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司机正拿抹布在擦拭驾驶台，看得出车里除了司机，没有其它人。
“明奇和卫在四周盯着他，放心。”皮克。
经过门卫室时，正看见门卫伸着头向他这边望，他一转身走向他。
门卫嗖地一下把头缩回去。
赫枫敲敲窗户，门卫又探出头。
“刘董的奥迪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那不，董师傅正在擦车。”
主楼西侧，一个高个男人提着一桶水走过拐角。
赫枫走过去，男人看见他有些紧张，忙把车门关上。
他拿出证件在男人面前晃了一下，直接拉开车门。
内饰已经擦过一遍，带着一股沉闷的湿气。
赫枫胃部发紧，一阵气流又往上涌动，他转头往外走了几步，干呕了几下，那股气流才缓缓沉下去。
他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那辆奥迪。
“我看着刘霄汉开车出去了，他人呢？”
男人喃喃地，“刘董微信让我把车开回来。”
“他人呢？”
“我不知道。”
赫枫找出刘霄汉的电话号码拨出去，铃声一声紧过一声，却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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