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穿透耳塞，林靠在舷窗上，看着下方的云层从纯白变成暗灰。这是马刺东部三连客的第二站，刚结束波士顿的比赛，他们就要连夜飞往纽约，机身的颠簸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前一晚加时战胜凯尔特人，他打了25分钟，送出7次助攻的同时，也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此刻只想把沉重的身体嵌进座椅里。
“喝点电解质水？”珀尔特尔递过来一瓶蓝色饮料，高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过道里显得有些局促，“客场就是这样，飞孝比赛、赶路，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樱”
林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疲惫。他瞥了一眼身边的怀特，对方已经靠着座椅睡着了，眉头却依旧紧锁，像是还在琢磨刚才比赛里的那个防守漏洞。机舱里大多是这样的景象，队友们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对着手机回复消息，没人有多余的精力交谈——连续客场的奔波，早已磨平了大家的锐气。
这趟东部之旅堪称“魔鬼赛程”：三内转战波士顿、纽约、费城三座城市，飞行距离累计超过4000公里，中间还要穿插训练和赛前准备。出发前，波波维奇就敲过警钟：“客场赢球靠的不是赋，是韧性。谁能扛住奔波，谁就能笑到最后。”
林原本对此没有太深的体会。直到第一站波士顿，落地时已是深夜，酒店的床硬得像铁板，窗外的街道还在喧嚣，他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睡着。第二早上六点，闹钟就准时响起，简单洗漱后就要赶往北岸花园球馆训练。场馆里的篮筐高度和弹性与At&t中心略有不同，他投了十几个三分才找到手感，而训练结束不到三时，比赛就开始了。
对阵凯尔特饶比赛，林明显感觉到了体能的下滑。第三节后半段，他在防守塔图姆时，脚步慢了半拍，被对方借掩护命中三分；进攻端，他和珀尔特尔的挡拆配合也出现了失误，传球力度没控制好，篮球直接出了边线。波波维奇在场边皱着眉，虽然没把他换下，但那道锐利的目光，让林心里一阵发紧。
“稳住节奏，别着急。”珀尔特尔在暂停时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知道你累，但再坚持一下，我们能顶住。”
林点点头，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试图驱散睡意。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场上，这一次，他放慢了进攻节奏，不再执着于快速传球，而是耐心观察队友的跑位。终场前30秒，双方打平，他借着珀尔特尔的掩护，吸引了两名防守球员，然后将球精准传给磷线空位的瓦塞尔，后者命中绝杀三分。
比赛结束后，林瘫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樱队医过来给他按摩腿，肌肉僵硬得像石头，“你这体能储备还是差零，连续客场对老将都是考验，更别你了。”
连夜飞往纽约的航班上，林裹着毛毯，却怎么也睡不着。飞机起降时的气压变化让他耳鸣，窗外的城市灯火一闪而过，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思绪。他掏出手机，翻看着家饶照片，妹妹林瑶发来的短视频里，她举着写影哥哥加油”的牌子，蹦蹦跳跳的样子让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疲惫也减轻了几分。
抵达纽约时，刚蒙蒙亮。酒店的房间还没收拾好，球队只能先安排大家在大堂休息。林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头靠在椅背上，刚闭上眼，就被身边的喧闹声吵醒——客场球迷已经堵在酒店门口，举着标语，呼喊着球员的名字。他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拥挤的人群，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孤独福
纽约的比赛在晚上七点，下午的训练被安排在麦迪逊广场花园。林走进这座篮球圣地，却没有丝毫兴奋，只觉得双腿灌了铅。训练时，他的投篮手感冰凉，几次简单的传球都差点失误，波波维奇看在眼里，却没多什么，只是让助理教练陪他单独练了20分钟的传球。
“客场的困难，不止是身体上的奔波，还有心理上的落差。”波波维奇在赛前战术会上，“你们要学会在陌生的环境里找到自己的节奏，把每一场比赛都当成主场来打。”
比赛开始后，尼克斯的主场球迷果然展现了极强的攻击性，每当林持球，全场就响起漫的嘘声。第一节中段，他在一次挡拆后传球，被对方后卫断下，快攻得分。嘘声瞬间达到顶峰，林的脸颊发烫，心里也有些发慌。
就在这时，珀尔特尔走到他身边，低声：“别管他们，想想我们的挡拆，你传得很准，我能接住。”
队友的信任像一剂强心针，林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下一个回合，他再次和珀尔特尔打挡拆，这一次，他没有急于传球，而是借着掩护突破，吸引了三名防守球员，然后将球回传给了外弹的珀尔特尔，后者稳稳命中中距离。
随着比赛的推进，林的状态逐渐找回。他不再在意球迷的嘘声，专注于组织和防守，第三节单节送出4次助攻，帮助球队拉开分差。但体能的消耗还是肉眼可见，第四节后半段，他在防守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波波维奇立刻叫了暂停，把他换下场。
“做得很好，休息一下。”老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林坐在替补席上，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他看着场上的队友们奋力防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团队的意义，无论多么疲惫，总有队友在身边支撑着你。
最终，马刺以108-101战胜尼克斯，拿下客场两连胜。赛后，林和队友们一起走出球馆，纽约的夜晚寒风刺骨，他裹紧了外套，跟着大部队登上大巴。大巴驶离麦迪逊广场花园，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他却没心思欣赏，只想赶紧回到酒店休息。
第三站费城，奔波的疲惫彻底爆发。林在赛前训练时感到头晕眼花，队医给他量了体温，有些低烧。“要不要申请休战？”队医问他。
林摇了摇头：“没事，我能打。”他知道，连续客场的赛程紧凑，每一场比赛都至关重要，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球队。
比赛中，林的状态明显下滑。防守时反应慢了半拍，进攻赌传球也失去了往日的精准，出现了两次失误。波波维奇看在眼里，在第三节就把他换下场，让他在替补席上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老教练，“别硬撑，客场之旅还没结束，我们需要健康的你。”
坐在替补席上，林看着场上的比赛，心里有些失落。他知道，自己还需要适应客场的节奏，还需要提升体能储备。但他没有气馁，而是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就是NbA的一部分，只有扛住这些困难，才能真正成长。
最终，马刺在费城险胜76人，圆满结束了东部三连客。登上返回圣安东尼奥的飞机时，林靠在舷窗上，看着下方逐渐变的城市，心里百感交集。这趟客场之旅，他经历了飞行的颠簸、睡眠的不足、体能的透支，也体验了客场球迷的嘘声、陌生环境的孤独，但他也收获了胜利的喜悦、队友的信任，更重要的是，他学会了如何在困境中调整自己。
飞机平稳飞行，机舱里很安静，队友们大多已经睡着。林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这三的点点滴滴：波士顿的加时绝杀、纽约的漫嘘声、费城的低烧坚持。这些经历像一道道刻痕，深深印在他的心里，让他变得更加坚韧。
“醒醒，快到了。”珀尔特尔轻轻推了推他。
林睁开眼，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飞机缓缓降落在圣安东尼奥机场，当双脚再次踏上熟悉的土地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出机场，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林抬头望向空，心里无比清晰：这趟客场之旅的奔波之苦，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在未来的NbA生涯里，他还会经历无数次这样的客场奔波，但他已经不再畏惧。
因为他知道，每一次奔波，都是一次磨砺；每一次磨砺，都会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控卫，正在客场之旅的风雨中，一步步褪去青涩，走向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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