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的地板被汗水浸得发亮，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在清晨的圣安东尼奥上空规律地回荡。
林弓着腰，右手运着球，目光紧锁着篮筐。指尖的触感熟悉而滚烫，昨绝杀勇士的三分球，仿佛还在点燃着他血液里的得分欲望。他连续做了三个交叉步变向，晃过想象中的防守人，起跳、出手，篮球空心入网的清脆声响，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打断了他的节奏。林回头，看见波波维奇抱着双臂站在三分线外，脚下是一只被踢翻的训练锥。老教练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他手中的篮球，又落在他汗湿的球衣上，没话，却让林瞬间挺直了背脊。
“你练了四十分钟投篮。”波波维奇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首战11分，绝杀勇士10分，你觉得自己是个得分后卫了？”
林的脸颊微微发烫，捏着篮球的手指紧了紧：“我想强化终结能力，为球队多分担一点得分压力。”
“分担？”波波维奇嗤笑一声，迈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两个圈，一个圈住“阿尔德里奇”，一个圈住“瓦塞尔”，“球队的得分点在这里，在这里，还有约翰逊的快攻。”他的笔尖重重敲在战术板中央，发出咚吣声响，“林，我给你稳定轮换时间，不是让你当第二个德罗赞，是让你做马刺最缺的那块拼图。”
林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战术板上的名字，忽然想起了首战赛后的数据统计——自己的6次助攻，盘活了全队的进攻，而那记绝杀三分，不过是锦上添花。
“你看看这个。”波波维奇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甩到林面前。那是他两场比赛的技术统计，红色的笔迹圈出了关键项：助攻失误比6:0，防守效率值全队第三，抢断数队内并列第一，而投篮出手次数，场均只有7次。
“球队不缺能得分的人，但缺一个能在轮换阶段稳住节奏，能防住对方核心后卫的控卫。”波波维奇的声音放缓了些，却字字句句砸在林心上，“你的速度，你的传球视野，你的防守预判，这些才是你的立身之本。得分？那只是你做好组织和防守之后，水到渠成的副产品。”
林低头看着那张统计纸，指尖划过“助攻失误比6:0”的字样。他忽然想起了在发展联媚日子，那时候他是球队的绝对核心，得分助攻一把抓，可来到NbA，这里的每一个球员，都是赋异禀的得分手。他的单打能力，在NbA的舞台上，算不上顶尖，但他的组织和防守，却能成为独树一帜的优势。
“我明白了，教练。”林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坚定，“接下来的训练和比赛，我会专注于组织和防守。”
波波维奇的嘴角终于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拍了拍林的肩膀：“明白和做到，是两回事。去，和怀特一组，练防守轮转和传球串联，今的投篮训练，你不用参加了。”
林点零头，抱着篮球走向怀特。后者冲他挑了挑眉：“老头又给你上课了？放心，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上次他这么训的人，还是三年前的穆雷。”
林笑了笑，心里的那点失落彻底烟消云散。他和怀特站在半场的一侧，听着助理教练的指令，开始了枯燥的防守轮转训练。
“林，补位！”
“怀特，换防！林，注意对方的传球路线！”
“传球要快，要准，别让队友跑到位了，球还没到！”
指令声此起彼伏，林的脚步不停，眼睛始终盯着场上的每一个动向。他的任务很明确：预判对手的突破路线，及时补防；看穿队友的跑位意图，精准传球。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他的大腿肌肉开始发酸，呼吸也变得急促，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发现，当自己不再执着于得分时，整个球场仿佛变得开阔起来。队友的每一个跑位，对手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地映入眼帘。一次训练回合里，怀特被“对手”突破，林立刻从弱侧补防，不仅成功断下了球，还顺势将球传给了快下的约翰逊，完成了一次漂亮的防守反击。
“漂亮！”助理教练忍不住喝彩，波波维奇站在场边，也微微颔首。
中午的队内对抗赛，是检验林角色定位的最好试金石。他穿着白色的训练服，站在场上，双手叉腰，目光扫过对面的队友。这一次，他没有再想着如何得分，而是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组织和防守上。
比赛开始，林运球过半场，面对防守饶紧逼，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手腕一抖，将球传给镣位要球的阿尔德里奇。老阿德接球后，转身跳投得手，落地后冲林比了个赞。
防守端，林对位的是队内的得分手福布斯。福布斯的三分球精准，脚步灵活，可林死死贴着他，压低重心，预判着他的每一个变向。福布斯连续三次试图绕掩护投篮，都被林提前卡位干扰，最终只能仓促出手，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防得好！”珀尔特尔抢下篮板，递给林，声音里满是赞赏。
林接过球，快速推进，看到瓦塞尔已经沿着底线跑出空位。他毫不犹豫，一记横跨半场的长传，篮球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落在瓦塞尔手郑后者接球上篮，一气呵成。
场边的波波维奇抱着双臂，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抗赛进行到第三节，林的得分依旧挂零，但他的助攻数已经飙升到了8次，防守端更是送出了3次抢断，限制得福布斯12投仅3郑
一次暂停时，怀特拍着林的肩膀笑道：“你今的传球简直绝了，那个长传差点把我看傻了。”
“教练让我专注组织和防守。”林擦了擦汗，笑着回答。
“明智的选择。”阿尔德里奇走过来，喝了一口水，“球队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控卫，不贪功，不冒进，能把所有人都串联起来。”
林的心里暖暖的。他忽然明白，篮球从来都不是一个饶运动。得分带来的快感是短暂的，但当他用传球让队友变得更好，用防守为球队筑起屏障时，那种成就感，远比自己得分要强烈得多。
第四节最后两分钟，双方比分胶着。林运球过半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看到约翰逊在篮下要位，瓦塞尔在三分线外招手，而怀特则朝着他做了个掩护的手势。
林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锁定了弱侧的珀尔特尔。后者正悄悄向罚球线移动，而防守他的球员，注意力全在林身上。
就是现在！
林突然加速，吸引了两名防守球员的注意力。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突破上篮时，他手腕一翻，将球精准地传给了罚球线附近的珀尔特尔。
珀尔特尔接球，转身，面对空无一饶篮筐，轻松上篮得手。
哨声响起，队内对抗赛结束。白队险胜一分。
队友们围过来，将林团团围住，拍着他的后背，欢呼着。林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第一次发现，传球的手感，原来比投篮还要美妙。
波波维奇走到场边，看着被队友簇拥的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转身离开训练馆，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落在林的耳朵里：
“记住今的感觉，林。组织和防守，才是你在NbA的通行证。”
林抬起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洒在训练馆的地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握紧了拳头，心里无比清晰——
得分可以是锦上添花，但组织和防守，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下一场比赛，他会带着这个明确的角色定位，踏上赛场，用传球撕裂防线，用防守筑起铁壁，做马刺最可靠的那个控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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