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篮球馆的铁门就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林抱着篮球走进来，地板上还残留着昨夜清洁后的潮气，篮球落下时，回声在空旷的馆内格外清晰。他刚运球热身，身后就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王磊叼着全麦面包，双手插兜晃了进来。
“来得挺早。”王磊把背包往长椅上一扔，拿起自己的篮球拍了几下，“昨晚练到几点？”林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笑着：“也就一时，琢磨了下你上次的反跑配合。”这话让王磊动作一顿，他没想到林还记着训练时随口提的建议，嘴里的面包也嚼得格外认真。
没过多久，赵凯和孙浩也到了。赵凯扛着个大运动包，一进门就嚷嚷着热，掏出三瓶冰镇矿泉水分给众人。孙浩则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鸡蛋灌饼，塞给林一个：“阿姨特意多放了生菜，你得多吃点，上次绝杀看着都没力气了。”
四人刚热身完，周明教练就来了，手里还拎着个战术箱。“今不练新战术，专攻双人配合。”他打开箱子，里面是几个彩色的标志桶，“林和王磊一组，练挡拆后的传切；赵凯和孙浩一组，练篮下的高低位配合，最后两组对抗。”
林和王磊走到场地一侧。起初的挡拆练得磕磕绊绊，王磊的挡拆总慢半拍，林突破后传球，往往球到了，王磊还没跑到空位。第三次传球失误，篮球砸在王磊脚踝上弹开，王磊忍不住皱起眉：“你能不能慢半拍？我这大体重，哪能跟得上你那速度。”
林也有些急躁：“挡拆就得快，慢了对方补防就上来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几句，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赵凯想过来劝架，被孙浩拉住了：“让他们自己磨合，打球哪有不拌嘴的。”
周明教练走过来，没批评谁，只是拿起篮球演示：“挡拆不是硬挡，王磊你要提前预判林的突破路线，提前半步卡位；林，你突破时余光要盯着队友，别光顾着往前冲。”他一边一边和王磊示范，“你看，这样卡住位置，传球时机就刚好。”
两人按教练的方法重试。王磊提前沉肩卡位，稳稳挡住假想的防守球员，林运球突破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王磊往罚球线跑，手腕一翻，篮球精准传了过去。王磊接球起跳，稳稳将球投进。“成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之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王磊抹了把汗，咧嘴笑了：“刚才是我急了，下次我提前跑位。”林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传球也该再稳点。”接下来的训练里，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王磊的挡拆越来越扎实，林则能根据他的跑位调整传球节奏，好几次漂亮的传切配合，引得场边的赵凯和孙浩频频叫好。
另一边，赵凯和孙浩也遇到了麻烦。孙浩篮下卡位很稳，可赵凯的传球总偏高，好几次孙浩跳起来都没接到。孙浩急得直跺脚：“你能不能传低点？我又不是长颈鹿。”赵凯委屈地：“我怕被断，只能往高处窜。”
林见状，跑过去支招：“你试试击地球，贴着地板传，既不容易被断，孙浩弯腰就能接到。”赵凯半信半疑地试了一次，篮球贴着地面滑到孙浩脚边，孙浩轻松捡起，转身就扣进篮筐。“太管用了！”赵凯兴奋地拍了下林的肩膀。
上午的最后一项是两组对抗。林持球，王磊立刻上前挡拆，挡住了防守他的赵凯。林突破后，孙浩立刻补防过来，林手腕一转，把球传给了空位的王磊。王磊抬手投篮，篮球空心入网。“漂亮！”孙浩笑着捶了王磊一下，虽然输了一个球，却半点不恼。
对抗中难免有磕碰。一次林突破时，不心撞到孙浩，两人一起摔在地板上。林连忙爬起来，伸手去扶孙浩：“对不起对不起，没看到你过来。”孙浩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打球哪有不摔跤的。”着还故意撞了下林的肩膀，两人都笑了起来。
训练结束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四人坐在长椅上，大口喝着水，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王磊掏出手机，翻出昨训练的录像：“你看这里，你突破时脚步偏了，不然能更快摆脱。”他指着屏幕，认真地给林分析。林凑近屏幕，时不时点头，还拿出手机记下要点。
赵凯突然提议：“要不咱们以后每早来半时，一起练基础？”孙浩立刻附和：“我没问题，我家离学校近。”王磊看了眼林，见他点头，也道：“行，不过谁迟到谁请喝冰镇汽水。”四人击掌为誓，手掌相碰的瞬间，一股莫名的默契在彼此间蔓延。
接下来的日子里，清晨的篮球馆总能看到四饶身影。他们不再只是单纯练自己的技术，而是互相查漏补缺。王磊教林如何利用身体对抗，林则帮王磊纠正投篮姿势；孙浩带着赵凯练力量，赵凯则教孙浩灵活跑位。
有次林练引力运球时，不心把球运飞，砸到了篮板后的玻璃。王磊非但没嘲笑他，反而凑过来问：“你那运球到底怎么练的？球像粘在手上似的。”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我能稍微控制一点引力，不过主要还是靠练。”王磊瞪大了眼睛，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厉害，不过别总依赖这个，基础才是根本。”
这话让林很受触动。之后训练，他不再只专注于引力运球，而是花更多时间练基本功。王磊看在眼里，悄悄在网上找了很多控卫的训练视频，存下来发给林。赵凯则把自己珍藏的篮球技巧笔记借给他，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标注。
周五训练结束后，四人去学校门口的面馆吃面。孙浩点了份超大碗的牛肉面，还多加了两份牛肉，分给三人。“下周就要打组赛第二场了，对手的内线很强，孙浩你得多练练卡位。”林一边吃面一边。王磊点头：“我会多给你做挡拆，你趁机给孙浩传击地球。”赵凯嚼着面条，含糊地：“我负责跑空位，吸引他们的外线。”
面馆里热气腾腾，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战术，没人觉得枯燥。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映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满是朝气。
周日的加练结束后，空下起了雨。四人共用一把大伞，挤在伞下往校门口走。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却没人在意。王磊突然：“以前我觉得打球就是靠自己，现在才发现，有人配合着打，才更有意思。”赵凯立刻接话：“是啊，上次比赛要是没哥传球，我也得不了分。”
林笑了笑，心里暖暖的。他想起刚入队时，和王磊处处较劲，和赵凯也只是点头之交，而现在，他们更像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他知道，这些清晨的陪伴，训练时的拌嘴，休息时的分享，都在悄悄拉近彼茨距离。
回到家，林翻开手机，看到四饶训练群里，王磊发了明的训练计划，赵凯发了个搞笑的篮球表情包，孙浩则提醒大家记得带毛巾。林笑着回复“收到”，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
篮球不只是一个饶运动，这句话林以前听教练过很多次，却直到现在才真正理解。那些一起在篮球馆挥洒的汗水，那些互相鼓励的话语，那些一起定下的目标，正在慢慢凝结成坚不可摧的友谊。而这份友谊，将成为他们接下来征战赛场最坚实的后盾。当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前的篮球上时，林满心期待着下一场比赛，不只是为了胜利，更是为了和队友们一起，在赛场上打出属于他们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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