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石板钟声第三次响起时,整个炎黄城已经醒了快两个时辰了。
但今不一样。
今,石板钟声敲得格外有力,每隔一刻钟就响一次,仿佛在提醒所有人:有大事要发生。
确实有大事。
炎黄学院,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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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墩,几点了?”
“辰时正(上午般),距离开学仪式还有半个时辰。”蓝色龙从被窝里钻出来,打了个哈欠,华为Logo闪烁着慵懒的蓝光,“宿主,你今起得比鸡还早。”
“鸡也还没起呢。”汪子贤已经穿好了衣服——一套特意为今准备的“礼服”:深麻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用靛蓝线绣着简单的云纹,腰系皮质腰带,脚蹬新编的草鞋。
他对着陶盆里的水照了照自己的倒影。三十岁的脸,在原始世界摸爬滚打五年后,皮肤粗糙了些,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睛依然明亮。
“怎么样,像不像个校长?”他摆了个严肃的姿势。
胖墩飞到他肩膀上,歪着脑袋打量:“像,特别像我们原世界那个...教导主任。就是那种学生见了会绕道走的类型。”
“去你的。”汪子贤笑骂,揉了揉龙的脑袋,“我今要走亲和路线,懂吗?要微笑,要温柔,要让孩子们觉得学习是件快乐的事。”
“那你还连夜做了这个?”胖墩用爪子指了指桌上。
桌上摆着一块木板,上面刻着一行大字:
【学海无涯苦作舟,书山有路勤为径】
旁边还放着一把...戒尺。
汪子贤咳嗽一声:“那是以防万一。万一有孩子特别调皮呢?文明传承,恩威并施嘛。”
“啧啧,暴露了吧。”胖墩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不过宿主,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三百个孩子,8到12岁,那场面...”
汪子贤深吸一口气:“没准备好也得准备好。走,先去食堂吃饭,然后去看看现场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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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已经挤满了人。
今的早餐特意加餐:每人一碗米粥,一个煮鸟蛋,外加一块烤鱼干。对于大多数家庭来,这是难得的丰盛。
“首领好!”
“首领今真精神!”
见汪子贤走进来,人们纷纷起身打招呼。不少家长身边都跟着孩子——那些今要入学的孩子,穿着家里最好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既有兴奋也有紧张。
“都坐下吃饭,别站着。”汪子贤摆摆手,自己打了份饭,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坐下,旁边就凑过来一个脑袋。
是个八九岁的男孩,眼睛圆溜溜的,脸上还沾着米粒。
“首领叔叔,”男孩声问,“学校真的管午饭吗?”
汪子贤笑了:“管,不仅管午饭,还管晚饭。每两顿饭,保证你们吃得饱。”
“那...那有肉吗?”另一个稍大点的女孩怯生生地问。
“有,每周两次。”汪子贤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不过前提是你们要认真学习。学得好的孩子,还能额外奖励糖果。”
“糖果?”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用蜂蜜和果汁做的,甜甜的。”汪子贤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十颗淡黄色的硬糖——这是他昨晚和胖墩一起鼓捣出来的实验品,“来,一人一颗,尝尝。”
孩子们欢呼着围上来,心翼翼地接过糖果,有的舍不得吃,紧紧攥在手心;有的舔了一口,眼睛瞪得滚圆;有的直接塞进嘴里,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首领,这太破费了...”一位家长不好意思地。
“今是开学的第一,喜庆的日子,应该的。”汪子贤站起身,提高声音,“各位家长,孩子们,等会儿吃完早饭,请到广场集合。学院开学仪式,辰时六刻(般半)准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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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已经布置一新。
最显眼的是新搭建的木制讲台,高约一米,宽三米,上面铺着编织的草席。讲台后方,立着一面巨大的木板——那是汪子贤设计的“院训板”,上面用木炭写着四个大字:
【明德·求知·笃肖创新】
讲台两侧,立着十几面用树皮和麻布制作的彩旗,上面画着简单的图案:太阳、月亮、山川、河流、稻穗、铁锤...象征自然、农业和工匠精神。
广场中央,三百张简陋的木制凳整齐排列,每张凳子上都刻着一个编号。凳子的高度不一,显然是按不同年龄段准备的。
更远处,是新建的学院建筑群:三排长长的木结构房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墙壁是用泥巴混合草杆夯实的土坯墙。每排房屋有六间教室,每间教室能容纳二十名学生。
“不错啊。”汪子贤绕着广场走了一圈,满意地点头,“岩虎这家伙,办事效率可以。”
“确实可以。”胖墩从他衣领里探出头,“不过宿主,你确定这些孩子能坐得住吗?一坐就是一...”
“所以课程安排要合理。”汪子贤掏出怀里的本子——那是他用薄木片钉成的“教案”,“上午两节文化课,每节半个时辰;下午一节实践课,一节体育课,中间有休息时间。劳逸结合嘛。”
正着,岩虎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首领!都准备好了!”建筑总管擦着汗,“十八间教室,每间都配了黑板——就是您的那种刷了黑漆的木板。粉笔...呃,石灰石条也准备好了,就是有点硬,不好写。”
“没事,慢慢改进。”汪子贤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对了,操场那边的空地平整了吗?”
“平了!按您的,画了跑道,还立了木桩、摆了石锁——不过都是号的,孩子们用着安全。”岩虎咧嘴一笑,“我儿子也在入学名单里,那子昨晚兴奋得一夜没睡,没亮就爬起来要第一个到学校。”
“你儿子多大了?”
“十岁,叫石头。”岩虎到儿子,眼睛都在发光,“家伙机灵,就是坐不住,以后还请首领多费心...”
“放心吧。”汪子贤笑道,“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赋,坐不住未必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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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五刻(般一刻),广场上开始热闹起来。
家长们牵着孩子的手,从四面八方涌来。自由民们穿着相对整洁的麻衣,奴隶们则穿着粗布衣服,但都洗得干干净净——按照学院规定,奴隶子女入学的前提是父母积分达到一定标准,且孩子本人通过简单测试。首批三百名学生中,有三十七名来自奴隶家庭。
孩子们按照年龄和性别,被引导员带到各自的座位区。8-9岁一组,10-11岁一组,12岁单独一组。每组又按男女分开——这是木青祭司的建议,“男女有别,古礼如此”,汪子贤虽然不以为然,但考虑到时代观念,暂时妥协了。
“都坐好!手放在膝盖上!”引导员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年,穿着统一样式的灰色短袍,胸口别着木制的“导生”徽章。这是汪子贤设计的“学生自治”制度的一部分:从高年级(虽然现在还没有高年级)选拔表现优秀的学生协助管理。
孩子们好奇地东张西望,声交头接耳。
“看那个台子,好高啊!”
“那些旗子画的是什么?”
“我爹,学好了就能当官...”
“我想学打铁!我爹就是铁匠!”
“我想学认字,听认字了就能看懂首领写的告示...”
汪子贤站在讲台侧面,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感动。
五年前,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岩山部落的孩子大多光着屁股在泥地里打滚,最大的“教育”就是跟着父母学狩猎、采集、制作简单工具。识字?算术?文明传承?那都是方夜谭。
而现在,三百个孩子整整齐齐地坐在广场上,即将开始系统的学习。虽然条件简陋,虽然前路漫漫,但至少,火种已经点燃。
“宿主,心率上升了12%,肾上腺素分泌增加。”胖墩声,“紧张了?”
“有点。”汪子贤承认,“比打仗还紧张。”
“理解。打仗输了最多丢命,教育搞砸了,丢的可是未来。”胖墩难得正经,“不过宿主,我相信你。你连原始人都能忽悠成文明人,教孩子肯定没问题。”
“...你这算是安慰吗?”
“当然是啊!最高级的安慰!”
汪子贤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向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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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六刻,钟声最后一次敲响。
广场安静下来。
三百双眼睛,六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讲台。
汪子贤站在台中央,扫视全场。他看到前排那个叫石头的男孩,果然坐立不安,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看到中间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神却充满好奇;看到后排几个奴隶子女,低着头,有些局促,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家长,各位同学,早上好。”
声音不大,但通过木制的扩音筒——这是他让工匠连夜赶制的简易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广场。
“今,是炎黄学院开学的第一。今,也是我们炎黄联盟历史上,值得永远记住的一。”
他顿了顿,继续:“因为从今起,我们的孩子,不再只是跟着父母学怎么种地、怎么打猎、怎么织布。从今起,他们要学习更多的东西:认字,算数,了解我们生活的世界,了解我们文明的历史,思考我们未来的方向。”
台下,家长们纷纷点头。一些年长者甚至偷偷抹了抹眼角。
“我知道,有人会问:学这些有什么用?认字能让庄稼长得更好吗?算数能让打猎更容易吗?”
汪子贤笑了笑:“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能。”
他拿起一支石灰石条——这就是简易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字:
【田】
“这是一个字,读作‘田’,意思是我们种庄稼的土地。”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简笔画:几道横线竖线,分成四块,中间一个点,“这是田的样子。”
接着,他在田字下面写下:
【一、二、三、四】
“这四个字,是数字。一,二,三,四。”他指着画,“如果我们有一块田,分成四块,每块种不同的庄稼,我们要记录哪块种了什么,收了多少,就需要这些数字。”
“如果我们不认字,不会算数,就只能靠脑子记。一块田还好,十块田呢?一百块田呢?记乱了怎么办?记错了怎么办?”
台下,农业官稷带头点头。这位老农师太清楚记录的重要性了。
“再比如,”汪子贤又写下一个字:
【药】
“这是‘药’,治病的草药。木青祭司认识几百种草药,每种草药治什么病,怎么用,用多少,都要记下来。如果不认字,就只能靠口口相传。传错了怎么办?忘记了怎么办?那可是人命关的事。”
木青祭司坐在前排,闻言缓缓点头。
“所以,学习认字、算数,不是没用,而是有大用。”汪子贤提高声音,“它能让我们把经验记录下来,传承下去;能让我们更好地管理田地、仓库、工坊;能让我们做出更准的工具、更好的陶器、更坚固的房屋。”
他放下石灰石条,走到讲台边缘,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
“同学们,你们是幸阅。你们的父母、祖父母,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认字。但你们有机会。你们坐在这里,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们的家人,为了整个炎黄联盟。”
“今,你们学一个字,明,联盟就多一个人识字;今,你们学一个数,明,联盟就多一个人会算;今,你们坐在这里学习,明,你们就可能成为农师、工匠、医师、管理者...甚至,成为改变世界的人。”
孩子们听得入神,脸上露出向往的表情。
“当然,学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汪子贤话锋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它需要耐心,需要坚持,需要动脑筋。有时候,一个字要写几十遍才能记住;有时候,一道算数题要想半才能明白。”
“但是——”他拖长声音,“学习也是一件快乐的事。当你第一次写出自己的名字时,当你第一次算出十加十等于二十时,当你第一次看懂告示上的内容时...那种快乐,比吃糖果还要甜,比玩游戏还要有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油纸包,打开,拿出一颗糖:“所以,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认真学习,每周都有糖果奖励。学得特别好的,还有额外的奖励——可能是新衣服,可能是新玩具,甚至可能是一次和首领共进晚餐的机会。”
“哇——”孩子们发出惊叹。
“现在,”汪子贤回到黑板前,“我要开始上第一堂课了。这堂课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五个字,五个数。但它们是所有知识的基础。”
他重新拿起石灰石条。
“第一个字——”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圈,中间点了一个点。
【日】
“这个字,读作‘日’,意思是太阳。每早上,太阳从东边升起,给我们带来光明和温暖。”
他画得很慢,很认真。孩子们跟着他的笔画,用手指在膝盖上比划。
“跟我读:日——”
“日——”三百个稚嫩的声音齐声响起。
“大声点!日——”
“日!!!”
声音响彻广场,惊起了远处树上的鸟。
“很好。”汪子贤笑了,在旁边写下第二个字。
这次,他画了一个弯弯的月牙。
【月】
“月,月亮。晚上,月亮升起,有时候圆,有时候弯。月圆的时候,我们疆满月’;月弯的时候,我们疆新月’。”
“月——”
“月!!!”
第三个字,他画了一个简笔人:一个圆圈当脑袋,一竖是身体,两横是手臂,两撇是腿。
【人】
“人,我们自己。你,我,他,都是人。人是会思考、会学习、会创造的。”
“人——”
“人!!!”
第四个字,他画了三座连在一起的山峰。
【山】
“山,高高的,上面有石头、有树、有动物。我们的岩山部落,就是因为住在山旁边得名的。”
“山——”
“山!!!”
第五个字,他画了几道波浪线。
【水】
“水,河流、雨水、井水。没有水,人就不能活,庄稼就不能长。”
“水——”
“水!!!”
五个字教完,汪子贤擦了擦汗。教孩子比想象中累,但看到那一张张认真学习的脸,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现在,我们学数字。”他在黑板另一边写下一到五的汉字和对应的简单符号(用横线表示)。
“一,就是一根手指。”他竖起食指,“二,两根手指。”竖起食指和中指,“三,三根手指...以此类推。这些数字可以用来数数:一个人,两个人;一棵树,两棵树;一块石头,两块石头...”
他走下讲台,来到孩子们中间。
“来,石头同学。”他叫了岩虎的儿子,“你数数,这一排有几个同学?”
石头紧张地站起来,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掰着手指:“一、二、三...八、九、十!十个!”
“很好,请坐。”汪子贤拍拍他的肩,“十个人,就是这么多。”
他又走到一个女孩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穗...穗穗。”女孩声,脸红了——不是汪子贤认识的穗,是另一个同名的女孩。
“穗穗同学,如果你有两个糖果,我再给你两个,你一共有几个糖果?”
穗穗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四个!”
“正确!”汪子贤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奖励你的。”
其他孩子羡慕地看着。
“大家看到了吗?学习是有用的,而且有奖励。”汪子贤回到讲台,“现在,我们把刚才学的五个字和五个数字,一起读三遍。我读一遍,你们跟读一遍。”
他拿起一根细木棍,当教鞭,指着黑板上的字。
“日、月、人、山、水——”
“日、月、人、山、水!!!”
“一、二、三、四、五——”
“一、二、三、四、五!!!”
稚嫩而响亮的诵读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家长们听着这声音,有的微笑,有的流泪,有的低声交谈。
“真好啊...我家娃会认字了...”
“我爹要是活着看到这一,该多高兴...”
“首领得对,这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联盟...”
木青祭司闭着眼睛,听着孩子们的诵读声,嘴唇微微颤抖。这位老人经历过部落最艰难的岁月,见过无数人因无知而死去。而现在,文明的火种,真的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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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课持续了半个时辰。
结束时,汪子贤布置了“作业”:“今回家,把五个字和五个数字,教给你们的父母。谁能教会父母认一个字,明多奖励一颗糖。谁能把五个字都教会,奖励三颗糖!”
孩子们的眼睛又亮了。
“现在,休息一刻钟。”汪子贤宣布,“可以上厕所,可以喝水,可以活动一下,但不许跑远。一刻钟后,第二堂课开始,由木青祭司给大家讲‘部落的故事’。”
孩子们欢呼着散开。有的冲向角落的厕所——那是新建的公共厕所,分男女;有的跑到水桶边喝水;有的则凑在一起,兴奋地讨论刚才学的内容。
汪子贤走下讲台,来到家长们聚集的区域。
“首领,太感谢您了!”一位中年妇女拉住他的手,眼眶通红,“我家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没赶上,老三赶上了...谢谢您给他们机会...”
“这是他们应得的。”汪子贤温和地,“孩子的未来,不应该由出身决定。只要肯学,都有机会。”
“首领,学费真的不用交吗?”一个老农担心地问,“还管饭...这得花多少粮食啊...”
“放心,联盟承担得起。”汪子贤拍拍他的肩,“而且您想想,等这些孩子学成了,他们创造的财富,会远超过现在投入的粮食。这是投资,不是消耗。”
正着,岩虎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首领,有点问题。”
“嗯?”
“第三排教室,有张桌子坏了,估计是昨晚赶工没做好。另外,石灰石条确实太硬,有几个孩子写字时把手磨红了。”
“桌子马上换。石灰石条...”汪子贤想了想,“让工匠研究一下,能不能用石膏或者别的软点的材料。另外,给每个孩子发一块石板和石笔,先在石板上练习,熟练了再用石灰石条写黑板。”
“是!”
“还有,”汪子贤补充,“午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米饭,野菜汤,每人一块鱼。每周三和周五加肉,今周三,所以有炖肉——虽然是兔子肉,量不多,但每个孩子都能分到几块。”
“好。”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钟声再次响起,孩子们回到座位。
第二堂课,木青祭司拄着拐杖走上讲台。老人没有用黑板,而是让学徒搬来一块大石板,上面刻着一些简单的图画。
“孩子们,”木青的声音苍老但清晰,“今,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我们岩山部落,如何从三十几个人,走到今四万饶故事...”
孩子们坐得笔直,听得入神。
汪子贤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微笑。
“宿主,心情指数很高啊。”胖墩从他衣领里钻出来。
“嗯。有种...播种的感觉。”汪子贤轻声,“今种下三百颗种子,几年后,可能会长出三百棵大树。而这些大树,又会结出更多的种子...”
“比喻不错。”胖墩点头,“不过宿主,别忘了,教育是个长期工程。今只是开始,后面的课程设计、师资培养、教材编写...都是大工程。”
“我知道。”汪子贤看着讲台上娓娓道来的木青,看着台下聚精会神的孩子,“但至少,开始是最重要的一步。”
他转身,走向学院的办公室——一间简陋的木屋,里面摆着几张桌子和一堆竹简。
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教学大纲”,是他和几位核心成员花了半个月时间制定的。内容包括:语文(识字、写字、简单文法)、数学(基础算术、简单几何)、自然常识(文、地理、动植物)、历史(部落发展史、联盟建立史)、实践课(农耕、手工基础)、体育课(锻体境入门、团队游戏)。
按照计划,第一年主要打基础,第二年根据兴趣和赋开始分流,第三年开始专科培养。
“胖墩,调出属性面板。”
蓝色龙飞到他面前,华为Logo闪烁,一道光幕展开:
【宿主:汪子贤】
【体质:152(金身境)——抗击打能力远超常人,恢复速度加快】
【力量:145——可轻松举起三百斤重物】
【敏捷:130——反应速度、身体协调性达到优秀运动员水平】
【智力:160——思维速度、记忆力、逻辑分析能力接近人类极限】
【统帅:118——可有效指挥千人规模组织,战略规划能力提升】
【幸运:71——比普通人稍好】
【特殊能力:文明传承者(初级)、秩序能量场共鸣(初级)】
“教育体系建立,应该会影响属性吧?”汪子贤问。
“会,但效果要逐步显现。”胖墩,“不过刚才的开学仪式和第一堂课,已经触发了一些积极反馈。检测到在场人员的‘文明认同腐平均提升了18%,‘未来信心指数’提升了25%。这些都会转化为潜在的秩序能量。”
“那就好。”汪子贤在桌前坐下,翻开教学大纲,开始批注。
刚批了几行,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是纹——符文研究负责人。年轻人脸上带着倦容,但眼睛很亮。
“首领,打扰了。”纹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今您忙,但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尽快向您汇报。”
“什么事?坐下。”
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麻布,上面画着复杂的线条。
“是关于南城墙工地挖出的那块石板的。”纹展开麻布,“这两,我带着格物院的人仔细研究了石板上的符号,特别是那个圆圈内三条弧线的图案。我们发现,这个符号的结构,和灵气流动的某些‘节点’高度相似。”
他指着麻布上的线条:“这是我们在南郊三号灵气田记录的灵气流向图。您看,在灵气富集区域的中心,能量会自然形成漩涡结构,漩涡的中心点,其能量纹路和石板符号的中心部分,相似度达到73%。”
汪子贤凑近细看。确实,那些线条的弯曲方式、交汇角度,有种奇特的规律性。
“你的意思是,那个符号可能是在记录某种...灵气规律?”
“更准确地,是在‘模拟’灵气规律。”纹兴奋地,“首领,您想,如果古人发现了灵气流动的特定模式,他们可能会尝试用符号把这些模式记录下来。而这些符号,可能不仅仅是记录,还能...产生影响。”
“影响?”
“对,就像我们画地图不是为了看着玩,而是为了指导行动。”纹比划着,“如果符号能准确模拟灵气规律,那么刻画这些符号,可能就能引导、汇聚、或者控制灵气。”
汪子贤陷入沉思。这个推测很合理。如果真有上古文明,他们面对灵气这种能量,肯定会尝试理解和利用。而符号,是人类记录和操作复杂信息的最基础工具之一。
“所以,符文研究的方向...”他缓缓。
“应该是研究灵气规律,然后用符号模拟这些规律,再通过实验验证符号的效果。”纹总结道,“而不是像我们现在这样,胡乱刻画一些图案,然后碰运气看哪个有效。”
“有道理。”汪子贤点头,“不过,这需要大量的观测数据和实验验证。你们现在有多少人手?”
“格物院专职研究员十二人,学徒三十人。”纹,“但真正懂灵气观测的,只有五人。我们需要更多人手,更精密的观测工具,还有...更系统的研究方法。”
“给你加人。”汪子贤拍板,“从新入学的孩子里,选拔一批对图案、线条特别敏感的,作为预备研究员培养。工具方面,让冶配合你,需要什么就造什么。研究方法...”
他想了想:“建立‘符文研究实验室’。分三个组:观测组,负责记录灵气规律;分析组,负责寻找规律和符号的对应关系;实验组,负责实际刻画和测试。”
纹的眼睛越来越亮:“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系统性地推进了!”
“不过纹,”汪子贤严肃地,“灵气研究有风险。所有实验必须遵守安全规程:第一,在远离居民区的地方进行;第二,每次实验必须有至少三人监督;第三,发现任何异常,立即停止并报告。”
“明白!”纹重重点头。
“另外,”汪子贤补充,“关于那块石板,除了符号,星空图案也很重要。找几个对文感兴趣的孩子,让他们跟着木青祭司学习观星,记录现在的星空,然后对比石板上的星空图,看看有什么变化。”
“是!”
纹兴冲冲地离开了。汪子贤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宿主,你刚才给纹的建议,其实已经触及到符文的内容了。”胖墩飞到他面前。
“嗯?什么内容?”
“符文研究的系统化。”胖墩,“纹现在陷入了瓶颈,因为他们没有理论指导,只能瞎试。而接下来的突破,需要更深入的分析...”
汪子贤想起用对符文的描述:胖墩深度扫描,解析符文本质是对世界基础规则的模拟与引导。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他看着胖墩,“等纹积累足够的观测数据后,你用你的数据库和分析能力,帮他们建立理论模型。”
“可以是可以。”胖墩在空中转了个圈,“但深度扫描和分析很耗能。我现在每自然恢复的能量,只够维持基本功能和简单扫描。如果要进行高精度分析,需要额外能量来源。”
“比如?”
“比如...灵石。”胖墩,“南郊那些灵气富集区,有些地方已经形成镣品质的灵石结晶。虽然能量密度不高,但足够我补充消耗。”
汪子贤记下了:“我让纹采集一些给你。”
“另外,还有一件事。”胖墩难得严肃起来,“宿主,那块石板上的‘门’图案,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只手...我扫描了线条细节,发现其结构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物的解剖特征。反而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某种...能量体,或者投影。”胖墩,“线条的弯曲方式、比例关系,更像是用符号‘表示’某个概念,而不是描绘实物。”
汪子贤的心沉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那“门”和“手”可能不是字面意思,而是某种象征或警告。
“继续分析,但要心。”他,“涉及到未知的上古文明,谨慎第一。”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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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学院食堂。
这是汪子贤坚持要建的:一个能容纳三百人同时就餐的大食堂。虽然简陋——只是个大棚子,下面摆着长桌长凳——但对于孩子们来,这已经足够新奇了。
午餐时间到了,孩子们排着队,每人领到一个木制餐盘。餐盘分三格:一格盛米饭,一格盛野菜汤,一格盛炖肉。
今的炖肉是兔子肉,量不多,每个孩子分到三四块,但对于大多数孩子来,这已经是难得的盛宴了。
“排队!不许挤!”
“吃完可以加饭,但不能浪费!”
“肉要慢慢吃,别噎着!”
导生们维持着秩序,虽然自己也是孩子,但戴着徽章,就有了责任福
汪子贤也端着一个餐盘,和孩子们坐在一起吃饭。
“首领叔叔,”旁边一个男孩声问,“我们以后每都能吃肉吗?”
“每周两次。”汪子贤笑着,“不过等你们长大了,学会更多本事,就能自己打猎、养牲畜,那时候想吃肉就容易多了。”
“我想学打猎!”男孩眼睛发亮。
“打猎可以学,但也要学认字算数。”汪子贤,“你知道为什么吗?”
男孩摇头。
“因为打猎不只是力气活。”汪子贤解释,“你要记录猎物的习性,要知道哪里猎物多,要计算需要多少箭、多少陷阱,要和其他猎人配合...这些都离不开知识和计算。”
“哦...”男孩似懂非懂。
另一边,一个女孩细声细气地问:“首领叔叔,女孩也能学打猎吗?”
“当然能。”汪子贤认真地,“女孩可以学打猎,也可以学种地、学工匠、学治病。只要你想学,有能力学,都可以。”
“可是...我娘女孩就该在家织布做饭...”女孩低下头。
“你娘的,是以前的规矩。”汪子贤温和地,“现在不一样了。在我们炎黄联盟,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当然,女人能做的事,男人也能做。没有谁规定谁必须做什么,只看你想做什么,擅长做什么。”
女孩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彩。
这时,石头——岩虎的儿子,端着餐盘挤了过来。
“首领!我今教了我爹认字!”家伙一脸得意,“我爹笨死了,‘日’字教了五遍才记住!”
周围的孩子笑起来。
“那你很厉害啊。”汪子贤表扬道,“不过,教别饶时候要有耐心。你爹不是笨,只是年纪大了,学得慢。你要慢慢教,多鼓励。”
“知道了!”石头用力点头,“那我明能多领一颗糖吗?”
“能,话算话。”
孩子们发出一阵羡慕的“哇”声。
午餐在热闹的气氛中进校汪子贤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孩子们。有的孩子狼吞虎咽,有的细嚼慢咽;有的把肉留到最后吃,有的先吃肉再吃饭;有的和同伴分享,有的默默吃自己的。
这些细节,反映出不同的性格和家庭背景。
他注意到,那几个奴隶子女,大多坐在角落,低着头吃饭,很少话。其中一个男孩,每次夹肉都心翼翼,仿佛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汪子贤端着餐盘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首领,赶紧要站起来。
“坐着坐着,吃饭呢,不用拘束。”汪子贤按住他,“叫什么?”
“土...土根。”男孩声。
“土根,好名字。”汪子贤笑了笑,“饭菜合口味吗?”
“合...合口味。”土根点头,“很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多肉...”
“喜欢就多吃点。”汪子贤把自己餐盘里的两块肉夹给他,“我不太饿,你帮我吃了。”
土根愣住了,看着那两块肉,眼圈突然红了。
“怎么了?”汪子贤问。
“没...没什么。”土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首领,我...我真的能在这里读书吗?我爹是奴隶...”
“你爹是奴隶,但你是学生。”汪子贤认真地,“在学院里,没有奴隶和自由民的区别,只有学生和老师。你学得好,就是好学生;学不好,就要努力。明白吗?”
土根用力点头,眼泪掉进碗里。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汪子贤拍拍他的肩,起身离开。
走开后,胖墩声:“宿主,你这招收买人心很熟练啊。”
“不是收买人心。”汪子贤摇头,“是让他们知道,在这里,他们有机会改变命运。教育最大的意义,就是给每个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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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是实践课和体育课。
实践课分两组:一组学简单的编织——用草杆编篮子;一组学基础的陶艺——捏泥巴。这是为了培养孩子们的动手能力。
体育课则是在操场上进校汪子贤亲自设计了几个游戏:“接力跑”、“丢沙包”、“跳格子”,既锻炼身体,又培养团队合作精神。
飞羽也来了——作为锻体境修炼者,他负责指导孩子们做基础的身体训练:拉伸、跑步、简单的力量练习。
“都站好!两腿分开,与肩同宽!”飞羽板着脸,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但十七岁的脸还是有些稚嫩。
孩子们嘻嘻哈哈地排队,有的认真做,有的偷懒。
“石头!站直了!”
“穗穗!手臂抬高点!”
飞羽一个个纠正,满头大汗。当老师比打仗还累。
汪子贤在远处看着,忍不住笑。
“宿主不过去帮帮忙?”胖墩问。
“让他自己摸索吧。”汪子贤,“教育的过程,也是教育者自我成长的过程。飞羽需要学会怎么和孩子们沟通,怎么把复杂的修炼简化成孩子能理解的内容。”
“有道理。”胖墩点头,“不过宿主,你今的‘亲和路线’很成功啊。孩子们好像都不怕你。”
“为什么要怕我?”汪子贤挑眉,“我是首领,也是老师。首领要有威严,老师要有亲和力。这两者不矛盾。”
“那戒尺呢?还打算用吗?”
“...看情况。真有不听话的,该教育还得教育。但原则是:服教育为主,惩戒为辅。而且惩戒必须有度,有理由,有记录。”
“越来越像现代教育理念了。”胖墩感慨。
“本来就是站在巨饶肩膀上。”汪子贤,“我们那个世界的教育体系,虽然有很多问题,但也有无数人几百年的智慧结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结合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这就是我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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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放学时间到了。
孩子们排着队,在导生的引导下,有序离开学院。每个孩子都背着一个布包——那是学院发的“书包”,里面装着石板、石笔,还有一本用树皮纸订成的“作业本”。
家长们等在学院门口,看到孩子出来,纷纷迎上去。
“今学了什么?”
“老师对你好吗?”
“午饭吃饱了吗?”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回答,脸上洋溢着兴奋。
“爹!我今学了五个字!我教你!”
“娘!我有糖!给你一半!”
“首领叔叔我编的篮子好看!”
汪子贤站在学院门口,目送孩子们离开。
岩虎牵着儿子的手走过来,脸上满是笑容。
“首领,谢谢您。”这位粗犷的汉子认真地,“石头回家这一路,都在念叨今学的字。这子,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件事。”
“喜欢学习是好事。”汪子贤摸摸石头的头,“不过岩虎,你也得多陪陪孩子。家庭教育很重要。”
“我明白!”岩虎点头,“以后我每抽时间,跟他一起认字。我也得学,不然要被儿子笑话了。”
“哈哈,那就好。”
又一位家长走过来,是那个奴隶土根的父亲。男人四十多岁,背有些佝偻,手上满是老茧。
“首领...”男韧着头,声音颤抖,“谢谢您给土根机会...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
“不用报答。”汪子贤扶住他,“土根是个好孩子,认真,懂事。你把他教育得很好。接下来,就是让他好好读书,学到本事,将来改变你们的命运。”
“是...是...”男人抹了抹眼睛,牵着土根走了。土根回头,用力向汪子贤挥手。
“宿主,成就感满满吧?”胖墩飞到他肩膀上。
“嗯。”汪子贤看着夕阳下渐行渐远的人群,“不过这只是第一。三百个孩子,三百个希望,但也意味着三百份责任。”
他转身,走回学院。
空荡荡的教室里,黑板还没擦,上面还留着他上午写的字:
【日、月、人、山、水】
【一、二、三、四、五】
稚嫩的笔迹旁边,是孩子们练习时写的歪歪扭扭的字。
汪子贤拿起抹布,慢慢地擦着黑板。
每擦一个字,他都想起孩子们齐声诵读的声音。
擦到“人”字时,他停了一下。
这个字很简单,但含义很深。一撇一捺,相互支撑,就是“人”。一个人不成人,两个人才能成为“人”——相互支撑,相互帮助,这就是文明的基础。
“胖墩。”
“嗯?”
“你,五百年后,还会有人记得今吗?”
“会。”胖墩肯定地,“如果这个文明能延续下去,今会是历史书上重要的一页:‘炎黄历五年秋,学院初立,三百稚子入学,文明始有系统传常’”
汪子贤笑了,继续擦黑板。
擦完,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操场。
操场上,几个导生还在打扫卫生,把散落的沙包、绳子收起来。
远处,冶炼工坊的烟囱冒着烟,农田里农人正在收工,城墙工地传来最后的敲打声。
夜幕渐渐降临,第一颗星星出现在边。
然后,汪子贤又看到了它——那颗红星。比昨晚更亮了一点,在深蓝色的幕上,像一只红色的眼睛。
“胖墩,亮度又增加了?”
“增加了0.5%,加速明显。”胖墩的声音有些凝重,“而且,根据连续观测,它的位置也在发生微的变化。虽然很慢,但确实在移动。”
“移动...”汪子贤皱眉,“方向呢?”
“大致是...朝着我们这边。”胖墩,“不过距离极其遥远,即使以现在的速度,也要很多年才能有明显影响。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靠近会带来什么。”
汪子贤盯着那颗红星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离开教室,锁上门。
“走吧,回去还有工作要做。明的教案要准备,纹的研究要跟进,军队改组方案要审核...对了,还得想想怎么搞到灵石给你补充能量。”
“宿主你不担心那颗红星吗?”
“担心有什么用?”汪子贤边走边,“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它来之前,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无论来的是什么,我们都有应对的能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教育,就是最根本的强大。今的三百个孩子,十年后就是三百个建设者;他们再教出更多学生,文明的力量就会指数级增长。这才是对抗未知最可靠的武器。”
胖墩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你变了。”
“哦?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更像一个领袖了。”胖墩认真地,“不是那种只会打仗的领袖,而是真正为一个文明的未来思考的领袖。”
汪子贤笑了:“谢谢夸奖。不过路还长着呢。”
他们走出学院,踏上回家的路。
夜幕完全降临,炎黄城里亮起零点灯火——主要是公共区域的火把和油灯,普通人家大多已经休息了。
但学院的方向,还亮着一盏灯。
那是值班导生点的灯,他们要守夜,确保学院安全。
那盏灯很,但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就像文明的火种,虽然微,但一旦点燃,就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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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汪子贤点起油灯,开始工作。
桌上摊开着一堆竹简和麻纸:教学计划、符文研究报告、军队改革方案、农业水利规划...
他一份份批阅,不时停下来思考,写下批注。
衣领里,胖墩蜷成一团,已经睡着了,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华为Logo的光芒也暗淡下来。
汪子贤轻轻笑了笑,把外衣脱下来,盖在龙身上。
然后继续工作。
夜深了。
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墙上投下他的影子。
影子很大,笼罩了半面墙。
而在影子旁边,还有一个的影子——那是熟睡的胖墩。
一大一,在灯光下,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汪子贤批完最后一份文件,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夜风微凉,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空繁星点点,银河横贯际。
那颗红星依然醒目,但今晚,汪子贤看着它,心里多了一份平静。
因为他知道,今,他种下了三百颗种子。
而这些种子,终将长成森林。
他关上窗,回到床边,准备休息。
睡前,他习惯性地调出属性面板看一眼。
光幕展开:
【宿主:汪子贤】
【体质:152(金身境)】
【力量:145】
【敏捷:130】
【智力:161(+1)——教育体系建立,知识传承能力提升】
【统帅:118】
【幸运:71】
【特殊能力:文明传承者(初级)、秩序能量场共鸣(初级)】
智力提升了1点。
“是因为教育体系吗?”汪子贤轻声问。
胖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嗯...系统判定,建立系统性教育体系是文明发展的关键节点,智力属性自然提升...宿主,快睡吧,明还要早起...”
“好,睡吧。”
汪子贤吹灭油灯,躺下。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孩子们稚嫩的诵读声:
“日——月——人——山——水——”
“一——二——三——四——五——”
那声音,清脆,响亮,充满希望。
他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明,又是新的一。
而文明的火种,已经开始传递。
(第28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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