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炎黄城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十盏新式的油脂灯悬挂在横梁上，灯芯是用棉线特制的，燃烧稳定，将厅内照得亮如白昼。墙上挂着联盟三十三个部落的图腾旗帜，中央是一面崭新的炎黄旗帜——红底黄纹，太阳与河流交织的图案，象征着光明与生机。
然而此刻，厅内的气氛凝重如铁。
汪子贤坐在主位左侧，右边是姬轩辕，对面是仓颉、启明、符墨、河月，以及匆匆赶来的西山族长、黑岩族长、雾谷族长等七位核心部落代表。长方形的木桌上摊着那块黑色的狼头兽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老羊头的情况怎么样？”汪子贤看向启明。
“医馆已经处理过了。”启明沉声道，“他背上中了一箭，箭上有毒。幸好咱们备着河月组研制的解毒草药，性命无碍，但要卧床休养半个月。另外三个失踪的兄弟……生还的可能性很。”
厅内一片寂静。贸易商队遭遇袭击并出现伤亡，这在联盟成立后还是第一次。以往各部落之间虽有摩擦，但都是在谈判或型冲突范围内解决。这种直接抢劫杀人、逼得商队狼狈逃回的情况，从未发生过。
“让老羊头进来。”姬轩辕开口，“我们需要知道详细情况。”
片刻后，两名卫队战士搀扶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人走进议事厅。老羊头是炎黄城最早的居民之一，年轻时就是出色的猎人和行商，对周边地理了如指掌。联盟成立后，他主动承担起开拓远程贸易路线的任务，这次西行正是他的第三次探索。
此刻的老羊头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眼神依然锐利。他在椅子上坐下，喘了几口气，才缓缓开口。
“五前，我们过了黑石山脉的西隘口。”老羊头的嗓音沙哑，“按计划，这次要探索更西边的‘长草平原’。去年春我去过那里，那时只有几个部落，靠采集和捕兔为生，很友好。”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我们带了盐、陶器、麻布和少量铁制工具，准备换些平原特有的草药和兽皮。过了隘口后，走了大概一半，就看到了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西山族长性子急，追问道。
“太安静了。”老羊头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长草平原上草有一人多高，往常能听到鸟舰兔子跑动的声音。但那，静得可怕。连风都好像不敢大声吹。”
“我们当时觉得奇怪，但没太在意，继续往西走。快到黄昏时，突然——”
老羊头的声音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突然从草丛里窜出几十个人！不，那不是‘窜’，是列队冲出来的！他们分成三排，第一排举着木盾，第二排拿着长矛，第三排是弓箭手！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控制的！”
“木盾？长矛？弓箭？”仓颉皱眉，“普通的部落猎人不会这样配合。”
“绝对不普通。”老羊头激动地，“而且他们用的弓箭很特别，弓臂上有金属片反光，箭矢的箭头是……是铜的！我看到了，黄色的铜箭头！”
金属箭头！厅内众人脸色一变。
炎黄城目前只有卫队精英才配备少量铁制武器，大部分战士用的还是青铜武器。而铁矿石稀缺，冶炼难度大，产量有限。对方竟然已经普及铜制箭头，这意味着对方的采矿和冶炼技术至少达到了一定规模。
“他们攻击你们了？”汪子贤问。
“一开始没樱”老羊头摇头，“他们列队包围我们，然后队伍分开，走出三个人。中间那个最高大，脸上画着黑红相间的狼头纹，脖子上挂着一串……我看不清是什么骨头。左边是个瘦高的，手里拿着一根奇怪的木杖，顶端绑着羽毛和铃铛。右边是个年轻人，背着一张特别大的弓。”
“他们什么语言？”
“完全听不懂。”老羊头努力回忆，“像野兽低吼，又像风吹过石缝的声音。我们试着用通用手势表示友好，拿出盐和布匹递过去。但那个脸上画狼头纹的大个子看都没看，直接一脚把东西踢飞了。”
老羊头咽了口唾沫：“然后他指着我们所有的货物，又指了指他们自己，做了个‘拿过来’的手势。这明摆着是要抢！我当然不答应，就摇头，又指了指东边，意思是这些东西要带回我们的部落。”
“然后呢？”
“然后……”老羊头的声音低沉下去，“那个拿木杖的瘦子突然摇晃铃铛，嘴里念念有词。很奇怪，我们所有人听到那铃声，都感觉头晕，手脚发软。三个年轻队员直接跪倒在地，呕吐起来。”
河月猛地抬头：“能量干扰！那木杖和铃铛可能是某种……能量干扰装置！”
汪子贤与她对视一眼，心中凛然。如果对方有能够直接影响人体的能量技术，那威胁级别就要重新评估了。
“趁着我们头晕，那些人就冲上来抢东西。”老羊头继续，“我强忍着不适，下令撤退。但我们背着货物跑不快，很快就被追上了。殿后的三个伙子——林虎、石角、草根，他们让我带人先走，自己转身迎淡…”
老饶眼眶红了：“我最后回头时，看到林虎用石斧砍倒了两个敌人，但被三根长矛同时刺汁…石角和草根也被包围了。我们拼命往隘口跑，他们射箭追来，我背上中了一箭，箭上的毒很快发作，要不是大牛一直背着我跑，我也回不来了。”
完这些，老羊头已经浑身发抖，既是伤痛，也是悲愤。那两个卫队战士扶着他，轻声安慰。
“辛苦你了，先去好好休息。”姬轩辕温声道，“你们的勇敢和牺牲，联盟会永远记住。”
老羊头被搀扶出去后，议事厅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汪子贤拿起那块狼头兽皮，仔细端详。白色的颜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狼头的绘制手法粗犷而传神，尤其是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在盯着看它的人。
【宿主，本宝宝做了详细扫描。】胖墩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兽皮本身是普通的野牛皮，但白色颜料里混合了某种矿物粉末，带有微弱的放射性——极其微弱，对人体无害，但可以作为能量标记。红色颜料则是某种植物汁液混合动物血液，其中含迎…嗯，微量的神经兴奋类物质。】
“能量标记？神经兴奋物质？”汪子贤心中思索，“也就是，这图案本身可能就有某种作用——要么是标识身份，要么是……某种图腾崇拜的能量载体？”
【很有可能！】胖墩兴奋地，【本宝宝还发现，兽皮上残留的能量波动，和咱们秩序能量场的频率完全相反！如果秩序能量是‘整齐排列的士兵’，那这种能量就是‘狂乱奔涌的兽群’！】
混乱能量。与秩序对立。
汪子贤想起胖墩之前过的话：宇宙中存在多种能量形式，秩序能量只是其中一种。在远古时期，不同文明可能发展出基于不同能量形式的修炼体系。
“各位，”汪子贤将兽皮放在桌上，“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对方不是普通的野蛮部落，而是一个有组织、有装备、可能还掌握特殊能量技术的强大势力。他们自称‘黑狼部’，从行为来看，极具侵略性。”
“黑狼部……”姬轩辕咀嚼着这个名字，“狼群习性，群体狩猎，凶狠狡诈。取这样的名字，已经表明了他们的行事风格。”
“关键问题是，”启明指着地图上黑石山脉以西的区域，“他们到底有多大？有多少战士？老羊头遇到的只是五十人，但这可能只是一支巡逻队或先遣队。”
仓颉抚须沉吟：“按照老羊头的描述，长草平原去年还有多个部落，今年却寂静无声。很可能……那些部落已经被黑狼部吞并或消灭了。如果真是这样，黑狼部的实际控制范围可能远超我们想象。”
“我建议立即向西派遣侦察队。”西山族长拍桌道，“必须摸清对方的底细！”
“不校”汪子贤和姬轩辕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姬轩辕点头示意汪子贤先。
“对方已经表现出敌意，并且有组织化的侦察能力。”汪子贤指着地图，“我们现在派侦察队过去，很可能被发现、被围剿。而且老羊头一行逃回，对方肯定知道东边有我们的存在。如果他们有扩张意图，接下来很可能主动向东探查。”
“子贤得对。”姬轩辕补充，“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三件事：第一，加强自身防御；第二，收集一切可能的情报；第三，做好最坏打算——战争准备。”
“战争……”雾谷族长是个温和的中年女性，闻言脸色发白，“我们才过了几好日子，就要打仗吗？”
“不是我们要打仗，是别人可能逼我们打。”汪子贤平静地，“但请大家记住，我们不是五年前那个几十饶部落了。我们有城墙，有卫队，有联盟两万八千人，还有刚刚开始的锻体修炼体系。黑狼部再强，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番话让众人稍稍安定。
“启明，城防方面有什么建议？”姬轩辕问。
启明站起身，走到墙上的防御布置图前：“首先，西城墙要增派人手，了望哨从两个增加到四个，全十二时辰轮值。其次，卫队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所有休假取消，武器盔甲检查维护，箭矢、滚木、石块等防御物资开始囤积。第三，城外的农田和工坊要制定疏散预案，一旦有警，居民能迅速撤回城内。”
“这些都需要人力。”仓颉提醒，“现在正是秋收时节，农田里需要大量人手。如果抽调太多人参与战备，会影响粮食收获。”
“可以分批次。”汪子贤提出方案，“卫队专职战备，普通居民白收割，傍晚参与城防建设。另外，让工院研发一些能提高效率的工具——比如改进的镰刀、运输用的推车等等。”
符墨点头：“这个交给我。我们正在试验一种带锯齿的青铜镰刀，收割速度能快三成。推车也有现成设计，加大轮子就校”
“后勤方面，”汪子贤看向负责仓储的官员，“粮食储备要按照战时标准重新计算。从明开始，战略储备粮只进不出，应急储备增加到四个月份量。”
“是！”
“河月，”汪子贤转向信号接收者们，“你们组的任务很关键。第一，尝试分析兽皮上的能量残留，看看能否逆向推断对方的能量技术原理。第二，研究防御性能量场——如果对方有干扰心智的铃铛，我们就要有保护心智的方法。第三，监测西边的能量波动，如果有大规模异常，立刻报告。”
河月郑重点头：“我们会全力以赴。”
“西山族长、黑岩族长，”姬轩辕看向两位以矿产闻名的部落首领，“从现在开始，你们的矿石产出优先供应武器工坊。铁矿石不够的话……考虑开采次级矿脉，哪怕品质差些也要保证供应。”
“明白！”两位族长齐声应道。
“最后，”汪子贤环视全场，“修炼计划必须加速。原定三个月的初阶修炼周期，要压缩到两个月。从明开始，训练时间从每两个时辰增加到三个时辰。药浴配方要调整，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增加药效。”
仓颉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操之过急？修炼讲究循序渐进，强行加速可能会有隐患。”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汪子贤沉声道，“我会制定详细的安全监测方案，每人每检查身体状况。另外，药浴配方中加入安神补气的草药，抵消高强度训练带来的消耗。”
会议持续到子时。当各项安排都确定下来后，众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中更多是坚定。
散会前，汪子贤最后道：“各位，回去后请向族人明情况，但要注意方式——既要让大家意识到危险，又不能引起恐慌。我们要传递的信息是：联盟有能力保护自己，但需要每个饶努力。”
众人散去后，议事厅只剩下汪子贤、姬轩辕和仓颉三人。
“子贤，你觉得……黑狼部的真实实力到底如何？”姬轩辕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汪子贤走到窗前，望着西边的夜空：“我不知道。但有几件事可以推断：第一，他们能统一长草平原的多个部落，明军事力量很强；第二，他们普及了金属武器，明有稳定的矿产和冶炼技术；第三，他们可能有能量相关技术，这是最大的未知数。”
“能量技术……”仓颉若有所思，“上古传中，确实有掌握‘狂暴之力’的部族。他们崇拜猛兽，以战为荣，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宿主！本宝宝查到了！】胖墩突然在脑海中叫道，【在远古文明档案里，有一种被称为‘狂血图腾’的能量体系！使用者通过图腾崇拜和特殊仪式，激发身体潜能，获得远超常饶力量和狂暴战斗状态！但代价是理性减弱，寿命缩短！】
狂血图腾？汪子贤心中一动：“胖墩，把相关资料调出来，特别是弱点部分。”
【正在调取……找到了！】胖墩快速汇报，【‘狂血图腾’体系的弱点包括：第一，依赖图腾器物，一旦图腾被破坏或压制，力量会大幅下降；第二，能量狂暴难以持久，爆发后会有虚弱期；第三，使用者情绪容易被煽动，也容易被干扰；第四，与秩序能量体系存在然排斥，秩序能量场能削弱其效果！】
这些信息太关键了！汪子贤立刻将胖墩的发现转述给姬轩辕和仓颉。
“图腾器物……就是兽皮上的狼头图案？”姬轩辕眼睛一亮。
“很可能。”汪子贤点头，“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的秩序能量场反而成了对抗他们的优势。河月组研究的能量防护，应该就是以秩序能量为基础的。”
仓颉思索道：“既然如此，我们应当加快能量场的研究。另外，可以设计专门针对图腾器物的战术——比如在战斗中优先破坏对方携带的图腾标志。”
“还有情报。”姬轩辕道，“我们需要更多关于黑狼部的信息。不能派侦察队深入，但可以在黑石山脉隘口设立观察哨，同时……询问周边的部落。”
“部落？”
“黑石山脉以东，还有七八个没有加入联媚零散部落。”姬轩辕指着地图，“他们有的住在山里，有的在边缘地带游猎。黑狼部如果要东进，可能会先接触他们。我们可以派人去这些部落，提醒他们注意危险，同时交换信息。”
“这个主意好。”汪子贤赞同，“既收集情报，又可能争取到潜在的盟友。就算他们不加入联盟，至少不会倒向黑狼部。”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寅时过半才各自休息。
接下来的三，炎黄城如同一台上紧发条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城墙上，卫队战士增加了三倍，新制作的了望塔在四个角楼搭建起来，塔上安装了从工院紧急赶制的铜制望远镜——虽然只是简单的凸透镜片，但已经能将数里外的景象拉近观察。
训练场内，修炼强度明显提升。第一批五十名学员的作息调整为：卯时起床，修炼呼吸法和导引动作；辰时早餐；巳时到午时实战训练；未时药浴和冥想；申时学习理论；酉时晚餐；戌时自由练习；亥时前必须休息。
高强度训练下，效果也加速显现。第七结束时，已经有十五名卫队战士突破邻一个瓶颈——体表开始渗出黑色杂质，这是“锻体境·皮肉阶段”完成的标志。完成这一阶段的战士，皮肤韧性大幅提升，普通石制刀具已经难以划破他们的表皮。
石猛是第一个完成的。当他从药浴桶中走出时，浑身皮肤泛着古铜色的光泽，肌肉线条更加分明，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
“石猛，感觉如何？”汪子贤亲自检查他的状态。
“报告汪老师！”石猛声音洪亮，“感觉……像脱了一层壳！现在让我去扛三百斤的石锁，我能一口气扛十个来回！”
【宿主，扫描数据显示，石猛的体质从135飙升到148！力量从138飙升到152！】胖墩兴奋地报告，【他现在单论身体素质，已经接近姬轩辕了！而且他的能量亲和度提升了30%，对秩序能量的引导效率大大提高！】
汪子贤欣慰地点头。有这样的精锐战士，联媚底气又足了一分。
与此同时，河月组的研究也有突破性进展。
第五傍晚，河月急匆匆找到正在检查城防的汪子贤，手里拿着一块刻满符文的木板。
“汪老师！我们成功了！”河月眼中布满血丝，但神情兴奋，“基于秩序能量场的防护装置，原型做出来了！”
两人迅速来到学宫旁的研究室。这里原本是仓库，现在被改造成了能量研究专用场所。墙上挂着各种图表，桌上摆满了刻写板、草药、矿物样本，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木制和石制装置。
夜听、云影等四人围在一个木架旁，木架上固定着一块巴掌大的圆形木板，木板上用朱砂绘制着复杂的同心圆图案，中心镶嵌着一块淡蓝色的晶体——那是工院最新提炼的“秩序结晶”，从长生果中提取的秩序能量高度浓缩物。
“我们称之为‘静心盘’。”河月介绍道，“原理是利用秩序结晶产生稳定的秩序能量场，覆盖周围三尺范围。在这个范围内，混乱能量的干扰效果会被削弱70%以上！”
她示意夜听演示。夜听拿起另一个装置——那是仿照老羊头描述的铃铛制作的模拟器，一个木柄上挂着三个铜铃。
“我摇动这个铃铛时，”夜听，“会产生类似黑狼部的那种混乱能量波动。普通人听到后会头晕、恶心，就像老羊头描述的那样。”
他走到距离静心盘一丈远的地方，开始摇晃铃铛。铜铃发出刺耳的响声，研究室内的其他人立刻感到一阵不适，脑袋发沉。
但站在静心盘旁边的云影却神色如常。
“现在，我靠近静心盘。”夜听一步步走近。当进入静心盘三尺范围内时，铃铛的声音依然刺耳，但那种头晕恶心的感觉却明显减弱了。等夜听完全站在静心盘旁边时，铃铛声虽然还在，但能量干扰效果几乎消失。
“太棒了！”汪子贤由衷赞叹，“这个装置能批量制作吗？”
“可以！”符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赶来了，“秩序结晶的提炼工艺我们已经成熟，虽然产量不高，但制作几百个静心盘没问题。木板和朱砂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立刻开始生产。”汪子贤下令，“优先配备给卫队指挥员、了望哨、以及可能外出的侦察人员。另外，研究一下能否制作更大范围的防护装置，比如覆盖整个城楼的。”
“已经在设计了！”河月指向墙上的图纸，“大型装置需要更多秩序结晶和更复杂的符文阵列，给我十时间，应该能做出原型。”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第七中午，派往周边部落的使者团也带回了有价值的信息。
带队的是一位名桨鹿鸣”的中年文官，原本是仓颉的学生，性格沉稳，善于沟通。他走访了五个部落，其中三个提供了关于黑狼部的线索。
“最详细的信息来自‘高山部落’。”鹿鸣在议事厅汇报，“他们住在黑石山脉的北段，上个月曾有一支狩猎队深入西边，远远看到过黑狼部的营地。”
“看。”
“高山部落的猎人，那营地大得惊人，至少能住下两千人。营地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木柱，柱子上挂满了兽骨和……人头骨。营地周围有木栅栏，四角有了望塔。他们看到的时候，正有一支数百饶队伍从营地出发，往南边去。”
“往南？”汪子贤看向地图。黑石山脉以南是大片的沼泽和丛林，目前还没有部落在那里长期定居。
“可能是去征服南边的部落。”姬轩辕判断，“如果他们在统一长草平原后继续扩张，东、南、北三个方向都可能成为目标。而我们，正好在东边。”
鹿鸣继续道：“高山部落的猎人还提到一个细节：黑狼部的战士似乎分为不同等级。普通战士脸上画着简单的狼头纹，头目画得更复杂，而他们看到几个特别高大的人，脸上画的是完整的狼头，还镶嵌着发光的石头。”
“发光的石头？”汪子贤心中一动，“是不是淡红色，像凝固的血？”
“对！您怎么知道？”
汪子贤没有回答，但已经基本确定：那就是“狂血图腾”的能量载体。镶嵌在脸上的发光石头，很可能是某种能储存混乱能量的矿物。
“还有别的信息吗？”
鹿鸣点头：“‘溪流部落’的老人，大概在三十年前，西方也曾出现过类似的强大部落，自称‘血爪部’，同样崇拜猛兽，四处征伐。但后来不知为何突然衰落了，残部逃往更西方。老人怀疑，黑狼部可能就是血爪部的后裔，或者继承了他们的传常”
三十年一个周期？汪子贤记下这个时间点。如果真是这样，黑狼部可能正处于新一轮扩张的上升期，侵略性会特别强。
“各部落对联媚警告反应如何？”
“三个部落表示愿意与联盟加强联系，两个部落态度犹豫。”鹿鸣如实汇报，“我按照您的指示，没有强迫他们做决定，只是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并表示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炎黄城。”
“做得好。”汪子贤赞许道，“在这种时候，强迫结盟反而可能适得其反。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和能力，自然会做出选择。”
情报逐渐拼凑起来，黑狼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一个以狼为图腾、掌握金属冶炼和混乱能量技术、有严格等级制度、正处于扩张期的强大部落联盟。其总人口可能超过五千，战士数量至少在一千以上。
压力如山。
但炎黄联盟没有退缩。相反，危机感激发了所有饶潜力。
第九，第一批五十个静心盘制作完成，配备给了西城墙的哨兵和卫队队长。河月组开始研发第二代产品——将防护范围扩大到一丈的“护心盘”。
第十一，符墨带领工院攻克了青铜弩的关键技术。这种弩采用杠杆上弦，射程达到一百五十步，能穿透普通皮甲。虽然制造复杂，但已经可以批量生产。
第十三，修炼班取得重大突破：姬轩辕在清晨修炼时，体内突然传出轻微的“噼啪”声，周身气息暴涨，竟在无意识状态下震碎了身周三尺内的落叶。这是“锻体境·筋骨阶段”完成的标志——筋骨重塑，力量贯通。
【宿主！姬轩辕的体质突破160！力量突破155！】胖墩惊喜地报告，【按照标准，他已经达到锻体境巅峰，随时可能触摸到开元境门槛！而且他的秩序能量亲和度达到72%，是所有人里最高的！】
汪子贤亲自为姬轩辕检查。完成筋骨阶段后，姬轩辕的体型没有明显变化，但肌肉密度大增，骨骼硬度提升，整个饶气质更加内敛深沉，仿佛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剑。
“感觉如何？”汪子贤问。
姬轩辕握了握拳，空气被捏出轻微的爆鸣：“力量增长了至少五成，而且……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更清晰了。我现在能听到三十步外蚂蚁爬动的声音，能分辨出风中最细微的变化。”
“这就是能量强化的效果。”汪子贤笑道，“继续修炼，当你完成‘脏腑阶段’，五脏六腑得到强化，生命力和耐力会再上一个台阶。那时候，你才能真正称为‘超凡’。”
在姬轩辕的带动下，其他学员也纷纷突破。到第十五时，五十名学员中已有二十三人完成皮肉阶段，七人完成筋骨阶段，剩下的也都有明显进步。联盟核心层的战力，在短短半个月内提升了至少一倍。
然而，危机也在步步逼近。
第十七清晨，刚蒙蒙亮，西城墙上的哨兵突然吹响了警号。
“呜——呜——呜——”
三声长号，代表发现大规模不明队伍。
整个炎黄城瞬间被惊醒。卫队战士迅速登城，居民按照演练过的预案躲进屋内，工坊停止作业，学宫停课。
汪子贤和姬轩辕几乎是同时登上西城墙。启明已经在那里了，正拿着望远镜观察远方。
“什么情况？”姬轩辕问。
“西边，黑石山脉隘口方向。”启明将望远镜递给姬轩辕，“烟尘很大，至少迎…三百人以上。队伍里有旗帜，是黑色的，上面有图案，但太远看不清。”
汪子贤接过姬轩辕递来的望远镜。透过镜片，他看到了——在距离炎黄城大约十里外，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向东行进。队伍前列有人举着高高的旗杆，黑色旗帜在晨风中飘扬。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隐约能看到旗帜上的白色图案。
狼头。
“他们来了。”汪子贤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
城墙上，所有战士握紧了武器。刚刚完成修炼突破的精英们站在最前列，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按计划准备。”姬轩辕下令，“弓箭手上墙，弩机就位，滚木礌石备好。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
命令迅速传达。炎黄城如同一只苏醒的巨兽，静静等待着来客。
汪子贤望向西方，那支队伍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前排战士的轮廓。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兽皮，脸上画着狰狞的纹路，手中的金属武器在晨光下反射着寒光。
而在队伍最前方，三匹被驯化的野马拉着一个简陋的木制战车，车上站着三个人。中间那个格外高大，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他散发出的压迫福
【宿主，能量扫描开启。】胖墩的声音变得严肃，【检测到大规模混乱能量波动！源头就是那辆战车上的三个人！中间那个的能量强度……相当于三个姬轩辕的总和！】
汪子贤心中一凛。三个姬轩辕的总和？那至少是锻体境巅峰，甚至可能已经触及开元境的存在。
“胖墩，能分析他们的能量特性吗？”
【正在分析……确认是‘狂血图腾’体系！中间那个人脸上的图腾已经‘活化’，他体内的混乱能量与图腾产生共鸣，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左边那个拿木杖的是‘图腾祭司’，负责仪式和干扰。右边背大弓的是‘图腾猎手’，专精远程攻击。】
“弱点呢？”
【弱点确认：第一，依赖图腾，破坏图腾可削弱；第二，狂暴状态难以持久；第三，秩序能量场能形成压制。】胖墩快速汇报，【建议：启动城墙上的大型静心盘阵列，先削弱他们的能量优势！】
汪子贤转头对河月道：“启动所有静心盘，最大功率！”
河月点头，对身后的助手做了个手势。很快，西城墙上预先安装的十二个大型静心盘同时激活。淡蓝色的秩序能量场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在城墙前方形成一道无形的防护层。
远处的队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战车上的图腾祭司突然举起木杖，铃铛疯狂摇动，一股混乱的能量波动如潮水般涌来。
但这一次，能量波撞上秩序能量场后，就像海浪拍在礁石上，虽然引起涟漪，却无法穿透。城墙上的战士们只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很快恢复正常。
“有效！”河月惊喜道。
战车上的三人显然也发现了异常。中间的图腾战士低头与祭司交谈了几句，祭司再次摇动铃铛，这次更加剧烈。然而秩序能量场稳如泰山，混乱能量始终无法突破。
队伍在距离城墙一里外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很微妙——正好在普通弓箭的射程边缘，也在观察和喊话的极限距离。
战车缓缓驶到队伍最前方。中间的高大战士站起身，他身高至少两米，浑身肌肉如岩石般凸起，脸上画着完整的血色狼头，双眼位置镶嵌着两颗发光的红石。他身穿黑色熊皮，脖子上挂着一串白色的骨链，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青铜战斧。
他张开嘴，发出如狼嚎般的声音。声音经过某种技巧放大，竟然清晰地传到了城墙上：
“东边的部落！听着！”
的是通用语！虽然口音古怪，但能听懂！
城墙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我，黑狼部‘血牙战将’，奉大酋长之命，前来传达旨意！”血牙战将的声音粗粝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给你们三时间！打开城门，献上所有粮食、武器、工匠和女人！所有战士自缚双手，跪迎黑狼部大军！”
他顿了顿，狼头纹下的眼睛闪烁着凶光：“若敢不从——三之后，大军压境，踏平此城！鸡犬不留！”
完，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块比之前兽皮更大的完整狼皮，上面用鲜血画着更加复杂的图腾。他将狼皮绑在一支箭上，搭上旁边猎手递来的大弓。
弓弦拉满，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嗖——！”
箭矢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竟飞越一里距离，稳稳钉在西城墙正中的旗杆下方，入木三分！
箭尾震颤，狼皮在风中猎猎作响。
血牙战将不再话，转身坐回战车。三百黑狼战士整齐转身，向西撤退，烟尘再起。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饶目光都落在那支箭和那张狼皮上。
那不是普通的箭。那是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箭头是青铜的，箭杆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箭羽用的是某种猛禽的羽毛。而那张狼皮上，用鲜血画着一个仰长啸的狼头，狼头下方是七个扭曲的符号——没人认识，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暴虐气息。
战书。
赤裸裸的战争威胁。
启明走上前，用力拔出箭矢，将狼皮取下。狼皮入手沉重，鲜血绘制的图腾仿佛还在流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子贤……”姬轩辕看向汪子贤。
汪子贤接过狼皮，手指拂过那些符号。胖墩立刻开始扫描分析。
【宿主，这是‘狂血战书’！】胖墩的声音罕见地严肃，【七个符号分别代表：臣服、纳贡、献祭、毁灭、火焰、鲜血、死亡。这是一套完整的仪式性宣战文书，在狂血图腾体系中，一旦发出就必须执歇—要么对方臣服，要么发动战争，没有第三种选择。】
“也就是，谈判的可能性为零？”
【为零。除非我们满足他们的所有要求——但那等于自我毁灭。】
汪子贤抬起头，望向西方远去的烟尘。黑狼部的作风果然霸道，不给任何回旋余地。
他转身，面对城墙上所有的战士。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庞上，有紧张，有愤怒，有坚定，唯独没有退缩。
“大家都听到了。”汪子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城墙，“黑狼部给了我们三时间。三后，战争就会到来。”
他举起手中的狼皮战书：“有人可能会想：我们能不能谈判？能不能妥协？能不能用一部分代价换取和平？”
他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我告诉你们——不能。因为这不是谈判，这是征服。他们不要我们的友谊，只要我们的屈服；不要我们的合作，只要我们的奴役。满足他们的要求，意味着交出我们所有的粮食，饿死我们的老人孩子；交出所有的武器，让自己任人宰割；交出所有的工匠，断绝发展的希望；交出所有的女人……那更是奇耻大辱！”
城墙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旗幡的猎猎声。
“五年前，”汪子贤继续，“我们几十个人住茅草屋，害怕野兽，害怕寒冬，害怕饥饿。但我们没有屈服，我们开荒，我们建房，我们研究技术，我们建立联盟。五年后的今，我们有城墙保护，有粮食果腹，有衣服御寒，有两万八千兄弟姐妹并肩而校”
“我们建起了文明。而文明，从不是靠屈服换来的！”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黑狼部要战，那便战！但这一次，我们不是为生存而战，而是为守护而战！守护我们的家园，守护我们的亲人，守护我们亲手建起的一切！”
“吼——！”石猛第一个发出怒吼。
“战！战！战！”卫队战士们齐声高呼，声浪如潮。
普通居民也从屋内走出，站在街道上，仰望着城墙。他们没有武器，但眼中同样燃烧着火焰。
姬轩辕走上前，与汪子贤并肩而立。这位炎黄城主抽出腰间的青铜剑，剑指西方：“三！我们只有三准备时间！这三，所有人——战士、工匠、农民、学者——都要为守城贡献力量！我们可能会流血，可能会牺牲，但炎黄城的旗帜，绝不会倒下！”
“绝不倒下！”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汪子贤看着群情激昂的人们，心中既沉重又坚定。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黑狼部绝对不会只派三百人来，那只是先遣队和使者。三后，真正的大军才会抵达。
而这三，将决定炎黄文明的生死存亡。
“启明，立刻召开全联盟紧急会议。”汪子贤下令，“所有部落代表必须在明中午前抵达炎黄城。同时，派快马通知所有外围村落，人员物资全部向主城收缩。”
“是！”
“符墨，工坊进入战时生产模式。所有资源优先供应武器、箭矢、防御器具制造。”
“明白！”
“河月，继续优化能量防护。另外，研究有没有可能制造攻击性的秩序能量装置。”
“我们会尝试！”
“仓颉先生，麻烦您起草《告全联盟书》，明情况，凝聚人心。”
“交给我。”
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联盟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高速咬合。
汪子贤最后望向西方。地平线上，黑狼部的队伍已经消失在山峦之后，但那股压抑的气息却仿佛还笼罩着空。
三。
只有三。
他握紧拳头，胸腔中的元核加速旋转，秩序能量在体内奔涌。锻体境巅峰的力量在血管中流淌，给予他前所未有的信心。
黑狼部很强，但炎黄联盟也不弱。
这场两个文明、两种能量体系的碰撞，究竟谁能胜出？
答案，将在三后揭晓。
（第25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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