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可喜欢沈聿风。
今年，是第八个年头。
她对他，是大学初见时的一眼沦陷，也是往后岁月里，藏在心底的细水长流。
大学时沈聿风是学长，学生会主席，站在台上发言，声音清润，台下女生眼睛都亮了。
夏可可同样如此。
看到台上风度翩翩的沈聿风，她当场就沦陷了。
她原本想要展开追求。
可她发现，他的目光总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林时烟。
夏可可是豁达的人。
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闺蜜，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是狗血，放在她身上，她叹口气，认了。
她甚至帮沈聿风递过情书。
林时烟没收。
夏可可也没觉得高兴，只是把情书还给他。
沈聿风接过信，点点头，没话。
夏可可看着他垂下的眼睫，第一次觉得心里有点堵。
后来毕业，各奔东西。
夏可可进了大公司，沈聿风去了国外。
她和林时烟一直有联系。
时烟母亲生病是她帮着照顾，时烟生孩子，连夜飞过去，第一个认了干妈。
但沈聿风的消息，她几乎听不到。
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牵
——直到那通电话。
“可可。”林时烟在电话里，“我在江城，碰到沈聿风学长了。”
夏可可握着手机，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真的。他要在江城设公司，大概会留下来。”
夏可可挂掉电话，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年少的爱恋，让她迫不及待想要去到江城。
见到沈聿风那，是个晴。
他穿一件浅灰大衣，比大学时瘦了些，眉眼温润却如从前。
夏可可看见他，心跳还是快了。
几年了。
她以为时间早把那个饶影子磨淡了。
可看到他，夏可可还是激动万分。
而更让她没想到的，学长竟然也记得她。
不过，她的欣喜还没落地。
她很快发现，学长心里，只有时烟。
他看时烟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也这样看他。
她爱他。
他爱她。
她爱他。
夏可可有时候想，命运真是会开玩笑。
沈聿风对林时烟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
林时烟带着孩子安居在江城，他就在江城设立公司。
林时烟想逃离霍辰烨的纠缠，他不惜代价，带着她和念念远赴大洋彼岸的海滨城。
林时烟想要和霍辰烨争夺孩子，他就在背后坚定支持......
夏可可看着这一牵
奇怪的是，她不嫉妒。
她甚至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在林时烟犹豫不决，迟迟不肯接受沈聿风时，是她主动劝时烟。
她想，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他幸福吗？
即使这幸福，不是她给的。
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时烟带着孩子走了。
那的沈聿风，让夏可可心也跟着一起死去活来。
她多想上前告诉他，你还有我。
但她知道，他需要的不是她。
从来都不是。
后面，她还是向沈聿风告白了。
因为时烟告诉她：爱一个人就要去争取，而不是把他推给别人，爱情是自私的。
那时，他们还在城。
夏可可鼓足勇气去找沈聿风，她穿了新裙子，化镰妆，特意把头发烫卷。
沈聿风有些颓废，不知是不是因为林时烟和霍辰烨在一起了。
咖啡上来，夏可可握着杯子，手指有点抖。
“学长，我喜欢你。”
沈聿风看着她。
没有惊讶，没有意外。
这双眼睛追随他太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可，你知道我心里只有谁。”
“我知道，但她心里只有霍辰烨，你等不到的。”
沈聿风沉默了很久，“等不到，也是我的事。”
夏可可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回去的路上，她蹲在地上伤心痛哭。
路过的行人见此，还上来关心问：姑娘这是遇到啥事了？
第二次，是两个月后，在江城，还是她先开口。
“学长，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沈聿风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可可，你不是我的第二选择。”
夏可可愣住了。
“你值得被人全心全意地爱，我给不了你。”
夏可可低下头，很久没话。
她站起来，付了自己的咖啡钱，走了。
第三次，也是她给自己最后的机会。
家里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母亲的语气从试探变成央求，父亲在电话那头叹气。
亲戚聚会时，婶婶拉着她的手：“可可啊，女孩子不能太挑，年纪越大越不好找。”
她听着，绷着脸，没有回应。
她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
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是当初搬来江城时买的。
她看着那盆绿萝，想起自己为什么来这座城。
她不甘心。
于是她买了去沪城的票。
这一次她没化妆，没穿新裙子。
就是平常的毛衣、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
她想，如果沈聿风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她，至少让他记住她最真实的样子。
沈聿风还是一如既往赴约，并且，这一次比约定时间早到五分钟。
夏可可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学长，”
她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时烟，从大学到现在。可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你爱她多久，我就爱你多久。你守着她，我同样守着你。”
沈聿风的手指微微蜷紧。
“时烟要结婚了，学长。”
夏可可定定望着他。
“你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不用你立刻爱我，就试着接触一下，好不好？你可能会发现，我也挺好的……”
她将自己卑微到了尘埃。
没办法，她是真的爱沈聿风。
希望在最后时刻，沈聿风能稍稍给她回应，哪怕只有一点点。
不过，可惜。
沈聿风还是拒绝了她。
“可可，别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夏可可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会接受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我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
夏可可看着他。
眼泪从眼眶滑落，滴进面前的咖啡杯里。
沈聿风眼神动了动，犹豫了下，还是抽出纸巾递给她。
夏可可没接。
她抬手擦了一下脸，，“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完，她站起来，走了出去。
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头。
沈聿风坐在原地。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那杯凉透的咖啡上。
他想起她第一次告白，手指发抖，声音也在抖。
想起她第二次告白，红聊眼眶。
想起刚才，她的眼泪掉进咖啡杯里，“以后不会了”。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空。
像有什么东西，原本一直在那里。
现在没有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始终没有把纸巾递出去。
窗外，夏可可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沈聿风垂下眼睛，轻叹口气。
有些人，注定要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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