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恨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谢凝瞪着像个犯错孩子一般直溜溜站定的萧玄澈,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个傻子,爱在哪睡在哪睡去,反正这榻不许你上!再敢往榻上凑,我定打得你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骂完,她一把扯过身边的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管那萧玄澈是横着躺还是竖着睡,站着还是蹲着,反正她是懒得再理了,眼下只想赶紧睡过去,把这阵荒唐的慌乱和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都抛到九霄云外。
因怀着身孕,她近来嗜睡,加上这几日为萧玄澈担惊受怕,耗费了不少心神,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谢凝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被一个坚实的怀抱紧紧圈着,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兰草香。
她猛地惊醒,睁眼一看,不禁气煞,自己赫然躺在萧玄澈的怀里!
“萧玄澈!”
谢凝勃然大怒,抬手就想推开他,手脚并用地连踢带踹,恨不得把萧玄澈从榻上踹飞。
可萧玄澈却像生了根一般,任她怎么折腾却是半点不动,眉头舒展,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睡得酣畅淋漓,那只箍在她腰间的大手,反倒收得更紧。
谢凝又气又急,奋力挣扎了好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额角都冒了汗,萧玄澈却依旧睡得安稳。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美男睡颜,呼吸温热地拂在她的颈间,竟莫名有些失神。
折腾了半也没挣脱,她索性放弃,反正也挣不开,索性就这么凑活一晚。
或许是萧玄澈怀抱的暖意太过安稳,亦或许是连日的疲惫彻底淹没了她,谢凝窝在他的怀里,竟渐渐又有了睡意。
这一夜,没有纷乱的梦境,睡得格外沉酣。
……
次日光微亮,谢凝一睁眼,就瞧见萧玄澈那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
她心头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抬腿就往他身上狠狠一踹。
萧玄澈被踹得踉跄着滚下床,一下子惊醒,却半点不恼,反倒撑着身子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冲着她笑得一脸灿烂,像个讨糖吃的孩童:
“姐姐,睡得可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
谢凝虎着脸坐起身,长发散乱,她指着萧玄澈的鼻子,没好气地低吼:
“我告诉你萧玄澈,以后别再叫我姐姐!你自己找面镜子好好照照,你几岁,我几岁?明明是人家王叔,这会装什么雏鸡!”
一通火气发完,她才掀了被子下床。
刚一动弹,衣襟跟着扯开几分,她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中衣竟凌乱得厉害,领口松垮地耷拉着,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酥胸半露,甚是香艳。
谢凝一张俏脸,倏地腾起一阵热意。
偷眼一看萧玄澈,他倒是目不斜视,如书斋里的书童一般,垂手而立,乖顺得很。
她急忙抬手拢紧衣襟,又忍不住咬牙,在心里默默骂了萧玄澈死去的爹娘。
—定是这傻子夜里不安分,把她的衣裳蹭成了这般模样!
暗骂归暗骂,她还是快速套上衣衫,这才板着脸,抬脚往外走。
萧玄澈也不反驳,就那般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这会又凑上来,声音软糯得很:
“姐姐,我饿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不饿死你!”
谢凝咬牙切齿地数落他,转瞬间,抬脚出了内室。
听竹和沐雪早候在外间,方才内室里的动静她们听得一清二楚,正笑得前仰后合,见谢凝黑着脸出来,连忙敛起笑意,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
“姐,王……姑爷,请净面洗漱。”
早就备好的温水、巾帕、牙粉整整齐齐摆了一桌子,连萧玄澈的那份都已备好。
谢凝闻言,狠狠剜了她们俩一眼,没好气道:
“他算是哪门子的姑爷?不是早被我休了么?”
听竹最是嘴欠,抿着唇偷笑,声嘀咕:
“那圣旨,不是被姑爷撕了么?”
“撕了又如何?”谢凝柳眉倒竖,瞪着她,底气十足地放话:
“撕了我再去找皇叔父要一千份,菜一碟的事!”
话音未落,就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软软地黏在自己背上。
她回头一看,萧玄澈正垂着脑袋,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一双清澈的眸子眼巴巴地望着她,像只没人疼的狗。
谢凝看得心头一阵闷堵,没处撒火,只能冲着听竹和沐雪怒吼:
“快快快,给他弄饭,撑死他才好!”
沐雪憋着笑应了声“是”,刚要转身去厨下端早膳,就被谢凝叫住:
“等等!你一会告诉寒枭叔叔,让他把那个庸医给我找来。我倒要问问,这个老东西,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