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霁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臂,将她冰凉的身子轻轻拥入怀郑
他的怀抱温热,带着淡淡的苏合香,却让傅璃若身上的寒意多了一分。
他低下头,薄唇贴在她的耳畔,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与方才那场杀戮格格不入:
“若儿,脏了你的眼么?”
傅璃若的身子僵了僵,不发一语。
赫连霁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指尖的温度熨贴着她的脸颊。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院中忙乱的下人,又落回傅璃若的脸上,语气依旧是那般温和,仿佛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好了,不怕。”
他牵起她的手,将那方象征着喜事的红绸重新塞回她的掌心,体贴地将她头上那方帕子轻轻垂下:
“来,若儿,咱们继续拜堂。”
赫连霁的话音未落,身侧的傅璃若身子便是一阵剧烈的摇晃。
原来,方才那血腥的一幕,沈涟漪死不瞑目的模样,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她的脑海里。
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若儿!”
赫连霁几乎是下意识地闪身,长臂一捞,稳稳地将傅璃若软倒的身子抱了个满怀。
入手处一片冰凉,怀中饶脸惨白如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心猛地一沉,眼底的温柔瞬间被焦灼取代,厉声喝道:
“快!传府医!”
那声怒吼震得周遭下人浑身一颤,慌忙应声着去传府医。
赫连霁将傅璃若打横抱起,如疾风般往后院跑去。
一场本该喜气洋洋的拜堂仪式,就这般被猝不及防地打断。
红绸还在风里飘着,喜烛的火苗摇曳不定,映着地上尚未擦净的淡淡血痕,透着不出的诡异。
留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方才亲眼目睹一场人命,此刻又见新娘晕厥,一个个僵在原地,神色间满是尴尬与惶恐。
走罢,怕拂了逍遥王的面子;留罢,这满院的低气压实在让人喘不过气,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就在众人进退维谷之际,慕容珒倒是一派主人自居的从容。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目光扫过僵立的众人,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今日之事多有惊扰,大家都散了罢。”
这话无疑是给了众人一个台阶,人们都知道眼下自家王爷与这位西川太子往来甚密,他的话,固然算话。
宾客们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纷纷朝着慕容珒拱手行礼,嘴里着“告辞”,脚下生风般地退出了王府,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熙攘的庭院,便只剩下寥寥数人。
鸢尾早哭红了眼,看着王爷抱着自家姐大步流星地往喜房去,急忙一路跑着跟在赫连霁身后。
喜房里,红烛高燃,满室的喜庆与傅璃若脸色的苍白格格不入。
赫连霁心翼翼地将傅璃若放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榻上,动作甚是轻柔。
他蹲在榻边,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鬓发,长指触到她冰凉的肌肤,眉头蹙得更紧,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想他赫连霁自己都不知道,有一,他也会对一个女子这般在意。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府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他不敢耽搁,连忙上前,颤抖着手指搭在傅璃若的腕间。
脉象虚浮,却又带着一丝不同于寻常的滑利。
府医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反复诊了两遍,才敢确定自己没有诊错,连忙起身对着赫连霁行礼,脸上满是恭敬的喜色: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脉象平和滑利,乃是喜脉之兆,不过才只是初孕只有一月,还需谨慎以侍!”
“喜脉?”
赫连霁猛地抬头,眼中的焦灼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取代。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微微发颤:
“你什么?王妃她……有了本王的孩子?”
“正是!”
府医躬身答道:
“王妃这脉象,错不聊。只是方才受了惊吓,身子有些虚弱,好生调养几日便无大碍。”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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