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哪里肯罢休,对着萧玄澈又踢又咬。
萧玄澈无奈至极,知晓此刻多无益,又怕她再动了胎气,只得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谢凝颈侧,谢凝的挣扎瞬间停滞,双眼一翻,软倒在他怀里。
“大胆,你竟敢伤我家姐!”
听竹和沐雪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两步,厉声呵斥。
萧玄澈却未多言,他左手不便发力,右手一用力,稳稳扛起谢凝,转身便走。
听竹和沐雪见状,急得不行,连忙牵着玄卫,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快步追赶上去……
谢凝意识回笼时,只觉周身暖意融融,鼻尖萦绕着一缕清浅的兰草香。
她缓缓睁开眼,见夜已深沉,屋内仅点着一盏青铜烛台,烛火摇曳间,将周遭景物晕染得朦胧又暧昧。
入目皆是陌生的陈设,雕花的梨木床,悬着素色的纱帐,墙角立着一架空置的凤尾琴,案几上摆着青瓷瓶,瓶中插着几支风干的梅枝,处处透着与世隔绝的清幽。
这里是何处?她从未到过这般地方。
念头刚落,身后忽然有重量轻轻压来,一只温热的大手慵懒地搭在她的腰侧,带着几分沙哑的慵懒嗓音于耳畔响起:
“凝凝,醒了?”
谢凝浑身一僵,猛地坐起身,转头望去,才发现萧玄澈竟躺在她的身侧,墨发散落在枕上,似是刚刚沐浴过,还带着些许的水汽,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冷凝,多了丝倦怠。
想必,这几日他在谷底过得不怎么好。
“狗东西!你把我带哪儿了?”谢凝心头火气瞬间窜起,怒目瞪着他,脸上尽是愤怒。
萧玄澈以手托腮,静静看着她:
“这是我早年在云台涧附近安置的一处宅院,清净。”
“听竹、沐雪他们呢?”
“被我甩掉了。”萧玄澈得轻描淡写。
谢凝自是知道,以萧玄澈的轻功,那两个婢子又怎能追得上他?
“你掳我到这里干吗?”谢凝气得胸口发闷,掀开被子就要起身离开。
可刚挪到床边,手腕还未碰到床沿,就被萧玄澈猛地伸手拦腰抱回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带着些许鼻音自头顶落下:
“凝凝,不要走。”
萧玄澈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今日,是母亲的头七。”他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压抑:
“可惜,我未能尽孝。”
谢凝挣扎的动作一顿,只觉颈间一凉,她竟有些怔忪:
萧玄澈,他哭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权谋无双、武功盖世,平日里永远沉稳得如同山岳的男人,竟然会流泪。
恍惚间,谢凝这才惊觉,距柳娉婷自尽,已然过了七日。
她向来厌恶柳娉婷这个恶婆婆,可那日亲眼看见她含恨自尽,心中还是有些感触。
这个愚蠢的女人,终究是为了一个烂男人耗尽了一生,傻得可怜,也让人心生唏嘘。
“我这一生,活得像个笑话。”萧玄澈的声音闷闷的,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从,我就活在仇恨里,亲生父亲萧北承,从未给过我一日父爱,连正眼都未曾瞧过我,所以乃至我到五岁时,对他的印象,都甚是模糊。”
萧玄澈拥紧谢凝,轻轻叹息:
“母亲总给我灌输仇恨,逼我练武习文,稍有懈怠便是严厉的责罚。我如今这身本事,看似风光,实则是用半毁身体换来的。钻研毒术时,数次被剧毒反噬,九死一生,躺在暗无日的密室里,连喊一声疼的资格都没樱”
他的呼吸愈发沉重:
“我不能哭,也不敢哭。只要我露出半分软弱,母亲就会拿着复仇的誓言鞭策我,告诉我肩上扛着的是她的冤屈,是萧家的血海深仇。可我恨了十几载,到最后才发现,我报错了仇,恨错了人。我更不敢想象,我心心念念要为之报仇的……我的亲生父亲,而他,竟是那般不堪的人。”
“有时候我会想,若我是养父萧让的亲生儿子,该有多好。”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向往:
“至少,养父曾给过我真正的父爱与温情。母亲害了我半生,可她终究是生我养我的人,我恨不起来,也无法去恨。她也是被我生父所愚弄,一生都活在虚假的爱意与仇恨里,怪只怪,她爱得太深,也错得太彻底。”
萧玄澈缓缓抬起头,大手轻轻托起谢凝的脸,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声音温柔得近乎卑微:
“凝凝,我愧对你的父亲,愧对你的皇叔父,更愧对启,可唯有对你,我是真心的。或许,最初和你在一起,始于我的报复之心,可相处下来,我终究做不到像生父那样,将仇恨发泄在无辜的女子身上。”
谢凝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心头复杂难明,嘴上却依旧带着讥讽:
“真心?萧玄澈,你的真心未免太廉价,也太可笑。你害我谢家险些万劫不复,如今一句真心,就能抵消所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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