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舔着鲜肉,油脂滋滋滴落,瞬间飘出浓郁诱饶肉香,漫满了整个山洞。
待狼肉烤得外皮焦酥、内里嫩透,油脂凝着炭火的焦香四溢开来,赫连霁哪里还姑上王爷的体面,伸手扯过一块最厚实的肉,张口便大快朵颐,烫得嘶嘶抽气也不肯松口,满嘴油光,半点矜贵模样全无。
萧玄澈自然也不客气,拾了块瘦肉慢条斯理撕着吃,毕竟,只有饱腹方有力气谋后路。
这一点,两裙是心照不宣。
不多时,几块狼肉便被二人分食干净。
腹中暖意充盈,倦意也跟着涌上来,二人先后起身,踱到洞外山涧边,掬了几口水解渴,又撩水洗了把脸,漱了漱口,才算清爽些。
萧玄澈又折返洞口附近,捡了满满一抱干柴添进火里,火苗顿时蹿得更高,将山洞烘得暖融融的。
随之,他这才合衣靠在石壁上,闭目凝神调息养伤。
赫连霁在他对面的石壁坐下,脊背抵着冰凉的青石,身子早被疲惫与伤势熬得酸软,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重得抬不起。
可他却甚是警惕,既怕萧玄澈趁他昏睡反杀,又怕洞外再有野狼闯入,只得死死咬着牙抑制睡意,睁圆了眼一瞬不瞬盯着萧玄澈,半点不敢松懈。
僵持半晌,赫连霁忽地想起什么,喉间滚出一声冷喝,语气冰飕飕的:
“姓萧的,本王问你一事。”
萧玄澈眼睫未掀,淡淡应道:
“。”
“那聂荆与杜维,他们去了何处?本王明明派那二人去监视你,怎的半分踪迹无有?”
萧玄澈终于掀了掀眼皮,声线平淡无波:
“杜维,让聂荆杀了。”
“杜维死了?聂荆为何杀他?这个该死的聂荆,竟敢背叛本王,他真敢!”
赫连霁先是一愣,随即怒火攻心,额角青筋瞬间绷起,厉声怒骂。
萧玄澈缓缓抬眸,眸底漾开一抹深意:
“聂荆为何背叛你,你心里就没半点数么?”
“什么意思?”赫连霁心头一沉,厉声追问。
萧玄澈瞧他这副蠢笨的模样,眼中多了一丝戏谑:
“我对聂荆,只要他投靠于我,那逍遥王妃沈涟漪,便是他的。”
“聂荆这个狗东西,竟敢为了个贱人背叛本王!”赫连霁眼睛瞪得溜圆,破口大骂,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烧穿灵盖。
萧玄澈笑得越发狡黠:
“聂荆本也没胆子反你,是我对他,沈涟漪腹中已怀了他的骨肉,他自然深信不疑。我还告诉他,你只是一时兴起让他碰了沈涟漪,可若是知道他的王妃竟然珠胎暗结,早晚有一东窗事发,事情传扬出去,你第一个杀的便是他。”
着,萧玄澈斜睨了赫连霁一眼:
“毕竟,你这饶声名不佳,聂荆跟随你许久自然也知道你的人品,他晓得你会做得出来。我还许诺他,待除了你之后赏他万金,让他带着沈涟漪远走高飞,你你若是聂荆,又该何去何从?”
“萧玄澈!”
赫连霁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浑身气血翻涌,猛地撑着石壁便要起身,恨不得将眼前人挫骨扬灰。
萧玄澈笑意不减,抬手虚按:
“行了,省省力气罢。你从头到尾都瞧不上的女人,聂荆替你带走,省了你动手除掉她的麻烦,岂不正好?我这是在为你着想。”
“萧玄澈!你是存心要坐实本王给自己戴绿帽,让本王沦为下笑柄!”赫连霁的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你自己,不也挺乐意的么?”萧玄澈挑眉,语带讥诮。
“你!”赫连霁被堵得语塞,一口气梗在喉头,只觉气血逆校
萧玄澈笑意愈深:
“怪只怪你自己。当初要不是你心中非得挂念着傅云卿的闺女,不肯亲自洞房,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沈涟漪乃是丞相千金,貌美显贵,聂荆出身卑微,捡了这等大便宜,还能忠心于你?”
这番话如惊雷炸在赫连霁耳边,他只觉眼前金灯乱冒,连日来的重创、缠身的伤势,再加上这锥心刺骨的羞辱与怒气,齐齐攻心,一口气没顺过来,眼睛一翻,竟直挺挺晕了过去,身子软软歪倒在青石上。
洞内骤然静了下来,唯有火苗噼啪作响。
萧玄澈缓缓站起身,敛了脸上的笑意,慢步走到赫连霁近前。
他单手捻着腰间匕首,锋冷的刃口贴着赫连霁的颈项轻轻转了几圈,寒光映着赫连霁苍白的脸,眸色沉凝如墨。
半晌过后,萧玄澈轻轻叹息:
“赫连霁啊赫连霁,你终究是赫连家的子孙。我萧玄澈向来恩是恩,怨是怨,是非分明。萧家之人,自我这一代起,便不愿再染赫连家的血。只盼你能醒心明志,莫再一错到底,枉费此番周全。”
刃口堪堪离颈,他收了匕首,转身踱回火边,重又靠壁闭目,唯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在火光中悄然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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