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谢凝在镇北王府中越发作威作福。
自从她得了赫连枫的圣旨撑腰,萧玄澈竟也事事依着她,哪怕柳娉婷素来看不惯她,这段时日却出奇地安静,任凭她在后宅折腾,自己稳稳待在祠堂里不肯出来。
萧玄澈对她也没了往日的纠缠,好吃好喝地供着,极少打扰,生怕惹她生气,就连夜里也未在她的房中下榻。
谢凝闲来便往荣国公府跑,有时甚至夜不归宿,萧玄澈不仅不干涉,还会好心派车马接送,得空时更会亲自接送于她。
这般顺遂,反倒让谢凝心里打鼓,总觉得萧玄澈在暗中作妖。
可日子过得太过平静,没了往日的斗智斗勇,她连找个和离的把柄都难,反倒生出几分无趣。
今晚,她与听竹、沐雪下了几盘棋,只觉乏了,沐浴过后便将两名婢子撵走,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湿漉漉的乌发。
忽然,她心头一跳。
那日在宫中见到傅云卿,一时高兴忘形,竟忘了找太医要避嗣丸。
后来她好热闹,又跟着去了荣国公府潇洒一一夜,回来狠狠补觉,又睡了一一夜,加之萧玄澈这几日并未碰她,他早把服避嗣丸一事抛到脑后。
算算日子,已然过去多日,再补吃也为时已晚。
她暗自嘀咕:应该不会这么倒霉,一次就中?可心底终是有一丝隐隐的担忧,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窗棂忽然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谢凝身子一机灵,猛地坐直,随手抓过一旁的外袍披在肩头,起身喝问:
“谁?”
“阿梨,是孤。” 窗外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男声。
“慕容珒?” 谢凝心头一震,满脸诧异。
窗外之人听她应了,指尖轻轻一挑,便将窗棂撩开,一道黑影飞身而入。
谢凝定睛一看,但见来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身形挺拔,俊朗的面容在烛光下更显深邃,果然是慕容珒。
谢凝惊得后退半步:
“你怎么来了?胆子也太大了!你不知道全城都在搜捕你吗?”
慕容珒抬眸望去,但见她新浴初罢,肤若凝脂,莹润胜雪,眉梢眼角尚凝着未散的氤氲水汽,鬓边几缕湿发轻贴颊畔,宛若月下出水芙蕖,清艳绝尘,眸间不自觉划过一抹温柔:
“阿梨,你这是在为孤担忧?”
“美的你!” 谢凝翻了个白眼:
“我是怕你死在这儿,弄脏了我这镇北王府的后宅。”
慕容珒低笑出声:
“阿梨永远这般跳脱随性,孤喜欢的,便是你这一点。”
谢凝挑眉:
“怎么?慕容太子色胆包,为了来欣赏我这个大美人,连死都不怕么。你可知这里是镇北王府?萧玄澈向来不念亲情,他怕是比启皇帝更想置你于死地!”
慕容珒眸光一凝,向前半步:
“阿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也猜到了,萧玄澈并非表面那般简单,他根本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对不对?”
谢凝侧身避开他灼灼的目光,语气冷淡:
“那不关你的事。他好歹是我的夫君,当着我的面他的不是,你是想我眼瞎,嫁错了人?”
慕容珒语气微滞:
“阿梨,孤也是为你好。你相信孤,萧玄澈对你、对你的家人、对你身边所有亲朋好友,都藏有祸心,你留在他身边,无异于与虎谋皮,十分危险。”
谢凝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那又如何?”
“跟孤走罢!” 慕容珒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谢凝的皓腕,语带急切:
“你再留在这里,早晚会被萧玄澈算计得渣都不剩。孤带你走,远离这是非之地。”
谢凝轻笑出声,不无嘲讽: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是我的夫君,我怎能走就走?”
“阿梨,孤知道你很聪明,也知道你不甘于被禁锢在这后宅之郑” 慕容珒的声音越发柔和,眼神里满是恳切:
“你随孤走,孤会让你后半生自由自在,绝不会像萧玄澈那样对你藏着算计,孤会给你无限的包容与尊重。”
谢凝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骤然变冷:
“萧玄澈算计我,你就真心对我?你们西川如今发动战争,对付的是我的国、我的家,你难道忘了?我身上流着赫连家的血,你们要夺的,是我们赫连一脉的江山。有朝一日,你对付的,或许就是我的皇叔父,甚至我的父兄,你觉得,我会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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