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赫连枫当着沈佑安的面,沉下脸斥责:
“沈爱卿,此事到底,是你的女儿不懂事,竟敢跑到荣国公府门前大吵大闹,挑衅在先。谁人不知,国公夫人玄玥性情刚烈,动手虽有不妥,但事关自家女儿的名节,依朕看,她这顿纯属自找。你身为丞相,平日里疏于管教女儿,才闹出这般丑闻,实在有失体统,还需好好自省才是!”
这番话如同当头一棒,打得沈佑安晕头转向,他本以为皇帝会为他做主,却没想到竟会是这般结果。
看着赫连枫不容置喙的神情,沈佑安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
可暗地里,他对这位皇帝赤裸裸的偏袒大为不满,更恨上了傅云卿夫妻,恨他们合力欺辱他丞相府,把这笔账在心底狠狠埋下。
处理完沈佑安这边,赫连枫又召见了赫连霁。
面对赫连枫的质问,赫连霁倒是一改之前对沈佑安的辞,反倒直言自己与傅璃若情投意合,是真心想要求娶于她,甚至愿意将她抬为平妻,与沈涟漪地位相当。
可赫连枫并未立刻应允,而是先去征询了傅云卿的意见。
傅云卿得知后,立即回绝:
“陛下,犬女与六王爷之间,绝无半点男女私情,更不存在所谓的情投意合。之前的种种传言,不过是无稽之谈,还请陛下明察。犬女有心仪男子,断不可嫁予六王爷,还望陛下成全。”
他言辞恳切,态度坚决,彻底撇清了傅璃若与赫连霁的所有关系,至于赫连霁欺辱女儿的这笔账,他早已默默记在了心里,只待日后再算。
赫连枫见傅云卿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再强求。
毕竟,赫连枫心里对这位六皇弟,还是有所了解,个中原由他虽然不清楚,但也知道绝非赫连霁口中所谓的情投意合。
但事关皇家颜面,他也不想将此事捅破,能和平解决最好。
既然傅云卿不同意这桩婚事,那便作罢。
最终,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波,就这样不了了之。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傅璃若与赫连霁“私通”的流言,还是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京都,愈传愈烈,最后还是传到了傅老太师耳郑
傅明垣本就身患重病,身体虚弱不堪,听闻这等有损家族名节、让孙女受辱的消息,顿时气血攻心,病疾发作。
傅云卿闻讯,连夜与玄玥、傅临风夫妻一同赶往太师府,唯有傅璃若不敢露面,生怕刺激到祖父的病情。
待傅云卿他们走后,傅璃若瘫坐在菱花镜前,指尖捻着颈间一枚金锁发呆。
那是赫连霁当初亲手为她戴上的,如今却成了嵌在皮肉里的耻辱印记。
京城里的流言蜚语像穿堂而过的寒风,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耳朵,每一句 “私通”“狐媚” ,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心口鲜血淋漓。
她最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祖父竟也听闻了这些污言秽语,本就孱弱的病体骤然加重。
她望着窗外如墨的夜色,想必太师府那边定是灯火通明,爹爹、娘亲、兄长和嫂嫂他们,都守在祖父床前,心急如焚地照料着。
唯有她——傅璃若,没脸去见祖父。
她是傅家的女儿,本该恪守闺训、洁身自好,却偏偏闹出这等满城皆知的丑事,让荣国公府和太师府双双蒙羞,让病中的祖父气到呕血垂危。
这份罪孽,她如何担得起?
想到此,她猛地攥紧金锁,拼命地扯动,脖颈被细细的金链勒得生疼,娇嫩的肌肤很快就磨出了一溜深深的血线,温热的血珠顺着锁骨往下淌,滴落在素色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可那金锁的链子像是长在了她的颈上,任凭她如何撕扯、如何挣扎,终究是徒劳。就像赫连霁带给她的阴影,像这场甩不掉的耻辱,早已牢牢地缠上了她,这辈子,怕是再也摆脱不掉。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案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嘤嘤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蔓延开来,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无助。
“都怪我…… 都怪我……” 她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若不是我当初糊涂,轻易对他动心,信他的花言巧语,赴了那清风茶楼的约,怎会一步步越陷越深?”
她想起赫连霁当初的温柔缱绻,想起他过的那些山盟海誓,如今想来,全都是骗饶谎话。
是她的愚蠢,让祖父颜面尽失、性命垂危;
是她的真,让爹娘兄长刚回府就为她的事日夜操劳、心急上火;
是她的软弱,让整个荣国公府都被人指指点点。
若是日后,爹爹他们为了替她出头,与赫连霁彻底撕破脸,甚至因此惹上祸事,那她便是傅家的罪人。
“姐,您别这样自责,这一切都不关您的事。”
鸢尾见她哭得肝肠寸断,颈间还淌着血,心疼得眼圈都红了,连忙取出帕子想要为她擦拭:
“国公爷足智多谋,定会为您报仇雪恨,那些欺辱您、污蔑您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您可千万不能胡思乱想,身体要紧啊。”
傅璃若摇着头,泪水流得更凶了:
“报仇又能如何?我的名声已经毁了,祖父的病也因我而起,我这辈子,都洗不清这污名……”
她看着镜中自己憔悴不堪、颈间带血的模样,只觉得生不如死。
这样活着,不仅是折磨自己,更是拖累整个傅家。
忽然之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或许,只有死,才能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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