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早就猜到皇叔父会这般劝阻,她吸了吸鼻子,哭声比之前更欢实,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道:
“皇叔父,这哪里是赌气的话!萧玄澈他根本不把我当回事,日日苛待我,我在镇北王府连一安稳日子都过不上,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他折磨死,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苛待?”
赫连枫端着茶盏的手猛地放下,脸上的温和褪去大半,瞬间凝起愠色:
“萧玄澈竟敢这般大胆,苛待朕的侄女?你且仔细,他究竟是怎么对你的?若真如你所言,朕绝饶不了他!”
谢凝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嘴如同开闸的洪水,滔滔不绝:
“萧玄澈这个狗东西,他太过分了!他晚上不让我睡觉,我睡眠不足,皇叔父您看看,我这水汪汪的大眼睛下面,是不是青黑一片?”
赫连枫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龙颜微赤:
“这……也不算苛待。”
“谁的!”谢凝急赤白脸:
“那老嫖……,萧玄澈他不仅不让我睡觉,他还不让我吃饭,连瓜子都不给吃,一饿就是三!”
“岂有此理!”赫连枫闻听萧玄澈竟敢不让宝贝侄女吃饭,立刻瞪圆了眼睛,这还撩?
谢凝一看赫连枫果然心疼自己,心中得意,继续控诉:
“何止这些,前两他还找了好几个普济寺的老和尚来王府,围着我念经做法,要镇什么妖,他这不是骂我是妖吗!”
谢凝越越激动:
“我不过和他理论几句,他便把我的婢女听竹、沐雪全都吊起来,连我的狗和蛇都不放过,连吃的都不给!”
“更可恶的,还有我那个婆母娘,动不动就拿家法吓唬我,拿藤条抽我,上次还差点让无咎和夜隼杀了我,什么死活勿论!”
赫连枫原本压着火气耐心听着,可越听脸色越沉。
尤其听到萧玄澈的母亲柳娉婷,竟然对一个弱女子下这般毒手,他们莫非不知道,这谢疑的真实身份么?
他强压怒火,冷声问道:“萧老夫人为何要这般对你?”
谢凝嘴一撇,学着柳娉婷的强调:
“靖安王谢晏和他的王妃夕颜,就教出你这般没有规矩的贱妇么?皇叔父你听听,他这分明骂我有娘生、没娘教……”
一听那柳娉婷竟敢公然辱骂谢晏和夕颜,赫连枫猛地一拍龙书案:
“混账!”
谢凝心中暗喜。
果然,一提有人辱骂娘亲,皇叔父便绷不住弦,动了真气,也不枉她今日这身行头,还有把大腿掐紫才憋出来的珍珠。
想到这,谢凝决定再加一把柴,来个火上浇油。
她一把扯开衣领,露出颈间青紫的淤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有,昨日我不过是找了两个琴师来府上奏琴,那萧玄澈大发雷霆,差点、差点掐死我。您若不信便看看,这掐痕还在呢!”
赫连枫在她颈子上扫了一眼,果然,嫩白如雪的肌肤上,赫然呈现几个鲜明的指印,不禁勃然大怒:
“好你个萧玄澈,竟敢这般苛待朕的侄女,真是该死!”
“就是就是。”
谢凝哭着站起身,冲到赫连枫的近前,扯着他的胳膊来回晃悠,泪水有如洪水决堤:
“皇叔父,我在靖安城的时候,爹娘对我宠爱有加,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来都舍不得让我受一点委屈。结果来了燕都,原想着有皇叔父你的照拂,我定不会被人欺负,谁料想……
呜 呜 呜,被皇叔父你一道圣旨赐婚,把我赐给那么个玩意,受这种活罪。”
赫连枫被谢凝一顿言语上的狂轰乱炸,再加上汹涌的眼泪攻势,只觉得眼前阵阵眩晕。
自己这宝贝侄女,是在控诉他不该赐婚么?
可是,他怎么记得,她和萧玄澈于清溪筑的溪水中甚为亲热,言语间承认已有肌肤之亲,他询问过兄长谢晏的意见,这才下结果赐婚。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他本不想将婚期定得那么近,可这位侄女可是乐意的很,还催命般让萧玄澈尽快娶她过门,如今,这一切怎地成了他的不是?
眼下,这丫头话里话外,明明是指责他未能保护好她,让她嫁到夫家受尽委屈。这要是传到兄长和夕颜的耳朵里,他哪还有脸见他们?
谢凝将脸埋里他明黄的龙袍衣褶里,借机擤了一下眼泪鼻涕,暗自嫌弃龙袍料子滑溜溜的不吸水,却依然嘤嘤哭泣:
“皇叔父,我要和离,必须和离!您要是不同意,我就…… 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殿里,哎哟,这日子没法过了!”
赫连枫哪里经过这阵仗,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他生怕谢凝想不开伤了自己,当下连忙揉了揉她的乌发,温声安慰:
“凝儿别哭,皇叔父一定会为你做主。”
随之,他的眼间迅速聚起怒意:
“萧玄澈,你竟敢如此欺辱朕的侄女,真当朕不敢动他不成!”
他对着殿外大喝一声:
“来人!传朕口谕,立即差人去镇北王府,宣萧玄澈来紫宸殿见朕!”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