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黑色的马车轱辘碾过荣国公府门前的青石板,停下时溅起几星尘屑。
傅临风率先掀了车帘,伸手稳稳扶着赤榕下车,指腹轻轻蹭过她微凉的手背。
他知她身子还虚,一路刻意放缓了车速。
赤榕自是知晓,心中暖洋洋的,自己坑蒙拐骗混来的夫君,真的是体贴入微。
烛阴也从马车另一侧,跳了下来。
这时,傅璃若听闻兄长回府,急忙出门相迎。
昨夜,她听闻兄长被那疯癫的烛阴带走时,心都揪成了一团。
虽侍卫传了兄长 “无事” 的话,可一想到烛阴如今神志不清,万一伤了兄长可怎么好?
此刻见傅临风安然立在院中,还扶着一位红衣女子,知道这便是赤榕
没想到,兄长竟然把她也接了回来,提着的气骤然松了,眼底瞬间漫上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她的目光先落在兄长脸上:这些日子他为寻找赤榕,眼底的青影就没消过,此刻却亮着细碎的光,连眉梢都带着暖意,她便知兄长是真心欢喜。
对于赤榕,她并非初见。
皇帝赫连枫生辰宴上,赤榕曾与楚樾一起表演蛊术,那时的她,还带着几分风骚入骨的艳,如今许是病着,脸色浅淡,眉眼间褪了张扬,添了丝温和的善意,是个极为美貌的姑娘。
她来到三人近前,恭敬地唤了一句:“兄长,赤榕姑娘。”
傅临风轻咳一声:“若儿,今晨我与赤榕已经、已经拜了堂。”
傅璃若心中一惊,兄长竟然与赤榕姑娘拜堂了?他不是一向循规蹈矩么,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怎么这次这般胆大妄为?
傅临风似是看出她心中之惑,沉声道:
“若儿,赤榕她身中奇毒,兄长也管不了那么多繁文缛节,待过几日,我带着她亲自去拜见祖父,他老人家与烛阴爷爷也是旧相识……”
傅璃若恍然,倒是感念兄长的有情有义,知道他是想给赤榕一个名分。这赤榕为救兄长落得这步田地,而且他们之前又早有了肌肤之亲,给人家姑娘一个名分是应该的。
想罢,她上前一步,屈膝行了个浅礼,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
“若儿见过嫂嫂。”
“嫂嫂” 二字落进耳里,赤榕原本略带倦意的眼瞬间亮了。一下子眉开眼笑,连带着苍白的脸颊都有了血色。
她上前一步,不由分捏了把傅璃若白生生的脸蛋,呲牙一笑:
“若儿生得真俊,和你兄长一样,白嫩嫩的讨人喜欢。”
傅璃若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脸颊瞬间红透,往后缩了缩,心里暗道:
这位嫂子怎么这般野性?倒有几分像她的凝儿姐姐,行事都是放荡不羁,不管不鼓。
“嫂嫂莫要取笑我了。” 傅璃若拢了拢衣袖,抬眼时眼底还带着羞意,却还是关切地问:
“听闻嫂嫂前些日子身子不适,如今可好些了?兄长这些日子没少为嫂子操心。”
赤榕闻言,转头看了眼傅临风,见他正温柔望着自己,心里暖融融的,点头道:
“好多了,多亏风风照顾,又能再苟活些时日。”
傅临风笑着揉了揉傅璃若的头:
“往后你们两个多多相处,彼此照应。”
几人正着话,却没人注意到后身后的烛阴。
他自下车后便闷声不响,双手背在身后,沿着府里的回廊慢慢转悠,眼神落在府内的亭台楼阁上,既无波澜,也无情绪,没人猜得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傅临风想起府里西侧有间院,二十年前本是烛阴的住处,后来他失踪以后,便一直空着,从未让人动过。
傅临风上前,轻声对烛阴道:
“爷爷,西侧院还空着,您若不嫌弃,便先住那儿吧。”
烛阴闻言,看了一眼赤榕。
赤榕也了走了过来:“爷爷,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啦,你好好在这里住下,咱们再也不用风餐露宿了。”
烛阴看着孙女一脸喜悦的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没话,只是跟着引路的仆人去往西侧院。
进了院,院角的老槐树还是从前的模样,石桌石凳也泛着旧意。
他走到屋中的太师椅旁,缓缓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却依旧一言不发。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那双浑浊的眼时而清明,像是想起了什么,时而又恢复了茫然,静静望着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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