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大半个月的调养,慕容芷肩上的箭伤终于好了许多,不过,褪去了前些日子的红肿之后,终是留下一道疤痕。
这些,赫连枫几乎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兰芷宫看她,不必宫人通传,他总是轻手轻脚走进内殿,在她床边的锦凳上坐下,一坐便是一个时辰。
多数时候,两人都是沉默的,慕容芷靠在软枕上闭目休憩,赫连枫则在她的身侧翻书。
偶尔目光对视,他看向她的视线里,少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温柔。
有时她抬眼撞见他的眸光,他也并不躲闪,只是微微颔首,眼底的暖意,让慕容芷心头泛起一阵柔软。
她从不敢奢求太多,只觉得这样便足够了。
他是启的君王,又对她的母国西川有所提防,他能放下政务来陪她,能给她这般平和的目光,已是她从前不敢想象的光景。
夜里辗转时,她常想,哪怕那日被刺客山,她没能撑下来,为救他而死,她也心甘情愿。
抛开赫连枫皇帝的身份,他真的非常温和儒雅。
药汤太苦,她微微蹙了下眉,赫连枫已把一颗蜜饯递到她唇边:“吃一颗就不苦了。”
前几日她想到庭院中走走,刚走出殿门,迎面正遇见赫连枫来看望她,他便自然地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臂时,还下意识拢了拢她的披帛,叮嘱了句 “外面风大,披着些”。
这些细碎的举动,都让慕容芷的心一点点暖起来,像被春日的阳光裹住,软得一塌糊涂。
今日是她的生辰,一早起来,慕容芷便有些心神恍惚。
原本内务府早早就递了折子,要按皇后规制为她操办生辰宴,赫连枫也问了她的意见。
可慕容芷想着肩上的伤还未完全好,也实在不喜宴会上的喧闹,便婉言拒绝,生辰宴最终还是取消了。
她以为这日大抵会和往常一样,安安静静过去,却没想到酉时刚过,赫连枫便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宫人,端着食盒和托盘,稳稳当当地摆在了内殿的桌上。
“今日是你生辰。” 赫连枫开口,声音比往日温和些。
宫人将食盒逐层打开,露出精致的晚膳:
琥珀色的“琉璃肘子”卧在白瓷盘里,酱汁裹着切得匀净的肉片;“翡翠虾仁”,青虾仁裹着薄芡,衬着脆嫩的豌豆苗,色泽鲜亮;“玉兰片炒笋”清清爽爽;“水晶鸭舌”则浸在冰镇上的琉璃碗里,鸭舌晶莹剔透,蘸料分装在巧的青瓷碟中;还有两道热菜“芙蓉鸡羹”和“松仁玉米”,色彩诱人。
最后,宫人端上一方“寿意糕”,糕体分三层,底层是绵软的糯米糕,中层夹着清甜的豆沙,顶层覆着一层薄薄的糖霜,还以赤豆沙勾勒出“寿”字纹样,周围缀着几颗蜜渍的桂圆与红枣,热气氤氲中,甜香满溢。
最后,赫连枫从另一个太监手持的托盘里,端出一壶酒,两个酒杯,柔声道:
“虽没办宴,也该吃点合心意的。”
慕容芷看着桌上的吃食,眼眶微微发热:“陛下有心了。”
赫连枫坐下,给她亲手切了一块寿意糕,推到她面前:
“尝尝。”
“谢陛下。”
慕容芷受宠若惊,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块放进口中,甜意顺着喉咙滑进心里,暖得发烫。
两人慢慢吃着,偶尔几句话,大多是赫连枫问她伤口的情况,她答几句 “已无大碍”“多谢陛下挂心”,气氛平和得像寻常夫妻。
待吃得差不多了,赫连枫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她面前:
“生辰礼。”
慕容芷心头一跳,纤指轻轻抚上锦盒的纹路,深吸一口气才打开,定睛一看:
明黄色的锦缎之上,静静躺着一只羊脂白玉镯,玉质温润,上面雕刻着海棠花纹,触手生温。
她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或许,她更期待的,是他能送她一根簪子,哪怕是最寻常不过的木簪、银簪也好,无需奢华,只因,簪送发妻,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
可是,短暂失落之余,却很快被欢喜所取代。
他终究是记着她的生辰,还特意为她准备了礼物,这已经是得来不易的恩宠。
她,不敢要得更多。
想罢,她颤着手拿起玉镯,轻轻套在手腕上,大正合适,玉的凉意贴着肌肤,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多谢陛下,臣妾很喜欢。” 她抬头,眼底带着盈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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