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荣国公府的庭院里亮起了盏盏宫灯。
傅璃若坐在窗边,秀眉微蹙。
自昨夜兄长傅临风与谢茵一同出府后,便一夜未归,至今杳无音讯。
掌灯时分,楚烬与蔓萝夫妇倒是登门来访,告诉她,兄长与谢茵是帮他们办些要紧事,过几日便会回来。
可不知为何,傅璃若心中总有一丝不安在蔓延,楚烬姨父与蔓萝姨母虽神色如常,与曾经并无二致,但她总觉得,他们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像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她自然是信任楚烬与蔓萝的,兄长和茵姐姐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若真出了什么事,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更不会刻意隐瞒。
可即便如此,送走二人后,傅璃若的心依旧七上八下,烦躁不安。
屋内的空气仿佛也变得燥热起来,让她难以静坐,她索性起身:
“鸢尾,把我的‘紫霞琴’挪到庭院里,我想弹会儿琴。”
鸢尾应声而去,很快便将紫霞琴放到了庭院中的石桌旁。
此时已是初夏,夜风带着几分微凉,吹得院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今夜的傅璃若,身着一袭樱粉色薄纱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白梅,走动间,薄纱轻扬,露出的肌肤如凝脂般细腻,若隐若现,如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宛如月下仙子,美得不识人间烟火,如梦如幻。
她在琴台前坐下,纤指轻轻搭在琴弦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片刻后,清脆婉转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
起初,琴音舒缓平和,似秋日晴空下的雁群悠然盘旋,带着几分闲适;渐渐的,琴音中多了一丝淡淡的牵挂,如雁群掠过水面时泛起的涟漪,藏着难以言的心事;到了后来,琴音又归于平静,仿佛不安的心绪在旋律中慢慢沉淀,多了几分释然。
正当傅璃若沉浸在琴音之中,鸢尾也听得入神时,院门处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掌声:
“好一曲《平沙落雁》,意境悠远,余韵绵长,真是令人沉醉。”
这突如其来的男子声音,将主仆二人吓了一跳。
傅璃若指尖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从回廊处转过来一道人影:
那是一名年轻的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袭青衫,衣摆绣着暗纹流云,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儒雅,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南昭太子谢谦。
傅璃若一见是他,连忙起身,略有些惊讶:
“殿下…… 您怎么会在这里?”
谢谦的目光落在傅璃若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上,眸中飞快地划过一抹炙热,随即又恢复了温和。
他缓步走上前,声音轻柔:
“若儿,你又忘了,孤早就和你过,像儿时那般,唤孤‘谦哥哥’便好。”
傅璃若闻言,脸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她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谦哥哥。”
谢谦见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紫霞琴,满眼惊叹:
“方才路过此处,听到这琴音,如清泉漱石,似玉露滴蕉,不知不觉便被勾着走了过来。”
傅璃若的脸更红了,耳尖滚烫,她越发不敢抬头看谢谦,只轻轻攥着裙摆。
谢谦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眸光越发柔和:
“若儿,过几日孤就要回南昭了。如今凝儿的大婚已过,启这边的事也已了却,孤心中始终记挂着南昭的祖父祖母,他们尚在病中,孤实在放心不下。”
傅璃若听到他要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很快平复下来。
她深知谢谦是南昭太子,身上肩负着家国重任,不可能在启久留。
她轻轻点零头:“谦哥哥事务繁忙,早些回去也好。”
谢谦颔首,随口问道:
“对了,今日怎的不见临风与茵儿?”
傅璃若将楚烬与蔓萝之前的话复述了一遍:
“姨父姨母,兄长和茵姐姐是帮他们办些事,过几日就会回来。”
谢谦听完,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隐隐觉得此事或许并不简单: 傅临风和谢茵行事向来稳妥,若只是寻常事,断不会一夜未归且毫无音讯。
但他毕竟是客,不便过多追问,微微一笑:
“既然是楚烬姨丈托付的事,想来不会有太大问题,料想过几日便会归来。”
傅璃若轻轻点头,庭院中忽然陷入一阵沉默,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声音。
鸢尾站在一旁,将两人间的氛围看在眼里,忽地掩唇一笑:
“殿下,姐,夜色渐凉,我去给你们沏壶热茶来,也好暖暖身子。”
着,不等二人回应,便识趣地转身快步离开,很快便消失在庭院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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