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娉婷深知慕容珒身份尊贵,不愿得罪于他,只能强压着怒意:
“珒儿,即便如此,你表兄身子不适,也轮不到外人来替他操心这些琐事。你今日定是酒饮多了,想来也乏累了,还是早些回房休息。”
可慕容珒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微微挑眉,似笑非笑:
“珒儿确实贪杯,却也不至于乏累。倒是表姨母,今晚是表嫂的洞房夜,您带着这么多府役来后院,又是想做甚?”
柳娉婷被问得一噎,脸色更沉。她知道慕容珒是在故意拆台,却不敢与他硬刚,只得掉转火气,直指谢凝:
“这是我们萧王府的家务事,与珒儿似乎并无关系!倒是这个女人,身为萧家妇,半点不知规矩。大婚之日,不老实待在洞房里,竟在院里杀鸡烤肉、酗酒胡闹,把拜堂的‘代新郎’都吃了,全然没有半点妇德!如今还与外男拉拉扯扯,简直是言不贤、行不端,我今日定要好好教训她,让她知晓何为妇道!”
谢凝哪里会被她吓唬住,下巴微抬:
“婆母,您这话可就好笑了!鸡是您给我的,那就是我的喽。我饿了吃自己的东西,碍着谁了?哪条王法规定,不能吃鸡了?再那酒……我喝的酒是合卺酒,呃……就是壶换成坛,那又如何,谁让你儿子不能陪我喝,我自己喝怎么了,借酒浇愁行不行,谁让自己嫁了个连堂都拜不聊病秧子?”
谢凝越越来劲:
“况且,那酒是萧王府的,你们府上的婢子端过来的,我又没偷又没抢,怎么就成酗酒胡闹了?至于和外男拉扯,方才我摔倒,人家好心扶我,难不成看我摔在地上出丑,才合您的意?”
“再那妇德妇道,可您儿子萧玄澈,他自己躲着不肯出来拜堂,更不肯入洞房,如今倒反过来怪起我这个新妇来了?
谢凝到此处,忽然顿了顿。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朝着洞房越聚越多的围观热,脸上的神情,瞬间切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悲凄之色。
她微微垂下眼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对着柳娉婷哭诉道:
“婆母,我好可怜呀,年纪轻轻的,夫君却身子不行,照这样下去,我眼看就要守活寡了,呜呜呜……”
谢凝悄悄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痛感瞬间让她眼眶泛红,挤出了几点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看起来愈发惹人怜惜。
柳娉婷看着谢凝颠倒黑白,当众污蔑自己儿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指着谢凝,半都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才勉强憋出一句:
“你…… 你这不知羞耻的丫头!谢晏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女儿?”
面对柳娉婷的厉声指责,谢凝抹了一把眼泪,柔声道:
“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爹怎么教我,关您何事?再了,不是我非要嫁进萧府,是您儿子萧玄澈他自己爱惨了我,非要求着我嫁给他,甚至不惜请旨赐婚,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眼神直直看向柳娉婷,划过一抹狡黠:
“婆母要是看我不顺眼,那也没办法,反正这亲已经结了,陛下的圣旨也遵了。既然夫君身子不行,我其实也能体谅,婆母又我嫁进门冲撞了煞神,不定就是因为我,才导致他病情加重的。不如这样,我把他休了,没准他没了我这个‘煞星’,病就能好了呢。”
眼瞧着柳娉婷身子抖作一团,手中才串好的佛珠捏得嘎嘎作响,眼神凶狠得恨不能将她撕碎扯烂,她却权当没看见,转身朝着听竹和沐雪吩咐:
“回房收拾收拾,一会还是回荣国公府罢。呃……把这剩下的烤鸡打包,酒坛扛走,坚决不能浪费。”
人群中,隐隐传来低低的嗤笑之声。
赫连霁在不远处站着,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翘着唇角,摸了摸下巴,暗自腹诽:
萧玄澈啊萧玄澈,你娶谁不好,非要娶这个嘴贱的丫头,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你和你娘搞的这一出,原本想要给谢家来个下马威。可是,新娘要是傅璃若那种性子的,必会悲悲戚戚,偏巧遇到个吃生米的,如今整个萧王府的脸面都快丢尽了。
想到与萧玄澈好歹也算有些交情,眼下见柳娉婷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而这谢凝确实是可恨至极,欠收拾的很。
不如,借此机会,收拾一下这个不知高地厚的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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