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茵见她跑了,气得一跺脚,懒得再和她掰扯。
她想了想,转身走到桌案前,提起笔,刷刷点点,给远在南昭江都的爹爹谢晏写了一封书信。
信中,谢茵详细了谢凝与萧玄澈在绮云阁的意外,到如今启皇城的流言,一一写明,没有丝毫隐瞒。
写完后,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将信折好,装进信封,封上蜡印。
随后,她找来门外的婢子,将信递给她,郑重地嘱咐:
“将信给你家公子,让他找个可靠之人,务必用八百里加急,将这封信快马送到南昭江都,亲手交给我的爹爹谢晏。”
婢子接过信,点头应是,匆匆离去。
望着婢子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谢茵暗自思忖:
若是爹爹和娘亲能抽开身,尽快赶至燕都,那妹妹的婚事便能由他们做主,她也能择个干净,不用再管妹妹这些破事。
她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额角传来阵阵酸痛,想必是这几日为妹妹的事烦心,不得休息。
她抬手揉了揉,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只想赶紧上榻好好睡上一觉。
她迈步走向床边,可就在脚尖刚触碰到床沿的刹那,一道寒光突然从窗外飞射而来!
谢茵瞳孔骤缩,本能地侧身躲闪,那柄飞刀擦着她的耳侧掠过,带着凌厉的风声,“噗”的一声直插进床棱之上,刀身还在微微颤动。
“谁!”
谢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心头的困意瞬间消散。
她猛地拉开房门,飞身跃出去追,可庭院里空荡荡的,月光洒在地面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樱
这几日,因着赫连枫赐婚,谢凝也未再乱跑,为了府上热出入方便,傅临风将院墙处的机关埋伏关闭,所以,才会有人这般轻易地闯入府内。
谢茵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的角落,确定对方早已远去,便没有再继续追出。
她折返回卧房,目光落在床棱上的飞刀上,这才发现飞刀之下还插着一封书信。
她走上前,心翼翼地将书信取下,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明日寅时,城南十里楚家老宅相见,有要事相商。楚椋”
竟是楚樾约她相见!
谢茵心中满是狐疑,这个狗东西突然约她,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当面和她讲清两家的恩怨?
可她和他之间,除了蔓萝姨母那层牵扯,还有什么好谈的?
她本想直接撕碎书信,干脆不去赴约,可一想到如今满燕都的流言,她此次前来燕都,就是为了逼楚樾成亲,她对这传言始终耿耿于怀。
这些人真是长舌,捕风捉影,她才不要嫁给楚樾这种自大之辈!
看来,这个约她定要赴不可,必须当面和楚樾清楚,莫要让他误会,更不能让旁人觉得,她对他还存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
次日,谢茵用罢午膳,心里还在反复琢磨着要不要去赴约的事。
眼看时辰将至,鬼使神差地,她走到墙边,取下长剑悬在腰间,也没有和傅临风打招呼,怕多生事端,只是悄悄绕到王府后门,趁着守卫不注意,闪身溜了出去。
待她出了城,喧嚣的人声渐渐远去,空气中多了几分郊外的清新。
谢茵沿着官道一路向南,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城南十里外的楚家老宅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个地方,她曾经听蔓萝姨母提起过。
当年,云丘兵败后,蔓萝姨母和楚烬姨父曾在这里避难,度过几日甜蜜的时光,也是在那个时候,蔓萝姨母发现自己怀上了楚椋
或许是出于对那段时光的珍视,这栋老宅一直被保留了下来。
谢茵走到宅院前,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木门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郊外格外刺耳,惊得院角的云雀扑棱着翅膀飞向空。
谢茵脚步下意识放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满院的宁静。
她的目光扫过院内景象时,竟是微微一怔:
这里与她想象中荒废的老宅截然不同,反倒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温馨。
院墙边爬满了繁盛的紫藤花,淡紫色的花穗垂落下来,随风轻轻摇曳,散发出清甜的香气,将整个院子都裹在这份柔和里。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悬着一架秋千,座椅上铺着软垫,显然常有人擦拭,不见半点灰尘。秋千旁摆着一张石桌和四张石凳, 角落里种着各色月季,开得正艳。连院中的青石板路,都被扫得一尘不染,缝隙里没有半点儿落叶和泥垢。
可这般精心维护的院子,却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紫藤花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反倒让这份美好多了几分寂寥。
谢茵站在原地,看着那架静静待在花影里的秋千,忽然想起蔓萝姨母曾过,当年她最喜欢在这里荡秋千,楚烬姨父还总爱趁她不注意,从身后轻轻推她一把,惹得她笑个不停。
看来,便是这处了。
她轻咳一声,提高了声音:
“楚樾,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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