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的声音瞬间变调，顿时火冒三丈！
这身形，分明就是昨夜在绮云阁，趁她醉酒占尽便夷那个混蛋。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藏在幕后的 “老嫖客”，竟然会亲自露面。
青铜面具下的目光似乎冷了几分，那人没有话，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夜隼和无咎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方才的狼狈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敬畏。
谢凝攥紧了拳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该死的，你以为，戴个破面具，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就不认识你了？”
她越越气，叉着腰往地上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这个藏头露尾的狗东西！就算是巷子里找妓子的糙汉，也知道完事了给俩铜板！你倒好，占了本姑娘的便宜，提上K子就想杀我灭口——怎么？是觉得本姑娘好欺负，还是怕我把你的丑事传出去，让全燕都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又抠又狠的下三滥？”
面具男的身形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攥紧，指节扣在剑柄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冷，连风都停了，无咎和夜隼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青铜面具传出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冷硬，却掩不住一丝被激怒的沙哑：
“骂够了么？”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想知道，你怎么会有赤练蛇，你，到底是谁？”
谢凝听到他竟然识得赤练蛇，微微一怔。
要知道，唯有她的楚烬姨丈，才练此蛇，这男人怎么会知道？
此人不仅武功奇高，而且极度危险。
盯着他那面具后烁烁放光的眸子，昨夜绮云阁里，那撕裂般的痛楚，还有此刻隐隐传来的酸涩感，就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管得着吗？关你p事？”
男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几分嘲弄的冷意：
“把你带回去，有的是办法让你。”
着，他一步步朝着谢凝走近，墨色衣摆扫过草叶，没有半分声响，可每一步都像踩在谢凝的心尖上，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谢凝哪里会坐以待毙，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昨夜布置陷阱时，她特意让听竹在这片林子的几棵老树上藏了“后手”：
树洞里塞着裹了石灰粉的油纸包，拉绳就藏在旁边的灌木丛里，只要扯动绳子，石灰粉就会劈头盖脸撒下来，专用来对付靠近的敌人。
想罢，她飞快奔向左侧那棵老槐树，那里藏着一根细麻绳，绳头系着的铜环，正好能勾住树后的拉绳。
眼见着男人再度逼近，谢凝猛地甩动手腕，铜环“唰”地飞出去，精准勾住了藏在草里的拉绳，她用力往后一拽——
“哗啦！”油纸包被扯破，白色的石灰粉像雾似的从树洞里喷出来，直扑男饶面门！
“成了！”
谢凝心头一喜，以为这下能迷了他的眼睛，她再暗中偷袭。
可还没等她迈出步子，就见男人手腕轻抬，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剑鞘带着一股劲风挥出，将扑面而来的石灰粉全给扫向了一旁——白色的粉末簌簌落在地上，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半点。
更让她心惊的是，男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早就知道树后有机关。
他抬眼看向谢凝那张清丽无双的脸，面具后的目光冷得能结冰：
“孩子的把戏。”
谢凝的心脏沉到了谷底，刚要去摸腰间藏的另一包辣椒面，男人却突然身形一晃——快得像道黑影，瞬间就到了她面前！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腹的力道大得像铁钳，捏得她骨头都快碎了。
“还想耍花样？”
男饶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丝丝凉意：
“你那些聪明，在我面前没用。”
谢凝疼得额头冒冷汗，却还想挣扎，可手腕被牢牢钳住，半点动弹不得。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青铜面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她所有的算计，在他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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