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斯那冰冷的话语——“欢迎来到新纪元,暮光闪闪。你们的反抗……可以开始了。”——如同最后的审判锤音落下。无数个由幽绿能量构成的卢克斯幻影悬浮在狭的办公室内,它们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针刺,锁定了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空气凝固,几乎要将骨头碾碎。
“动手!”暮光闪闪嘶吼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紫罗兰色的独角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魔法光芒,一道凝实的能量束如同长矛般射向端坐在办公桌后的卢克斯真身!与此同时,云宝黛茜化作一道炫目的彩虹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侧面直扑卢克斯的脖颈!苹果嘉儿低吼一声,后蹄蹬地,沉重的身躯如同攻城锤般撞向卢克斯的侧翼!萍琪派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罐……油漆?猛地砸向卢克斯头顶!瑞瑞则迅速撑起一面晶亮的魔法护盾,试图保护相对脆弱的蝶。
然而,面对这骤然爆发的围攻,卢克斯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嗡——
暮光的魔法束在距离卢克斯不到一尺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扭曲、溃散成点点星光。云宝快如闪电的扑击,在即将触碰到目标的刹那,卢克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侧滑了半步,精确得如同经过无数次计算。云宝只感到翅膀边缘擦过冰冷的空气,巨大的惯性让她收势不住,狠狠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苹果嘉儿的冲撞最具威胁!卢克斯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纯粹力量带来的压迫福他没有完全躲闪,而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微微侧身,用一只前蹄精准地格在苹果嘉儿冲撞的着力点上。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即便是卢克斯那强悍的身躯也被撞得向后滑退,沉重的办公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唔!”卢克斯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眼中幽绿的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惊讶。他确实低估了这匹农场马纯粹的力量爆发。
“得手了!”苹果嘉儿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但卢克斯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借着被撞湍势头,他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柔韧度向后翻滚,如同一个被抽打的陀螺,蹄子在光滑的地面和墙壁上借力轻点,瞬间就将苹果嘉儿那恐怖的冲力消弭于无形。他稳稳落地,甚至没有一丝狼狈,只是用另一只蹄子轻轻揉了揉刚才格挡的腰侧。
“不得不承认,”卢克斯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多了一丝玩味,“你的力气真的很大,我的腰……”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刚才的撞击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热身。“热身结束。就当是……新纪元开幕前的一点余兴节目吧。”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而是多了一种捕食者锁定猎物般的专注和……一丝残忍的兴趣。
接下来的战斗,只能用摧枯拉朽来形容。
失去了魔法优势(至少无法直接撼动卢克斯那诡异的状态),暮光的魔法飞弹和束缚光束如同烟花般徒劳地在他身边炸开或消散。卢克斯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高效的闪避、格挡和反击。他的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切入m6配合的间隙,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化解攻击并让攻击者失去平衡,每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反击——或是一记精准的蹄击关节,或是一记刁钻的侧踢,或是一次借力打力的摔投——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
“暮光!我根本打不到他!开什么玩笑!”云宝再次被卢克斯轻易闪过高速俯冲,反手一蹄扫在她翅膀根部,让她痛呼着失去平衡摔落在地,彩虹鬃毛沾满了灰尘。
“我可是最棒的闪电飞马队的飞行员!”她不甘地怒吼,试图再次爬起。
“飞行员?”卢克斯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如同冰冷的剃刀刮过云宝的自尊,“在泥地里打滚的飞行员?呵,我觉得你更适合穿上女仆装,然后好好去干好你的职位。”他甚至在闪避萍琪派扔出的一个……会尖叫的橡胶鸡时,抽空瞥了云宝一眼,那眼神中的嘲弄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侮辱性。
“你……!”云宝气炸了肺,不顾一切地再次冲上。
结果正中卢克斯下怀。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在云宝冲刺到一半时,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扭,蹄子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勾住了云宝的前蹄,借着她的冲力猛地一甩!
“哇啊!”云宝惊呼着,像一颗彩色的炮弹般,不受控制地撞向了正试图用魔法绳索缠住卢克斯后蹄的暮光!
“心!”暮光慌忙撤去魔法,但已经来不及。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滚作一团。
苹果嘉儿怒吼着再次冲来,试图解围。卢克斯这次没有硬接,身体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贴着苹果嘉儿庞大的身躯错身而过,一记迅捷如电的蹄击精准地落在苹果嘉儿的后膝。苹果嘉儿闷哼一声,巨大的力量让她重重跪倒在地,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瑞瑞的魔法护盾在卢克斯一次看似随意的蹬踏下如同玻璃般碎裂。蝶的惊恐尖叫被卢克斯一个冰冷的眼神扼杀在喉咙里,吓得她瑟瑟发抖,缩在瑞瑞身后动弹不得。萍琪派试图用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派对武器”制造混乱,但卢克斯仿佛能预判她每一个荒诞的念头,那些道具不是落空就是被他随手弹开,反而干扰了己方。
默契?她们确实樱但战斗经验?在卢克斯这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经历了追杀与神战的怪物面前,她们的配合显得如此稚嫩,破绽百出。
太快了。快到让暮光感到绝望。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曾经并肩作战、克服了无数困难的m6,已经全部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云宝捂着疼痛的翅膀根,挣扎着却无法顺利站起;苹果嘉儿单膝跪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震惊和不甘;萍琪派被自己撒的润滑剂滑倒,四蹄朝;瑞瑞的魔法耗尽,鬃毛散乱,勉强支撑着护住蝶;暮光自己则和云宝摔在一起,浑身酸痛,独角因魔力透支而隐隐作痛。
幽绿的光芒依旧冰冷地笼罩着房间。无数个卢克斯的幻影悬浮在空中,无声地俯视着这溃败的一幕。卢克斯的真身站在房间中央,深灰色的皮毛在幽光下仿佛流淌着金属的冷泽,那道额头的伤疤显得更加狰狞。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明显的急促,仿佛刚才那场碾压般的战斗只是随手掸去了几粒灰尘。
他缓缓踱步,蹄子踏在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声响,如同敲打在每一个倒地者脆弱的心脏上。他没有再看暮光她们一眼,幽绿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精准地锁定了房间最角落的阴影——那个蜷缩在墙边,全程目睹了这场碾压,身体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深蓝色身影。
卢克斯停在特里克西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将她笼罩。他微微俯身,那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臭氧气息的威压让特里克西几乎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地将戴着星空帽的头埋得更低,左蹄的金属甲板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我亲爱的二把手,”卢克斯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冰冷的漠然,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危险的、近乎温柔的玩味,如同毒蛇在猎物耳边嘶鸣,“伟大而又全能的特里克西……”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幽绿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特里克西颤抖的脊背和那顶标志性的蓝色星空帽。
“你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呢?”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催眠般的压迫力,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敲进特里克西的灵魂深处。
“呵呵呵……”低沉而充满恶意的笑声在幽绿色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无数细的冰棱在摩擦。
卢克斯那低沉而充满恶意的笑声在幽绿色的房间里回荡,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特里克西的心头。他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那双幽绿的眼睛如同深渊,凝视着她帽檐下颤抖的蓝色身躯。
“朋友还是敌人,特里克西。”卢克斯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但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像法官宣读最后的判决。“你选一个。”
特里克西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金属甲板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却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她抬起头,星空帽下,那双曾经充满浮夸自信、后来被恐惧和疲惫占据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暮光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痛苦与坚定火焰。
“卢克斯……”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我还是更喜欢是……是你的朋友。”这句话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
卢克斯幽绿的眼瞳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那冰冷的面具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流露出一种……真实的遗憾?但这丝波动转瞬即逝。
“但是我必须得打醒你!”特里克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决绝。她猛地用右前蹄支撑起身体,左蹄的金属甲板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如同宣战的鼓点。
卢克斯微微歪头,断角伤疤在幽光下显得更加狰狞。“我不明白,”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真实的困惑,仿佛在审视一个无法理解的谜题,“你明明已经知道了公主的真面貌,知道了她们对我所做的一切,知道了她们守护的那个世界是何等的虚伪和停滞……为什么还要与我作对?”
“这不是理由!”特里克西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和长久压抑的痛苦而尖锐,“卢克斯!这不是你压迫大家、践踏生命的理由!看看外面!”她用还能活动的右蹄指向单向玻璃外那片幽绿笼罩的城市,“看看那些在‘新日’下麻木推着齿轮的马!看看那些在工地上累到麻木的雌驹!看看那些被篡改了历史、连自己过去都模糊不清的孩子们!看看我的蹄子!”她抬起包裹着冰冷甲板的左前肢,声音带着绝望的控诉,“这就是你要的新纪元吗?用更多的痛苦来清洗旧的痛苦?!用更大的牢笼取代旧的牢笼?!”
卢克斯沉默了。房间内只有水晶装置低沉的嗡鸣和无数幽绿幻影冰冷的目光。他深灰色的脸庞在阴影中显得更加冷硬。过了几秒,他用一种不冷不淡,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
“腐败……根深蒂固。就像污泥渗进了每一块砖石的缝隙。清洗需要时间,特里克西。需要非常的手段。痛苦?牺牲?”他幽绿的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m6成员,又回到特里克西身上,“……是必要的代价。我或许……什么都做不到完美,甚至可能什么都做不到……但我必须得做些什么。我不能……再让那个粉饰太平的‘和谐’继续下去。”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不是暴君的宣言,更像是一个被责任和执念压垮的殉道者的独白。
“话已至此。”卢克斯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决断,他微微后退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身体重心下沉,摆出了一个纯粹陆马的战斗姿态,没有魔法波动,只有千锤百炼的肉体技巧带来的压迫福“特里克西……开始你对我发起的战斗吧。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打醒我’,有多少分量。”
特里克西没有犹豫。一声压抑的嘶吼从她喉咙里挤出,她猛地蹬地!右前蹄和左蹄的金属甲板同时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卢克斯!她的动作迅捷而精准,带着一种街头摸爬滚打锻炼出的狠厉,右蹄直取卢克斯的脖颈,左蹄的金属甲板则带着沉重的风声扫向他的下盘!
卢克斯动了。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懒散”,只是微微侧身,低头,前蹄以一种看似随意却妙到毫巅的角度格挡、卸力。特里克西凶狠的连击仿佛打在了滑不留手的泥鳅身上,力量被轻易化解,攻击轨迹被完全预判和闪避。
砰!特里克西的右蹄擦着卢克斯的鬃毛掠过,只击中空气。她左蹄的金属横扫被卢克斯用前蹄关节轻轻一磕,沉重的甲板就改变了方向,砸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身手不错,”卢克斯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点评的意味,“比起街头混混,强了不少。”他在特里克西收势不稳的瞬间,蹄子如同毒蛇般弹出,轻轻点在她的右肩关节处。
“呃!”特里克西只觉得一股尖锐的刺痛和酸麻瞬间传遍右前肢,整条腿的力量仿佛被抽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右前蹄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仅仅一下!她引以为傲的、在黑帮火并中锻炼出来的身手,在卢克斯面前显得如此稚嫩和不堪一击。巨大的差距带来的不仅是挫败感,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她明白,卢克斯根本没用全力,甚至……像是在刻意回避致命的攻击点。
战斗在继续。特里克西如同不知疲倦的困兽,一次次发起冲击。她的攻击凶狠、刁钻,融合了魔术师的灵活和亡命徒的狠辣。但卢克斯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冰山。他的闪避总是以毫厘之差完成,他的格挡总是用最的力量化解最大的冲击,他的反击精准地落在特里克西的发力点或关节处,带来阵阵剧痛和酸麻,让她一次次无功而返,甚至狼狈摔倒。
他刻意控制着节奏。没有雷霆万钧的碾压,没有一击必杀的狠厉。每一次交锋,都像是给特里克西一个机会,一个喘息和“醒悟”的机会。他用冰冷的动作和眼神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放弃吧,你的反抗毫无意义,回到我身边,这才是你该待的位置。
时间在冰冷的幽光和沉重的蹄声中流逝。汗水浸湿了特里克西深蓝色的皮毛,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被卢克斯击中过的、隐隐作痛的肌肉和关节。右肩的酸麻感还在持续,左蹄的金属甲板也感觉越来越沉重。但她咬着牙,星空帽早已在之前的翻滚中被打飞,露出她汗湿、凌乱的鬃毛和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
一个时?也许更久?特里克西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她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身影,只剩下一次次徒劳的冲击和身体各处传来的、不断累积的疼痛。卢克斯的动作依旧从容,但那份刻意的“回避”之下,失望的情绪开始如同冰水般渗透出来。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每一次格开特里克西的攻击时,那幽绿的火焰中燃烧的不再是玩味,而是越来越浓重的……不耐和痛心。
“为什么……还要坚持?”在一次格开特里克西拼尽全力的头槌后,卢克斯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意,“看看你自己!遍体鳞伤!值得吗?为了那些……根本不理解你、甚至可能怨恨你的平民?为了那些……注定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旧日幻影?”
特里克西没有回答。她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卢克斯。就在卢克斯以为她力竭放弃,准备再次开口时——
异变陡生!
特里克西仿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不似马的、野兽般的咆哮!她没有再攻击卢克斯的身体,而是将全身的力量和重心,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撞向卢克斯支撑身体重心的那条后腿!同时,她的右前蹄,不再追求攻击,而是死死地、如同铁钳般抱住了卢克斯的腰腹!
这完全出乎卢克斯的意料!他所有的战斗预判都建立在特里克西“正常”的攻击模式上。这种放弃防御、纯粹依靠蛮力和体重的自杀式撞击,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更重要的是,特里克西抱住他腰腹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极其熟悉、带着特里克西生命气息的魔力波动,如同钥匙般,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卢克斯用以维持“深灰陆马”伪装的、那层薄弱的魔力薄膜!
嗡!
一声细微的能量破裂声响起!
卢克斯身上那层深灰色的皮毛伪装如同褪色的油漆般剧烈波动、剥落!紫色的、如同凝固金属丝般的鬃毛和尾巴瞬间恢复了它原本深沉、近乎墨黑的色泽,在幽绿光芒下流淌着冰冷的紫意!而最关键的,是他身体的本色——那层伪装下,赫然是如玉石般温润却又透着诡异生命力的绿色皮肤!以及……他额头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下方,那根断裂的独角根部!不再是光秃秃的疤痕,断裂处隐隐闪烁着不稳定的、细碎的绿色电弧!
这才是卢克斯真正的形态——那具被时空乱流和千年怨毒重塑的、绿皮断角雌驹的躯体!他最大的秘密和不愿示饶“残缺”姿态,在特里克西这搏命一击和意外触发的魔力干扰下,被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呃啊!”伪装被强行撕裂带来的魔力反噬和瞬间的剧痛让卢克斯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因为特里克西的撞击和腰腹被锁死而失去了平衡,狼狈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整个房间死寂一片。倒地的m6成员们震惊地看着卢克斯显露出的真容——那绿色皮肤和断角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远比深灰陆马的形态更具压迫感和……一种诡异的非马福角落里的暮光闪闪更是瞳孔骤缩,这就是……千年前被围攻的“外来客”真正的样子?
卢克斯站定,幽绿的眼瞳死死地盯着几米外同样气喘吁吁、几乎站立不稳的特里克西。那眼神中的失望、不耐、痛心……所有的情绪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寒冰,瞬间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背叛、被撕开最隐秘伤疤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
幽绿的光芒在他断角根部疯狂闪烁,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纯粹的怒火而扭曲、升温!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掌控,而是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充满了毁灭性的狂暴!
“很好……”卢克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着金属,每一个字都带着炽热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特里克西……你做得……很好……”他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向特里克西,蹄子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重得如同巨锤敲击心脏的声音。
“我明白了……”他停在特里克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断角处的电弧噼啪作响。“我明白了你那愚蠢的……决心!”
话音未落,卢克斯的身影消失了!不是魔法闪烁,而是纯粹肉体力量爆发到极致带来的视觉残留!
砰!!!
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闷响!
特里克西甚至没看清卢克斯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在了她的左脸颊上!世界瞬间变成了旋转的幽绿和黑暗!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的意识!她像一只被全速行驶的火车头撞上的破布娃娃,身体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喷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涎水。
“呃……”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剧痛让她几乎昏厥。
但卢克斯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有冰冷的、如同机器般的效率。一只覆盖着绿色皮肤、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前蹄抬了起来,然后——
砰!!
又是一下!狠狠地砸在特里克西的右脸!她的头被巨大的力量打得猛地偏向另一边,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溢出。
砰!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沉重的蹄击如同打桩机般,毫不留情地落在特里克西的脸上、头上!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就是最原始、最野蛮、最泄愤般的殴打!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和血肉沉闷的声响,每一次都让特里克西的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地抽搐。
“认输!”卢克斯冰冷的声音在单调的殴打声中响起,如同地狱的丧钟。
特里克西没有回答。她的意识在剧痛和眩晕的边缘挣扎,视野一片血红模糊。但她死死咬着牙,哪怕牙齿松动,哪怕口腔里充满了血腥味。她没有求饶,没有哀嚎,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抬起肿胀的眼皮,看向那个施暴的身影。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坚持?或者……怜悯?
这眼神彻底激怒了卢克斯!
“经历了这么多!!”卢克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暴的愤怒和一种更深层次的、被戳中心事的痛苦,蹄击变得更加沉重和急促!“背叛!追杀!断蹄!污名!鲜血!牺牲!!!”
砰!!特里克西的左眼彻底肿得睁不开。
“你告诉我!!”卢克斯咆哮着,幽绿的眼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几乎要燃烧起来,断角处的电弧疯狂跳跃,将他紫色鬃毛的末梢都激得根根竖立!“经历了这么多!!背叛!欺骗!利用!抛弃!!”
砰!!特里克西的鼻梁骨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鲜血汩汩涌出。
“你还能拥有些什么?!!!”卢克斯的质问如同雷霆,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和……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友情?!爱情?!那些虚伪的羁绊?!!”
砰!又是一下砸在特里克西的下巴,她的脑袋无力地后仰,撞在地面上。
“牺牲是常有的事!!”卢克斯的声音嘶哑,蹄击却诡异地慢了下来,不再追求频率,而是每一次都带着万钧之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砸进特里克西的身体里。“他们会离开你!他们会嫌弃你!他们会因为你的弱!因为你的失败!因为你的……‘不合时宜’!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远离你!抛弃你!!”
砰!!特里克西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几乎失去了意识。
“到最后……”卢克斯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浓得化不开的悲凉。他高高举起的蹄子,凝聚着幽绿光芒和千钧之力,悬停在特里克西血肉模糊的脸庞上方,微微颤抖着。“到最后……你还能剩些什么?!告诉我!特里克西!你告诉我啊!!!”
他嘶吼着,声音破碎而绝望,如同濒死的野兽。那双燃烧着暴怒火焰的幽绿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碎裂。
死寂。只有卢克斯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还有特里克西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带着血沫的呼吸声。
就在那凝聚着毁灭力量的一蹄即将落下,终结一切时——
一个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清晰得如同惊雷般的声音,从特里克西肿胀破裂的嘴唇间艰难地挤了出来:
“我……还迎…你……卢克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卢克斯那悬停在半空、凝聚着恐怖力量的蹄子,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剧烈地颤抖起来,却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那燃烧着暴怒和绝望的幽绿火焰,在他眼中如同被泼入了滚烫的岩浆,剧烈地翻腾、扭曲、然后……轰然熄灭!
熄灭之后显露出来的,不是冰冷,不是漠然,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被彻底击穿的……空洞和茫然。
“我……还迎…你……”
这五个字,像五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卢克斯用千年怨毒、冰冷铁腕和绝对力量构筑起来的所有防御,狠狠扎进了他灵魂最深处、那个早已被他自己遗忘和冰封的角落——那个在千年前坠落到陌生土地时,曾渴望过一丝温暖、一丝理解的角落。
“嗬……”一声短促而破碎的抽气声从卢克斯喉咙里挤出。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仿佛那微弱的声音蕴含着无法承受的巨力。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几乎不成马形、血肉模糊、却依旧用仅存的一只肿胀眼睛“看”着他的深蓝色身影。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嘲讽,没有濒死的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愚蠢的……信任和……羁绊?
轰!!!
积攒了千年的孤独、被背叛的愤怒、不被理解的痛苦、亲手摧毁一切的绝望、以及对这份至死方休的“羁绊”的恐惧……所有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他那颗早已被冰封和怨毒占据的心脏里猛烈爆炸!
“呃……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马能发出的、充满了极致痛苦、绝望和崩溃的嘶吼从卢克斯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嘶吼声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鸣,无数幽绿的幻影剧烈地闪烁、扭曲,仿佛他失控的情绪正在撕裂周围的能量场!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冷硬如岩石、绿色皮肤覆盖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泪水!
是的,泪水!
浑浊的、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地从幽绿的眼瞳中奔涌而出!顺着他绿色的脸颊、那道狰狞的伤疤,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滴在特里克西被血污浸染的皮毛上。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狂风暴雨中即将折断的桅杆。断角根部的绿色电弧失去了控制,疯狂地跳跃、闪烁,甚至反噬般灼烧着他自己的皮肤,发出细微的焦糊味。他试图抬起蹄子去捂住脸,但那动作显得如此笨拙和徒劳,因为马没有指关节,他只能用整个前蹄覆盖在脸上,却无法阻止那汹涌而下的泪水从蹄缝间溢出。
“不……不……不可能……”他破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像是在否定眼前的一切,又像是在否定自己内心那无法抑制的崩溃。“你……你骗我……你也在骗我……你们都……”
他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又像一个亲手摧毁了唯一珍宝的疯子,在幽绿色的冰冷光芒中,在无数扭曲幻影的注视下,在昔日伙伴和“背叛者”的眼前,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崩溃了。
那压抑了千年的悲伤和孤独,终于冲垮了名为“复仇”和“统治”的堤坝,将他彻底淹没。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佝偻着,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和啜泣。泪水混着血污(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特里克西溅上的),将他绿色的脸庞涂抹得一片狼藉。
房间里,只剩下卢克斯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和特里克西微弱却顽强的呼吸声,在幽绿“新日”冰冷的光芒下,交织成一曲绝望而悲怆的挽歌。倒地的m6成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颠覆性的情感崩裂彻底震住了,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无法言喻的震撼和茫然。暮光闪闪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巨大,看着那个哭泣的、绿色的、断角的身影,脑海中关于“暴君”和“复仇者”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重组。
这场战斗,没有赢家。只有两颗在痛苦深渊中相互撕扯、最终一同坠落的灵魂。
水晶球的球面荡漾着幽绿色的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球体内部,马哈顿市政厅顶层那间冰冷办公室的景象清晰得令人心悸。画面定格在卢克斯那高大的、绿色的身影佝偻着,断角根部的电弧失控地跳跃闪烁,大颗浑浊的泪水混着血污,从他覆盖着前蹄的脸上汹涌而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和啜泣声仿佛能穿透水晶屏障,在塞拉斯蒂亚和露娜所处的、宁静祥和的平行世界屋中回荡。
屋布置温馨,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蛋糕的香甜气息,与水晶球中传递出的绝望悲怆形成刺目的对比。
塞拉斯蒂亚优雅地坐在鹅绒软垫上,前蹄交叠,金色的蹄甲在柔和的光线下闪着微光。她面前摆着一碟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上面点缀着新鲜的薄荷叶。她用银叉切下一块,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长长的睫毛低垂,凝视着水晶球里的画面,脸上是一种近乎超然的平静。
“这很意外,不是吗,妹妹?”塞拉斯蒂亚的声音如同温润的玉石,听不出太多波澜,仿佛在评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剧。她金色的眼眸深处,倒映着卢克斯崩溃的身影。
露娜站在窗边,背对着姐姐和水晶球。深蓝色的身躯包裹在舒适的居家袍里,银色的鬃毛随意披散。她仰望着窗外这个平行世界宁静的、没影新日”污染的夜空,一轮真正的、散发着柔和银辉的明月高悬。听到姐姐的话,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
“他也会哭?”露娜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疏离。她终于转过身,月白色的眼眸扫过水晶球,在那片泪水和血污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看向塞拉斯蒂亚。“哼。”
塞拉斯蒂亚又切下一块蛋糕,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他也是马,露娜。他也不是神。”她顿了顿,叉子轻轻点在蛋糕边缘,目光依旧落在水晶球上卢克斯剧烈颤抖的肩膀。“我也不是。”
短暂的沉默。水晶球里的呜咽声似乎更加清晰了。
“那之后他会怎么做?”露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寻。她走到塞拉斯蒂亚对面的软椅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月白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姐姐。
塞拉斯蒂亚终于将目光从水晶球上移开,抬眼看着露娜,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带着一丝……慵懒?她拿起旁边的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奶油。
“问我干什么,露娜?”她的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甚至带着点抱怨,“我又不是他。”她用银叉指了指面前还剩大半的蛋糕,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纯粹的、孩子气的渴望,“我只想吃蛋糕。”着,她又叉起一大块,满足地送入口中,仿佛水晶球里那场撕心裂肺的崩溃,远不如眼前这块蛋糕的甜味重要。
露娜的眉头皱了起来,月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烦躁。她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只顾享受甜点的态度,恰恰是塞拉斯蒂亚最深的防御和……一种掌控全局的傲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烦躁,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他会坚持他的政策吗?我想……应该不太会了吧?”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水晶球,画面中,卢克斯似乎耗尽了力气,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埋进前蹄里,肩膀依旧在剧烈地耸动。特里克西那血肉模糊的身影倒在不远处,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暮光闪闪她们正挣扎着,试图靠近。
塞拉斯蒂亚咽下口中的蛋糕,端起旁边配套的骨瓷茶杯,啜饮了一口温热的红茶。她的目光重新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水晶球,看到了某种更遥远的可能性。
“人心难测,露娜。尤其是被千年怨毒扭曲,又被瞬间击穿的心。”她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崩溃之后,可能是彻底的沉沦放弃,也可能是……更加极端、更加不顾一切的疯狂反弹。用更大的破坏来掩盖内心的空洞。”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眸看向露娜,“当然,也有可能……是彻底的改变。但,”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悲悯的笃定,“改变需要巨大的勇气和契机。卢克斯……他的枷锁太重了。千年的仇恨,亲手建立又亲手摧毁的‘新秩序’,还迎…那份他刚刚亲手撕裂、却又可能是他唯一真正拥有过的‘羁绊’。”她的目光投向水晶球中特里克西的方向。
露娜顺着姐姐的目光看去,看着那个几乎失去意识、却用一句话引爆了千年火药桶的深蓝色身影。“你觉得这个蓝色的魔术马怎么样?”露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奇特的探究,“特里克西。”
塞拉斯蒂亚的唇角再次勾起那个淡然的弧度,但这次,金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丝真实的……赞叹?
“她?”塞拉斯蒂亚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一句话造成的心理伤害,比我们姐妹俩当年用和谐之源轰击他还要大。”她微微偏头,仿佛在认真评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很强。强在……纯粹?或者,愚蠢的执着?她抓住了卢克斯灵魂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那个空洞。”塞拉斯蒂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既有对特里克西勇气的认可,也有一丝对卢克斯宿命的苍凉福“她用最脆弱的方式,攻击了最坚不可摧的壁垒。而堡垒,往往是从内部崩塌的。”
露娜沉默了片刻,月白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她当然明白姐姐的意思。特里克西那句“我……还迎…你……”,看似软弱,却精准地命中了卢克斯所有防御的根源——那份被他深埋、否定却又无法真正割舍的、对“存在”和“被接纳”的渴望。这份渴望在千年的扭曲后变成了毁灭性的力量,但它的本质,依旧是脆弱和孤独的。特里克西用自己作为代价,把它撕开了。
“那确实……”露娜低语,随即猛地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熟悉的、叛逆期的烦躁,“才怪呢,姐姐!”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深蓝色的袍角翻飞。“所以呢?我们该回去了吧?那个鬼地方现在一团糟!”她指向水晶球,画面中卢克斯似乎稍稍平静了一些,但依旧跪在那里,暮光她们正艰难地将重赡特里克西围起来,试图施救。幽绿的“新日”光芒冰冷地洒在他们身上。
塞拉斯蒂亚又叉起一块蛋糕,这次是沾满了奶油的草莓尖。她看着露娜焦躁的样子,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那笑意深处,却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耐心。
“回去?”她慢条斯理地将草莓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的感觉,仿佛在享受世间最美好的事物。“急什么,露娜。”
她优雅地用蹄巾擦了擦嘴角,目光重新投向水晶球,那里,暮光闪闪正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绝不放弃的坚定光芒。塞拉斯蒂亚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充满期许,如同一位看着自己最得意弟子即将完成重要课题的导师。
“等我的好学生暮光……”塞拉斯蒂亚的声音带着无比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如同在陈述一个必将到来的事实,“什么时候来找我……”
她金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如同映照着暖阳的新月。
“……我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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