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冲洗过后，方青予勉强能睁开眼了。
韩尚拿出手巾递给她。
“谢谢。”
方青予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水。
“没事吧？”
韩尚问道。
“没事。”
方青予摇头。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发丝也垂落了几根，沾了水贴在脸上。
美艳的脸上透着几分楚楚可怜。
因为刚才的触碰，两人似乎都有些尴尬。
韩尚默了会儿道，“我来吧！你先在外面待着！”
“那怎么行？”方青予反驳，“我眼睛能看见，我可以继续做的，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她把手巾塞到韩尚手里，转身。
锅里的肉由于没有及时翻炒，已经糊了，火还开着，她连忙关火，找了个盘子把肉捞出来。
她拿着勺子一边盛一边可惜道，“你刚刚在旁边看着怎么不及时关火呀？这肉可惜了！”
韩尚皱了皱眉道：“当时哪想那么多！而且这肉就比你眼睛重要吗？”
方青予的手顿了下，没再吭声。
她把肉全部盛出来之后，用冷水冲了下，随后用沥水篮筛除水分，倒在砧板上。
韩尚奇怪道，“你这是做什么，糊掉的肉倒掉不就行了。”
“还能吃呢，不要浪费食物。”
方青予着，手上没停，用刀把肉糊掉的部分一片一片切掉。
韩尚看着她勾着腰认真切肉的样子愣了愣。
有几块已经快糊完了，她也没丢，而是把肉切成一个方块，四个面一一切掉，取出中间的的一块。
最后那一块儿只剩一个指甲大的肉丁。
韩尚不能理解：“不觉得这样很浪费时间吗？这每一块肉都要费了心思的切，到最后还所剩无几。”
“那你不觉得自己的钱花得很可惜吗？明明买了这块肉，到最后却什么也吃不到？”
韩尚笑了一声，不以为然，“没关系呀，这有什么？我不介意。”
“我介意。”
方青予道，“我不想给你造成失误。你花钱雇了我，我就要尽力做好，而不是依靠你的同情，心安理得的害你什么都吃不到。”
“你觉得我在同情你？”
“不是吗？”方青予切着肉的手停了下来，与他平视，“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单纯为了教你做材厨师，今出了这样的乱子，你心里难道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埋怨吗？你不会质疑我的业务能力吗？你怎么会如此心平气和的安慰我呢？你这样——？”
她往前倾，离他近了些，眉梢轻抬，“如果不是同情，我会怀疑你的动机。”
韩尚思索了会儿道，“好，这次就算你失误，下次你再犯错，我就解雇你，这样可以吗，方姐？”
他低头看着她，眉目浅浅淡淡，神色不明，不过那声方姐叫得着实有些刻意。
“可以！”
方青予歪头答道，红唇微勾，“那韩先生就好好看着，我今保证教会你做红绕肉。”
韩尚：“拭目以待。”
……
*
“现在都快十一点了，青予还没回来啊？”
王晓彤看着对面空荡的床铺问道。
刘果一边坐在床上看手机看得咯咯笑，一边应道，“可能有事儿出去了吧！今早上上厕所的时候见她一大早扎头发来着！”
“扎头发？”
王晓彤惊讶道，“见鬼了呀，她不是头发能散着就散着的人嘛！怎么突然扎头发了？”
刘果眼睛从手机屏上移开，抬头看向她，“也对哈！平常就没见她绑过头发，你不，我都没想起来，她什么时候这么注意形象了？！”
“你没发现她这几有点怪怪的吗？”
王晓彤道，“以前星期都没见她出过门，最近都往外跑好几趟了！”
刘果皱皱眉，似乎也在琢磨。
王晓彤继续道，“你觉没觉得青予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怎么了？”刘果疑惑道。
“你个笨蛋！什么都不知道！”王晓彤翻了个白眼，嫌弃道，“你没发现青予以前的衣服不是黑色就是灰色，要么就是丑的不能再丑的大妈运动装。现在风格有点变化吗？”
刘果回忆了下，手机扔到床边，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好像是啊，她最近衣服的颜色比较明亮一点儿！你没我都没注意，以前的衣服都是暗色系的，现在——”
她瞄了瞄方青予床铺上挂的那件蓝色外套。
“以前她老穿那些难看的衣服，我以为是她审美不行，现在看来，她明明挺会挑衣服的嘛！”王晓彤着，也看向那件蓝色外套，“话她那件衣服比你身上穿的粉色棉衣好看多了！”
刘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抬头瞪着王晓彤道，“你青予就青予，扯着我干嘛？！你不贬低我你不高兴是吧！”
“咳咳！”
王晓彤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误伤！误伤！要不我等下请你吃饭？”
“必须请！”
刘果抚着心口道，“否则我这弱的心灵怎么安慰！”
王晓彤：“……”
*
最终王晓彤决定请刘果吃学校食堂。
星期，学生大多都到外面玩去了。
食堂里人不多，总共才坐了三桌人。
位置空了一大片。
刘果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在冒冷气。
“骗子”
她发牢骚道。
“什么骗子？食堂的饭也是饭啊！今的肉你多打点儿啊！”
王晓彤着，还安慰似的搂了下她的肩。
刘果挣开，走到食堂窗口，冲着食堂大妈气势汹汹道，“只要是有肉的菜，我全要！打两份！”
许是她这气势有点儿吓人，大妈这次打材手竟也没抖了。
刘果看着满满一大盘子的肉，才稍稍缓解了心中的不忿，朝王晓彤伸手道，“饭卡！”
王晓彤自知理亏，把饭卡递给她。
刘果把卡对着收款机狠狠刷了两下，才心满意足的坐到了饭桌上。
她拿着叉子叉了块咕噜肉，酸甜的酱汁、肉的香味、在口腔里满满化开。
她觉得心里的气似乎又消零，毕竟这肉是真好吃。
王晓彤端着饭盘在她对面坐下。
她的盘子里只有一颗卤蛋和两样青菜。
“满意了嘛！大姐！”
刘果看着她的盘子，哼了一声道，“别以为你使苦肉计，我就能原谅你！”
“我哪有使苦肉计，我不过是没钱吃肉罢了！”王晓彤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不过没关系，能让你吃上肉，我就满足了！”
“真的？”刘果半信半疑道。
王晓彤没再话，低头扒拉着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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